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世界仿佛都浸泡在血水中,林婆娑在水中几乎溺毙。
      突然一股大力把他从水中捞出来。
      他整个人蜷缩着摔到浴室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害怕极了,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如同困在陷阱中的野兽一样恐惧僵硬。
      “林婆娑!你怎么这么傻?!!”抱着他的人咒骂着,“为了赵沙洲值得你去死吗?!”
      为谁?咋的了?!
      那人把他整个抱起来往外跑。
      虽然只有一瞬,但林婆娑从镜子中看到了——他又变成了她。

      见鬼见鬼见鬼!
      林婆娑捂住脑袋不断揉搓,发出悲鸣。
      方曹琦把林婆娑放在客厅沙发上,慌手慌脚地用毛巾按住她手腕上的伤口,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婆娑从玻璃中看到自己现在的鬼样子——性别女,披头散发,像个水鬼,她低头,挪开毛巾,看到白皙的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正汩汩流出来。
      方曹琦扑上来按住伤口说:“别再做傻事了!不过是赵沙洲和邱安官宣而已!你何苦想不开?!”
      林婆娑几乎是麻木地想——我这是又回到第二世界了?
      可是即使是第二世界,我让狗作者续写的情节也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应该是那渣男配贱女,把我摘出来了,我怎么会为了那种狗男人去死?可笑,不能够不能够……
      “我为什么会自杀?”她喃喃自语,盯着伤口。
      方曹琦心疼极了,摇晃着她单薄的身体,吼:“你醒醒吧,不要在糟蹋你自己了!你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爱不爱你的人?!别的人就不行吗?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身边!”
      林婆娑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他不想哭,一点也不想,只是剧情设定,狗作者强加在她身上的桥段。
      林婆娑哭着说:“我……我累了!饶了我吧……呜呜呜!”
      看她这崩溃的样子,方曹琦更是下定决心守护这个看似坚强内心却无比脆弱的女孩子。

      林婆娑在救护车上也一直在流眼泪,什么话也不说,就是默默地哭。
      到底是认命?还是接受命运的安排,做个舔狗,走剧情?
      她不是没挣扎过,不是没努力过,她甚至在第三世界找出狗作者关进小黑屋,她还手刃了赵沙洲和迫害他的医生,问题出在哪里?他为什么又变成了她?为什么又回到这里?

      她该怎么做?还是什么也不做?
      这几天的娱乐新闻上都被赵沙洲和邱安安的官宣霸榜了,而林婆娑自杀入院的消息只在最开始从医院内部流出一点点仅以“某女星”为名的野生八卦,终于还是被有意压制下去,不了了之。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婆娑为爱自杀的事没有上娱乐版八卦新闻,却在圈内流传甚广。

      林婆娑的父母没有来,她的哥哥林千机代表家人出现。
      方曹琦以圈内好友的身份一直陪伴左右,反而比家人更关心他。

      医生走进来,一脸郑重:“林小姐,万幸抢救及时,你的身体没有造成太大损伤,这方面你不必担心。”
      林千机松口气说:“这就好……婆娑,以后不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了。”
      医生说:“是的。就算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所幸,这次没有伤到胎儿,但是这个阶段还是要在医院安心养胎。”
      本来面如死灰的林婆娑如同诈尸一般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医生。
      “谁的孩子?”
      医生看看手里的体检单,重新拾起自信:“对不起林小姐,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毕竟胎儿还小,只有一个多月。不过,恭喜你!”
      林千机说:“医生,你是说,我妹妹她……怀孕了?”
      林婆娑说:“我的?”
      医生说:“是你的孩子。”
      林婆娑说:“和谁的?”
      医生愣住了,想:“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但他毕竟是专业人士,不能用这种朴实的话语表达情感,于是礼貌地说:“林小姐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林婆娑一头钻进病床的被窝里,捂着头,咬着手指头“回忆”,终于,灵光一现,那个画面出来了……

