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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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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了云深不知处,蓝清受到了很多人迎接,众人聚到宴厅。
青蘅君坐在主位,看着蓝清虽未言语但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蓝清看着青蘅君,她发现青蘅君和蓝启仁都仿佛苍老了许多:“父亲……叔父……”
青蘅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蓝启仁看着她点了点头。
蓝曦臣:“长姐……”
蓝清:“阿涣。”
孟瑶:“长姐,阿瑾还等着你取字呢。”
蓝清:“阿瑾?”
薛洋:“泽芜君和小矮子的儿子,等着你取字呢!”
蓝清:“阿瑾的话,怀瑾握瑜,字就叫思瑜吧。”
蓝曦臣:“蓝思瑜,甚好。”
孟瑶:“你们两个不愧是孪生姐弟啊,想名字想到一起去了,都是怀瑾握瑜。”
蓝清:“对了,那天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蓝曦臣:“那天之后……”
那日,蓝清倒下后。
“长姐!!!”从来没有大声喧哗过的蓝氏双璧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明晰姐!”这是带他回来的姐姐啊,这是给他新生的姐姐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魏无羡:“蓝湛,没事的啊,蓝姐姐一定没事的,你冷静一下啊。”
聂明玦:“曦臣,冷静。”
蓝曦臣和蓝忘机紧紧地盯着温晟,一左一右,两面夹击,温晟早就是强弩之末,根本打不过蓝曦臣和蓝忘机两个人,朔月和避尘,如他杀蓝清那样,穿过了他的胸膛。
温情因为是医修,没有被允许上战场,所以她在后方,但是她的心一直很慌,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射日之征结束了,但是高兴的没有多少人,兰陵金氏宗主死亡,清河聂氏伤亡过半,云梦江氏宗主金丹被化,诸多门生死亡,姑苏蓝氏仙府被烧,嫡系子弟蓝明晰死亡。
温情看着蓝忘机和蓝曦臣带回来的蓝清的尸体,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蓝清?蓝清……蓝清!”
一旁的穆长亭:我到底说不说?
全场被悲伤的氛围掩盖了,穆长亭:“那个,其实,可能,明晰姐没死。”
温情勉强止住哭泣,擦了擦眼泪道:“穆姑娘,你不用骗我们了,我是医师,她什么情况我知道。”
穆长亭有点急了:“诶呀,不是,我说真的。”
江澄拦住穆长亭道:“她受打击太大了,我把她带走。”拉着穆长亭就走。
穆长亭:“江澄,你放开我,我没受打击,我说的是真的,诶呀,你放开。”
穆长亭说的都是真的,然而并没有人信。
蓝家众人回到云深不知处,蓝忘机和蓝曦臣去了龙胆小筑,两人找到了一封信,是他们母亲的字迹,信上写道:
出山本是为天下,天涯仗剑望平乱。
是是非非无从辨,恩怨情仇多纠缠。
汝言护余窃成亲,有女无福身有疾。
不求功绩念平安,只怕离难却罹难。
蓝曦臣:“最后两句是写给长姐的。”
蓝忘机:“离难,罹难。”
蓝曦臣:“本希望远离灾难,结果却遭受灾难。”
七日后,下葬。
蓝清听着自己葬礼的经过很不是滋味:这世界上能亲耳听见自己的亲人描述自己的葬礼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了。
蓝清:“所以说……穆长亭已经告诉过你们我可能没死然后你们不信?”
蓝忘机:“是……”
蓝清:“无妨,此事本就匪夷所思。”
晓星尘:“蓝姑娘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蓝清把给江枫眠虞紫鸢江澄江厌离讲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温情:“日月露华芝?你运气是真的好。”
五日后,江澄继任云梦江氏宗主之位,魏无羡带着蓝忘机来观礼。
典礼开始前一天他们就到了莲花坞,晚上,魏无羡拉着蓝忘机逛云梦。
莲花坞外,码头之前,蓝忘机任由魏无羡带着,也不问去哪里,悠闲地走动。
码头上还有几个小食摊,魏无羡走过去一看,笑道:“不跟他们一起吃饭是对的,蓝湛来来来,这个饼好吃。我请你啊!麻烦来两个吧。”
摊主喜笑颜开地用油纸包了两个饼,魏无羡正要去接,而蓝忘机已经代替他接了过来,一手付了钱。
魏无羡:“蓝湛,说好我请你的,你怎么把钱付了?”
蓝忘机:“你有钱吗?”
魏无羡:“……我买东西都不花钱,他们会记账,月末去向江叔叔要的,呃,这好像不算是我请……”
魏无羡三两下就啃完了这个饼,把油纸揉成一堆,在手里抛着玩儿,一群少年跑了过来:“大师兄!”
