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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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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林茉拿着老大夫开给陆有生的方子,分开在各个医馆抓药,最后合成几包。
鄯林茉和月城在陆府对面的茶馆盯着大门,赫连昌平和赫连娜守着侧门,这两道门靠近集市,陆府的人通常从这两道门出入。
赫连昌平打听过了,负责抓药的是陆有生的奶母,她们只需要跟上她,找机会把她手里的药调包。
“茉儿,咱们等了一整日都不见她出来,她该不会是已经抓过了,或是府里有药?”月城伸着脖子盯着窗纸上戳出来的洞。
鄯林茉头也不回道:“不会,我们楼兰人没有在家中存药的习惯,认为这不吉祥,或许是昨日的药没有吃完,她会出来的。”
月城揉了揉脖子,又伸手替鄯林茉揉了揉,她的芊芊细指在鄯林茉的皮肤上滑动。
鄯林茉觉得有些痒,她有些不自在的握住月城的手腕道:“我不累,你自己揉吧。”
月城笑道:“刚好我累了,那你替我揉好不好?”
鄯林茉有些怀疑,认识月城这么久几乎没有见她喊过一声累,不过想想月城这般好动,让她沉住气守一整日,的确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你盯着窗外,我替你揉。”
鄯林茉把她的头发拨开分到胸前,露出白皙精细的脖颈,她两手搭在月城的后颈轻轻揉动着。
“哦哦,茉儿,你太会了好舒服啊。”月城发出一声赞叹。
鄯林茉觉得她有些言过其实,她在瓦里村她给姥姥揉的时候,姥姥最多称赞一句,也只有月城才会把感官这么不加掩饰的说出来。
她也是至今才懂得,这种直白明了的表达,是对她的付出最好的肯定,起码她听了之后觉得很开心,便连姥姥的赞赏都不及。
鄯林茉脸上挂着笑,手下不知觉的更用心了些。
月城见鄯林茉时不时用手揉脖颈,实际上她是想替鄯林茉揉的,但她知道鄯林茉一定会拒绝她,若是让她替自己揉了,她再以回馈的借口替她揉,鄯林茉说不定就依了。
但是此刻她感受着鄯林茉的指尖触感,以及她的欢喜,这一切都让她那么的着迷。
鄯林茉忽然就发现月城安静了下来,露出的耳尖红得不像话,整个背影都显得乖巧了起来。
她心有疑惑,却骤然感觉手下有一块硬块,她拿眼看去,只见月城的颈后有一片金色的凸起,形状类似锦玉,她正待细看,那片金色的凸起却如浮光掠影,转眼间就消纵即逝。
鄯林茉用力眨了眨眼,难道是她看花了?她抿了抿指尖,就算看花了眼也不至于触感如此真实吧?
月城疾声道:“出来了出来了,我们赶紧下去。”
鄯林茉把看到的抛到脑后,往窗洞望去,果然见陆有生的奶母正急冲冲的往外走。
鄯林茉和月都穿成了类似丫鬟的服饰,楼兰城高门大户不少,量谁也认不出来。
她们跟着陆有生的奶母,眼见她进了一家陆家的药铺,鄯林茉见状更放心了,若是去万里医馆抓药,她还真的担心会连累老大夫,这会儿必能撇个干净。
只等了一盏茶功夫,便见她拎了三包药出来,鄯林茉见此刻四围无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便急冲冲的往她走去。
陆有生的奶母约莫是心急也不太顾路,便和鄯林茉撞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腰哦,是哪个不长眼的!”陆有生的奶母眼睛盯着鄯林茉,揪着她的衣服就将她拉起来。
“你是哪个府的?没规没矩毛手毛脚的,你眼瞎了吗?我可是陆家大少爷的奶母,要是撞了我个好歹,你全家人的性命都赔不起!”陆有生的奶母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月城把鄯林茉拉过来,隐隐压不住怒气道:“我姐姐她不是有意的,这五两银子算赔你个不是。”
陆有生的奶母诧异的看着她的手心,果然躺着五两银子。
她眼神恭敬了许多,上下瞅着月城和鄯林茉,这身服饰也看不出来是哪个府的丫鬟,光气度就能把陆府的一众毛丫头甩出楼兰城。
能随手就拿出五两银子,难道这是个偷偷出门玩儿的贵小姐?
她接过银子,脸上带着讨好道:“两位姑娘出手真阔绰,这五两银子足够养我的腰伤了,不知两位是哪个府上的?”