      赵沙洲因为和邱安安置气故意在派队上和其他女人调情。
      邱安安不知道是故意吊着他还是另有那晚另有安排,只和另一个即将合作的流量鲜肉谈笑风生。
      自觉受到冷落的赵沙洲一气之下当众扯过只是路过的林婆娑,强吻之。
      邱安安终于坐不住,劝他说:“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婆娑,她是那么地无辜!”
      赵沙洲说:“那你为什么要牵扯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指一旁的流量鲜肉。
      邱安安委屈地说:“我们只是在谈工作。”
      赵沙洲冷笑:“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对你的工作不感兴趣。现在,我和林婆娑要谈点别的,互相不打扰了。”
      然后他一把扯过要溜走的林婆娑,中途退席,表明姿态要和林婆娑鬼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林婆娑说:“你停车!我不要坐你这个醉驾人的车!我再不停车我报警举报你!”
      赵沙洲说:“今天晚上小爷我开恩赏你个陪我的资格,你就少又当又立了!”
      林婆娑说:“狗东西!你才是碧池!我不参合你和邱安安狗男女之间的破事!我不爱你了,听见没有,你这个狗男人!”
      她一口一个狗男人的贞烈表现把赵沙洲逗乐了:“我是狗?那你是什么?你是母dog。”
      林婆娑不顾生死地扑上去打他,抢方向盘。
      赵沙洲没想到她这么虎,扭打之间方向盘一偏撞上绿化带。
      一千万的跑车就这么成废铁了。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
      赵沙洲灰头土脸地从车里爬出来,又把林婆娑揪出来,趁着路边没人,慌头慌脑地逃窜。
      开玩笑,这个时候让记者拍到他就上头条了。
      跑出一定距离,赵沙洲才给助理打电话,让他火速来顶包。
      林婆娑幸灾乐祸:“该!没撞死你个狗男人就算你走运了。少惹我知道吗?你今天的好运气已经用光了。”
      她一甩高跟鞋,光着脚转身就走。
      赵沙洲却还是拉着她不放手。
      林婆娑说:“我数三个数,撒手!要不然,砍了你的狗爪!”
      赵沙洲说:“你真的不爱我了?”
      林婆娑说:“我就没爱过你。滚!”一甩手,大踏步走开。
      走了一段,回头发现赵沙洲居然如同流浪狗一样跟在她身后。
      林婆娑不理他,站在路边打车。
      赵沙洲舔着脸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林婆娑都给气笑了:“凭什么你心情好的时候去找邱安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我陪着?我欠你的?还是你是我生的?”
      赵沙洲说:“我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奇怪,从前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看不上。但你今天这么坚决地不理,我反倒觉得你有点可爱。这是什么道理?”
      林婆娑说:“贱呗。”
      赵沙洲若有所思,突然说:“林婆娑,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就很奇怪?”
      这话倒是成功地引起了林婆娑的注意:“说说看怎么个奇怪法。”
      赵沙洲说:“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有些时候觉得莫名其妙,有些时候身不由己,有些时候做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想法,可是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有的时候想去找个信仰,神佛耶稣什么的,但是走到跟前我发现我又不能从内心真正地相信造物主。我觉得他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满怀恶意。”
      林婆娑正是被这样一番话打动了。
      下一刻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在赵沙洲家里把酒言欢或者说借酒浇愁了。
      赵沙洲装模作样用杯子喝威士忌,林婆娑手把一瓶伏特加,一边诉说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和愤懑。
      林婆娑灌了一口口齿都有点不清了:“这个世界赶紧坏掉算了。什么狗屁剧本!狗屁!人生算什么?没有意义,都是扯淡!”她发自老灵魂的呐喊。
      赵沙洲呷了一口酒说:“我发现你是个爽快人,为什么我跟你之前做不了朋友?”
      林婆娑呵呵笑:“谁会跟自己的舔狗做朋友。舔狗,”她框框敲自己的胸口,“就是我的人设!”
      赵沙洲说:“我何尝不是。我是邱安的舔狗。其实我也不想的……冷静下来想,我也没觉得她又什么特别好,你有什么特别不好。如果让我客观选,你不错啊,长的是符合我审美的冷艳型,门当户对,趣味相投——为什么我就不能爱你呢?”
      林婆娑拍拍他的腿,一副我懂的样子:“因为那样小说就不好看了。不怪你个傻子,作者让你是傻子,你就聪明不了。只要这本书没结束,你就会对邱安一直舔下去。”
      她伸出舌头,对着伏特加酒瓶子舔了一口又一口,一副很贱的样子。
      赵沙洲说:“那你为什么不舔下去了?”
      林婆娑说:“我……因为我醒悟了,我想办法摆脱了作者的控制。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路,我走我的自由路,少牵扯我,听到没!”
      赵沙洲说:“既然你已经摆脱了作者的控制,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和我喝酒?”
      林婆娑说:“因为……因为我不怕……我对你来说,就不算是女人。你现在对我来说,就不算个人。哈哈哈!”
      赵沙洲说:“世事无常,我居然能和林婆娑谈人生谈理想……”
      林婆娑说:“不用担心,我们暂时没有被狗作者注意到,她现在的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邱安身上,描写她如何心碎,如何幽怨,如何善良。你放心,只要狗作者没有花笔墨安排你,你就可以暂时得到自由。”
      赵沙洲说:“你是说我们作为人,很多时候没有所谓的自由意志,只是被安排的?那么现在,我把你当女人看待才是我真正的freedom?”
      林婆娑踉踉跄跄爬起来,“我可能醉了……这个身体不行,太弱,我从前那可是……好汉不提当年勇,算了算了……”她挥挥手,干了最后一滴伏特加,“敬freedom!”
      然后她丢开酒瓶子,抓起沙发上的外衣,乱七八糟地套在身上,走到玄关,弯腰往脚上穿鞋。
      身后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
      赵沙洲抱着她说:“此刻,我觉得我是爱你的。”
      林婆娑七扭八歪地挣扎:“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这事开玩笑。滚蛋!”
      赵沙洲有点疑惑地说:“……你真的没感觉?”
      林婆娑大着舌头说:“感觉你麻痹……给你脸了是不是……”
      赵沙洲还不死心,啪地把她推到门上,来了个门咚,逼视着她的眼睛:“现在呢?”
      林婆娑说:“现在……我……”我弄死你信不信!
      但她来不及说出最后的话就倒下去,酒劲上头了……