魏无羡:“你们几个又跑出来吃宵夜啦!”
六师弟:“大师兄,含光君你们也来逛啊。”
魏无羡:“是啊,我带着你们师兄夫逛逛。”
“那大师兄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几名少年跑走了。
魏无羡:“蓝湛,我和你说,这里不管多晚都挤满了摊子,卖各式各样吃的。莲花坞里晚上经常有人出来吃宵夜。”
魏无羡笑道:“当年在云深不知处上学的时候我说了好几次要你来云梦玩,你都不理我。我应该再蛮横一点,直接把你拖过来。后来来了几次都是打仗什么的,根本就享受不了。怎么吃得这么慢?不好吃?”
蓝忘机道:“食不言。”
他进食从来细嚼慢咽,如果非要说话,那就得保证口里绝对没东西。魏无羡道:“那我不和你说话了,你吃吧。以为你不喜欢,还想叫你把剩下给我吃算了。”
蓝忘机对摊主道:“请再来一份。”
最终,魏无羡把第三个饼都吃完了的时候,蓝忘机还在慢慢啃他的第一个,而魏无羡已经领着他走得离莲花坞越来越远了,一路上到处指这指那给他看。
他特别想把自己长大、玩耍、撒泼打滚过的地方都给蓝忘机看一遍,给他讲自己在这里干过的坏事、打过的架、捉过的山鸡,然后再观察蓝忘机细微的表情变化,期待他的每一个反应。
魏无羡道:“蓝湛!看我,看这棵树。”
蓝忘机也吃完了他的那份饼,把油纸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捏在手里,顺着魏无羡指的方向望去。那只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树,树干笔直,枝叶伸展,该有好几十年了。魏无羡走到树下,绕着它走了两圈,拍拍树干,道:“我爬过这棵树。”
蓝忘机道:“方才来的路上,每一棵树你都爬过。”
魏无羡道:“这棵不一样嘛!这是我来莲花坞后爬的第一棵,大半夜里爬的。我师姐打着灯笼出来找我,怕我摔了在树下接着我。可她那么细的胳膊能接住啥,所以还是摔断了一条腿。”
看了看他的腿,蓝忘机道:“为何半夜爬树。”
魏无羡弯腰笑道:“没有为什么。你知道的,我就喜欢半夜出来鬼混。哈哈。”
魏无羡爬上了树,爬到接近树顶的地方才停下来道:“嗯,差不多就这个位置吧,当时觉得高的吓人,现在看,其实也不怎么高。”
蓝忘机就站在这棵树下,抬首望着他。他也是一身白衣,没有提灯,但是,月光流镀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那么皎洁明亮,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他微仰着头,神色专注,望着树顶,朝树下走近几步,似乎想伸出双手。
忽然之间,魏无羡脑中涌起了一股异常强烈的冲动。
他想像当年那样,再掉下去一次。
他心中有个声音说:“如果他接住我,我就……”
想到“我就”两个字时,魏无羡便撒了手。见他毫无征兆地摔下了树,蓝忘机双目一下子睁大了,一个箭步抢上来,魏无羡被他接了个正着,或说,向他扑了个满怀。
蓝忘机声音略带焦急:“魏婴,可有事?”
魏无羡搂住蓝忘机的脖子:“放心吧蓝湛,我没事。”
蓝忘机:“你为何会……”蓝忘机话未尽,就被魏无羡封住了唇,蓝忘机怔愣一瞬,化被动为主动。
半刻中后,魏无羡扶着树干喘着粗气:“蓝湛,半刻了,已经半刻了,可以了吧!”
蓝忘机:“是你先开始的。”
魏无羡:“蓝湛,你知道我在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蓝忘机:“在想什么?”
魏无羡:“我在想如果你接住我的话,你就一辈子是我的人了。”
蓝忘机:“嗯。”
“咳咳。”
魏无羡:“江澄?”
江澄:“你才看见我吗?”
魏无羡:“你在这多长时间了?”
江澄:“从你跳下树开始。”
魏无羡:“所以你都看到了?”
江澄:“呵,你说呢?”
魏无羡:“那你为什么不回避?!”
江澄:“魏无羡,麻烦你好好看看这是哪?大街上!我怎么回避?我上哪回避?你们两个要恩爱回房间好吗?房间里面没人拦着你们,你们想干嘛都行。”
魏无羡:“江澄你这样小师妹怎么可能受得了你?”
