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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单寰 白沐以为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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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正处初秋好时节。
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清空。雨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
十四岁的石歌和白沐并肩坐在高高的城墙上,眺望城墙,两双腿甩啊甩。
“白白,我真的好喜欢金雎砚,可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我。”
石歌昂着头,眯着眼看着初秋的旭日。
看着这么明媚的太阳,却生出万般自卑的情绪。
白沐偏过头,清澈的瞳孔里印出石歌怅然的脸颊。
白沐轻轻牵住她的手,想帮她驱散掉一点内心的自卑阴霾。
虽然石歌天资很好,但是从小就因为胖而自卑。
在美女遍地多如狗的奇幻大陆,她也一直瘦不下来。
本以为到了豆蔻能够抽条,却还是个长高了的小胖子。
石歌一想到那天,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多,还是会低眉垂眼,脸红耳赤。
那日她照旧蹦蹦跳跳,发夹无意掉在了地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
午后阳光正好,少年笑得明媚耀眼,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着对她说:“发夹掉了。”
石歌迷迷糊糊的接过发夹,呆呆的沉醉在金雎砚的笑容之中。
俊秀的少年,阳光温柔的笑颜。
一刹那,石歌春天的花开了。
石歌喜欢上金雎砚的那一刻,欢喜和自卑都翻倍了。
金雎砚虽然不是像曲天才那样的绝顶天才,但是在石歌他们班也算排的上号的了。
长相俊朗,阳光又爱笑,在桥南学院算得上人气很高的少女杀手了。
这样优秀耀眼的男孩子,石歌怎么敢上前表白。
她害怕表完白,会连那一点仅剩地温柔幻想都会被无情打碎。
所以她更愿意将这份暗恋藏在心底。
每一次与金雎砚的偶遇,都会变成她夜里,自己反复咀嚼的欢喜。
她是药师世家的传人。
她经常在金雎砚出去锻炼的时候,偷偷在他的位置送上一份自己练的最好的补灵丹。
每日清晨早早地来到学院,偷偷送上一份灵泉水和三品滋源丹。
这都是她从自己的份额里攒下来,想要留给金雎砚的。
她知道金雎砚在家里是不得宠,举步维艰的庶子。
她会在金雎砚参加的每一场比赛的背后,为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加油助威。
她做的一切都不敢让金雎砚知道,只想要等到自己变成更好的自己,再堂堂正正的表露心迹。
尤其经历了这段家里鸡飞狗跳的事情后,石歌幻想着,有一天她能够和金雎砚在一起,组成她们自己的小家。
金雎砚就像是石歌暗藏心底的光。
最好的姐妹是什么?
就是在你的姐妹想要减肥的时候,不遗余力督促她、陪伴她、刺激她。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城墙十圈跑,男神床上倒。管住嘴迈开腿,金雎砚插翅也难飞!”
石歌还寻来了学院里最好的瘦身锻体术。
白沐为了让石歌坚持下去,也跟着咬牙陪练。
就在石歌万年不变的身材,终于苗条了一丝的时候。
石歌出事了。
花姨娘对石歌下手了。
石歌偷偷减肥的事情,石家人如何察觉不到,只当小小少女知道要漂亮了。
但花姨娘却觉得机会来了。
她本就是风花雪月之地出来的舞姬,一看便知这是少女怀春的迹象。
派人偷偷长期跟踪石歌,终于确定石歌的那些灵丹送的主人了。
花姨娘冷笑一声:“这胖子长得不怎么样,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嘛。”
花姨娘找来了一位背影和金雎砚有九成相似的男子。
故意在石歌上街买东西的那一日,让男子穿着和金雎砚一样的衣裳,亲密地搂着一名粉衣女子,偶然出现在石歌的前面。
石歌抬眼在人海中,一眼就瞥见了前面的金雎砚,看见他还搂着一名女子,心都快碎了。
忍不住甩开了随从,偷偷跟着,不知不觉中被引入了山林之中。
石歌看见男子转身正脸,发现不是金雎砚,是自己认错人了。就在呆愣的一瞬间,身后涌现出几名黑衣人,瞬间重重打晕了石歌。
用麻袋套出,直接扔下山崖。
为了万一尸体被发现,故意拿走了石歌身上的储物戒,所有值钱的东西。
伪造成见财起意,打劫杀害。
石歌失踪一整天之后,石府乱了套。
最后是石歌的吞火云雀,寻着石歌的气味,带着石家众人在山崖底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石歌。
石歌命大,落下来的时候撞落在了崖上的古树,所以还留有一口气。
石母在见到昏迷不醒的石歌的时候,肝肠寸断,好恨自己没能看护好唯一的女儿。
石歌伤的很重,就算是石家是药师世家,也没办法让石歌醒过来。