鄯林茉见状心思一转道:“我们王府里的丫鬟,这不偷偷出来抓药吗。”
她赶紧捡起陆有生的三包药揣怀里。
“哟,王府的人啊,这五两银子我可不敢要。”陆有生的奶母作势递过来。
月城不屑道:“没事没事,你拿着,是我们不对撞了你,五两银子拿回去养一养身子。”
陆有生的奶母脸上笑开来,这时她才看到地面的药,“哟哟哟”了几声赶紧捡起来,眼睛在鄯林茉手中的药上转了转道:“这几包药长得一样,该不是拿错了吧?我们拿进去给大夫再对一对,不耽误多少功夫。”
鄯林茉摆手道:“不会拿错,我手上有墨印。”她摊开双手,又给她看三包药上的指痕:“你那三包有印吗?”
陆有生的奶母看了看放心道:“我这边没有,那就是没错了。”
鄯林茉和月城看着陆有生的奶母匆匆离去相视一笑。
陆有生的奶母回到陆府,正匆匆的把药拿到后厨去熬,路过花园时,冷不防一瓢冷水扑了过来,把她浇了个透。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药,正湿哒哒的滴着水,她转头望向罪魁祸首。
洒扫丫鬟立即就跪下磕头道:“陈奶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您走过来。”
陆有生的奶母兜头就给了她一巴掌,抬了抬手里的药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这个认得吗?这可是大少爷的药!被你这脏水一浇已经全坏了,你说说,你是不是想要谋害大少爷啊!”
洒扫丫鬟想说这水不脏,但听她一个大屎盆扣下来,整个人都吓坏了连连磕了几个头:“奴婢绝无此意,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从怀里把所有积蓄掏出来,颤着手道:“奴婢有银子,可以把药再买回来。”
陆有生的奶母表情一松,伸手拿过荷包瞅了瞅,虽只有几吊银子,但却是这三包药的好几倍了,她也不算吃亏,她哼了一声道:“下回看着点!害老娘还得跑一次,里面的银子我全拿了。”
她把银子倒出来,把空荷包扔她手心里:“顺便把地上的药扫了。”
鄯林茉和月城对那边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她们先到侧门叫上赫连昌平和赫连娜,几个人躲进一个死角把衣服全换回去,这才敢往自家院子走回去。
赫连娜道:“月城,你干嘛给她五两银子,给一两妥妥能打发了,现在那死老太婆不准高兴死了。”
月城道:“五两的送命钱,不多,这五两银子不还给陆有生我气不顺。”
四人去菜场花了十吊钱买了一根猪腿,再买了两个哈密瓜,打算回去庆贺一下压压惊。
饭后,他们在院子的茅草亭里围坐,赫连娜和鄯林茉忙着切哈密瓜。
“茉儿,这么说你的神力对人竟是没有伤害吗?”赫连昌平咬了一口含糊道。
这两日担惊受怕,来不及想其他,这会儿才有心情谈起。
鄯林茉点了点头道:“打在人身上就散了,否则也不会让陆有生得寸进尺。”
月城听了感觉很不好,有一个陆有生就有其他生,鄯林茉的神力若不能自保,她真是有些担忧,尤其知道了她有一个强劲的敌人。
她站出来道:“茉儿,你打在我身上试试。”
鄯林茉犹豫道:“万一它忽然又管用了呢?会打伤你。”
月城:“你能控制的,先轻轻打试试。”
鄯林茉想了想觉得也是,便酝酿了力量朝月城的手背弹去。
月城“呀”了一声收手:“有点疼,管用啊,怎么会不管用?”
鄯林茉急忙看她的手背,只见红了一小圈,她赶紧替她揉了揉:“奇怪了,那日为何一丝反应都没有?它还会失灵不成?”
赫连娜:“我试试看。”
鄯林茉照样朝她手背击去,却见气流击打中她后便如烟雾般散开了。
赫连娜:“你还没有打吗?”
鄯林茉:“我已经打了。”
赫连娜愕然:“可我感觉不到疼。”她拉住赫连昌平的手道:“林茉,你试试我哥。”
鄯林茉又试了一遍,和赫连娜一模一样,她用汇聚气流击打在亭子被吹出来的一根麦秆上,麦杆轻而易举的分成了两节。
几个人都沉默了。
赫连昌平:“茉儿,既然如此,往后你不许麻痹大意了,对什么人都防着,切不可再让人钻了空子,千万别再去打猎了。”
赫连娜:“将陆有生弹开的那一道金光是什么?”
鄯林茉瞅一眼身上这套衣裳,她穿上才发现这套衣裳不沾任何污渍,而初次见月城时,这套衣裳却占满了黑色的东西,她断定这套衣裳非凡品。
“月城,你当日为什么让我换上这套衣裳?”
月城愣了一下,想了想道:“我觉得你穿上会比较安全。”
鄯林茉轻轻抚摸着衣袖,质感薄如蝉翼十分柔软,月城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