江澄:“我还想问含光君怎么受得了你呢?还有,我和穆长亭好的很,不劳费心。”
三人回到莲花坞,第二日典礼,各家都派人来了,蓝家自然就是蓝忘机,聂家是聂怀桑,金家则是金子轩。
魏无羡:“这只孔雀,又来招惹师姐。”
江澄:“你不会又想套麻袋吧,这回我可不能陪你了,他是宗主,我也是宗主,闹不好会影响两家交流的。”
魏无羡:“放心,不套麻袋,两个月后不是百凤山围猎吗?到时候就这样……”
江澄:“这主意不错。”
两个月后,蓝清活了这件事已经被仙门百家知道了,百凤山围猎场。
江厌离和温情不会入场,两人坐到了观猎台上,蓝瑾也交由两人带。台上坐的大多数是年迈的名士与家主家眷,后排侍女们或扶华盖,或持掌扇,前排的女眷们均以扇掩面,十分矜持地俯瞰下方猎场。
然而,待到姑苏蓝氏的骑阵出现时,这份矜持便维持不下去了。
蓝曦臣与蓝忘机端坐在两匹雪鬃骏马上,领着姑苏蓝氏的骑阵缓缓前行。二人皆是腰悬佩剑,背负弓箭,白衣共抹额齐飞,凌然若仙,踏雪白靴一尘不染,只怕是比旁人的衣面还干净。蓝氏双璧真真宛若一对无暇美玉,冰雕雪塑。两人身边又分别有一个人,魏无羡身着玄色箭袖衣袍,衣服上以红线绣成的的花纹和蓝忘机衣服上的相同,腰间悬剑,背负弓箭,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跟在蓝忘机身边,和蓝忘机有说有笑,孟瑶一袭白衣,和蓝曦臣的恰成一对(俩人的情侣装),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跟在他身边,时不时交谈几句。
蓝清在他们身后跟着,本来以她的身份应该和蓝氏双璧并排的,但是蓝清拒绝了,因为这样视野不全,会影响到她嗑cp。
蓝清是第一次不蒙面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她一袭白衣,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底下一群男人眼放绿光盯着蓝清,被温情薛洋和蓝氏双璧一一瞪了回去:长姐(我媳妇/明晰姐)是你们能觊觎的吗?
薛洋晓星尘和蓝清蓝澈一排,薛洋一袭姑苏蓝氏亲眷子弟的衣服,对外宣布薛洋是蓝清义弟,他身旁的晓星尘,一袭白色道袍,面带微笑。
蓝氏双璧名草有主,蓝清他们不敢觊觎,所以人们手中的花集中砸向还没有道侣的晓星尘和薛洋二人。
薛洋:你们要不要这样,我才十四岁!
晓星尘看见有几朵花砸向薛洋,马上就要落到薛洋怀里了,他施了点小法术,弄走了这些花,心道:阿洋是我的!
薛洋有点无奈的看着晓星尘悄声道:“道长,你占有欲太强了点吧。”
晓星尘:“乾元的本能而已。”
薛洋已经分化了,是坤泽,信香是糖果味,然后晓星尘和薛洋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蓝清回来发现这个事情,她顿时觉得自己走了真的不止一年,这俩人进展也太快了。
主持人:“清河聂氏入场。”
紧接着清河聂氏入场了,过了一会儿,所有家族都入场了。
魏无羡:“江澄,你那边怎么样?”
江澄:“没问题,你呢?”
魏无羡:“搞定!”
说着,金子轩已策马奔至靶场之前。这排靶子是正式入山前的一道关卡,入山参与围猎者要在规定距离外射中一只才能取得入场资格。箭靶有七圈,分别对应七条入场山道,箭落处距离红心越近,对应的山道便地利越佳。金子轩速度分毫不缓,反手拔出一只羽箭,拉弓一射,正中红心。观猎台四面一片欢呼。
见金子轩大出风头,魏无羡与江澄脸上却无甚波动。忽然,不远处传来重重一声哼,一人高声道:“在场哪个谁不服气,尽管都来试试能不能比子轩射得更好!”说话者正是金子勋。
蓝清:“这家伙怎么还活着啊?”
穆长亭:“他都没上战场,怎么死啊?”
魏无羡也看不惯他,于是对蓝忘机道:“蓝湛,借你抹额用一下呗。”
蓝忘机伸手就想把抹额解下来,蓝清赶紧拦住:“阿湛,无羡,别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魏无羡:“好吧。”
魏无羡行至靶场之前迅速将黑带系在目上蒙住了双眼,搭弦、拉弓、放箭——命中!
这一连串动作完成得如行云流水、电光火石,旁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靶上红心便被穿了个透心凉。静默片刻,四面八方这才掀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喝彩,比方才为金子轩掀起的更加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