      第二天早上。
      阳光晒屁股。
      林婆娑被晒醒,然后看到自己就这么纯天然地躺在床上,旁边的狗男人搂着她。
      发现她醒了,赵沙洲亲了下她的额头。
      “早安。”
      林婆娑大脑再次断片了:“不要告诉我你……你□□我?!”
      赵沙洲支着脑袋说:“说这个词多伤感情,我们昨晚都喝多了,不过……以后我应该多找你喝酒,你喝完酒还是挺可爱的。”
      林婆娑怒发冲冠,恶心得想吐,但她还来不及惊叫,来不及打死这个狗东西,就被捷足先登了——门打开,邱安安尖叫一声,呆望着床上的两人。
      然后赵沙洲突然回归主线情节了。
      他慌忙扯过被单围住自己下半身,跳起来对邱安安说:“你听我解释!”
      邱安安捂着嘴巴,颤抖着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跑出去。
      赵沙洲喊着:“安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然后冲赤身果体连个被单都不配有的林婆娑说:“还赖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林婆娑跳起来说:“又不是我……是你!”
      赵沙洲这时候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捂住眼睛,特别正经的样子,背过身,沉痛地说:“你还要脸吗?!把衣服穿上!”
      哪里还有什么衣服,衣服昨晚已经被赵沙洲给扯成破布了。
      林婆娑说:“是你□□我!你还好意思……”
      赵沙洲把床单丢给她,仿佛盖上一堆垃圾,自己去衣柜穿衣服,冷声说:“我强你?我用强你?你出门打听打听,世界上就算只剩最后一个女人,我也不会要你这种货色!昨天……一定是你给我下药了,我才会觉得你这种人也算是个女人。你好卑鄙。”
      林婆娑披着被单说:“我……”
      赵沙洲提上裤子,不屑地说:“我什么我!一口一个作者,一个以个FREEDOM,我真是昏了头被你唬住。如果不是和安安吵架我会搭理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巴。如果你敢出去乱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婆娑气得跑出卧室,跑到厨房,抽出刀架上的刀,铁青着脸回去杀赵沙洲。
      但她刚走出厨房,就听到大门响,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赵沙洲去追邱安安了。

      ……
      回忆完毕。
      穿回来的林婆娑赶上这个时间点——

      赵沙洲和邱安安官宣谈恋爱。
      林婆娑为爱自杀,没死成,意外发现珠胎暗结,经手人是一夜情的赵沙洲。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