石母在石家地位不可动摇,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石母的炼丹天赋高于石父。
石母是石家目前炼丹水平最高的。
只是因为段位一直停留在人阶十级,难以突破地阶,灵力不足以炼制五品丹药。
实际上石母的炼丹水平已经到达五品炼丹师的标准。
石家只能从渝州的五品炼丹师那边求药,石歌目前的状况只能用五品的天莲妙丹续命。
五品的天莲妙丹一枚就要三千金珠,石歌一个月就需要一粒天莲妙丹续命,就算是石家也难以负担得起长期供应。
一粒俩粒,数十粒的天莲妙丹下去,石歌依然没有苏醒,石家却已经掏空大半家底。
花姨娘暗地里咬碎了银牙,恨透了当时为什么不下手更狠一点。
直接弄死再扔不好嘛,现在她儿子的大半家业,都被这个死丫头这条贱命拖了去。
石家已经在动摇,石家经不住这么消耗,石家尚且也还有一位继承人。
石母的内心在尖叫咆哮,她怀疑就是花姨娘下的手。
现在又因为花姨娘的儿子要断了她女儿的生机。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在石母不要命地疯狂的冲关,她终于突破了,灵力段位到了地阶,能够炼制五品灵丹了。
石母能炼制出五品的天莲妙丹,能够轻易供上石歌一月一粒的同时,石家也能够出售五品丹药,实力得以水涨船高。
安顿下来的石母,重新成为了石家的掌门人。
先是从花姨娘的账本里翻出买凶的支出,确认花姨娘买凶杀害石歌的事实,直接将其喂药毒杀。
至于花姨娘的儿子,在石歌醒过来之前不会动。
不过石母怎么可能任由这个贱人的儿子来继承石家。
花开年复年,石歌受伤的第三个年头,终于醒了过来。
只是醒过来的她变成了一个痴儿,心智受损,回到了五六岁。
正在石家铺子分拣灵植的白沐,听晓石歌醒过来的消息,飞奔石家而去。
躺下床上,才醒过来的石歌看见白沐,咧嘴傻笑道:“我想和你一起玩。”
那句话,一如当年。
白沐刹那红了眼眶,忍住泪水点点头:“我叫白沐,三水的沐。”
就算石歌的心智回到了五六岁,她依然是白沐最好的唯一的朋友,白沐全当自己多了个妹妹。
白沐陪着石歌在街上吃糖人,石歌吃的正香甜,突然指着前方:“白白,你看那个小哥哥长得好好看哦。”
白沐顺着她的目光寻过去,看见了金雎砚。
或许是石歌稚气的话语太过响亮,金雎砚和一群少年闻声而至。
看见白沐石歌二人,金雎砚居高临下地嘲讽道:“本就是个貌丑的胖子,如今还成了个傻子,真是又丑又胖又傻,以后谁会要。”
石歌拿在手里的糖人摔到地上,摔的粉碎。
白沐气急了,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金雎砚。
为什么偏偏是你说这种话,唯独你金雎砚不行。
石歌她以前那么小心翼翼地喜欢你。
金雎砚就是知道石歌喜欢他,才会出言讥讽。
他以为日日偷偷给他送灵丹的,会是一个可爱害羞的女孩子。
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曾好奇过,动心过,幻想过。
在石歌生病不来之后,那些灵丹也不见了,他如何猜不到那个女孩子就是石歌。
居然是那个貌丑无盐的胖子。
金雎砚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少男怀春,都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化为恶心。
他只觉得自己被侮辱被冒犯了。
如今再见面,她居然还成了一个傻子,金雎砚就像又吞了几百只苍蝇般恶心。
白沐失去理智的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金雎砚。
石歌被吓哭了,想起她碎掉的糖人哭的更凶了。
白沐听到石歌的哭声,才停止殴打。
牵起石歌的手准备带她离开,却发现石歌待在不原地不肯挪步,白沐以为石歌还是舍不得金雎砚那个渣滓。
正在又气又心疼的时候。
石歌张嘴嚎啕大哭,指着地上碎掉的糖人:“我的糖人没有了,呜呜~”
白沐突然就笑了,重新给石歌又买了一个比原先大多了的糖人。
石歌看见大好多的糖人立马破涕为笑,被白沐牵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石歌奶声奶气地问白沐:“白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凶的打那个哥哥啊,就因为他说了我的坏话吗?”
“对啊,因为他瞎说,我们石歌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白沐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你还觉得那个小哥哥长得好看嘛?”
石歌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
白沐开怀大笑,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爱情真是妙不可言,曾经喜欢到发狂的人,如果换一次完全不同的相遇,是否还会那么喜欢?
可去他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梦中之情,何必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