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主有点甜》凡心动

16、第 16 章

　　赶马的车夫到她们出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陆有生和他的小厮狼狈的从林子里跑出来，说是遇见了棕熊，两个姑娘也凶多吉少，说完便策马回城了。
　　看他们心有余悸的模样不像有假，他本着人道主义，便想等到傍晚再离开，却不想俩姑娘福大命大。

　　他眼神一撇，当看到她们手里的麋鹿时眼睛顿时都瞪圆了，他急忙过去搭把手，把麋鹿放在车内。
　　这时，月城把背后的篓子卸下来，他瞅了一眼却见里面还有六只兔子！
　　车夫拿马绳的手微微颤抖！

　　这俩姑娘太励志了，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如此无用，本以为今日挣的一两零五吊钱，已经是高薪高酬高人一等，结果挣得刚是小姑娘的零头。
　　酸得牙疼。
　　鄯林茉道：“月城，你留在这里看车，我跟大叔进去搬野猪。”
　　车夫一愣，竟还有一只野猪吗？

　　鄯林茉和车夫把野猪扛出来放车里，正想和月城上车，却见秦老大和两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扛着一只山羊和两只山鸡出来。

　　秦老大见到她们嘴角咧开笑了起来：“出来了就好，林子里时常有棕熊和老虎出没，这些畜生精明着呢懂得审时度势，看到两三个人结伴才会惧怕，你们两个姑娘家，不管生活再艰难还是命更重要。”
　　他把山羊放下，往怀里掏了掏，拿出来两个鸡蛋递给她：“这是山鸡蛋，你们拿着。”

　　鄯林茉没有伸手接过，她摆了摆手正要说，秦老大又推了过来道：“我知道你们生活不易，就拿着吧，秦大叔收获不错，这儿还有山鸡和山羊，不用跟大叔客气。”
　　其他两人一脸笑意道：“姑娘你就拿着吧，听说你们家遭了贼，看你们水灵灵的姑娘还要往林子里奔波，我们都看不过去，两个鸡蛋真的不算什么，其他我们也帮不上忙了。”

　　鄯林茉还要推回去，月城却高兴的接过来道：“我们已经半个月没有吃鸡蛋了，谢谢秦大叔！”
　　三个大男人看月城稀罕的捧着鸡蛋，心酸得几乎要流眼泪，假如这是他们的闺女，他们便是吃一百遍苦，也不舍得让她们在本该快乐的年纪却为生活忧虑。
　　不等他们继续感慨，却见月城和鄯林茉从车里拿出一个篓，一人抓一只兔子出来，给他们每人递了一只。
　　秦老大和俩伙计都傻眼了，看起来收获还不错嘛，至少比两个鸡蛋强多了。
　　鄯林茉：“秦大叔，这是我们打到的兔子，你们拿回去尝尝鲜。”
　　“啊？”三人都愣住了。
　　“你们拿着，别客气。”月城又递了递。

　　秦老大接过兔子，看着篓里只剩三只兔子便推过去道：“你们好不容易打了几只兔子，这都送给我们这哪儿好意思？况且我们今日收获颇丰，兔子就不用了，你们留去卖些银子补贴补贴。”
　　月城撩起车帘道：“秦大叔，不光几只兔子呢，我们还打了一头野猪和一头麋鹿。”

　　“啊？”
　　秦老大还以为听错了，顺着她的目光往车里望去，还真的让她们打到了一头野猪和一头麋鹿。
　　麋鹿不容易撞见不说，还跑得极快；野猪更不必说了，皮糙肉厚，两根牙齿又尖又长，还喜欢攻击人类，他们这些老猎人见了都得发怵，俩姑娘居然打到了，难怪她们如此自信，看来是他小看她们了。
　　鄯林茉笑道：“秦大叔，你就拿着吧，往后我们若有不懂之处还请您照应一二。”
　　秦老大和俩伙计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小姑娘的客套话，便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原本还想接济俩姑娘，如今反而成为了被接济的对象，真的有些啼笑皆非。

　　她们还要回城赶晚市，把打到的猎物卖出去，便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让车夫开始赶车回城。

　　这一段是楼兰城最繁华的菜街，沿途全都是五谷杂粮和佐料的铺子，沿街还摆满各种肉摊和蔬果摊。
　　鄯林茉月城把马车停在一旁，她们在地面铺了一块板，把野猪放在板上，边上放着刀案和秤砣。
　　往日都是赫连娜负责买菜做饭，鄯林茉也不太懂市场价格：“这些肉铺都是卖八文钱一斤，我们也卖八文吧。”
　　月城摇了摇头道：“我见过有人卖野猪肉，他们一般只卖六文，说是野猪肉有臊味，价格不比家养的猪肉值钱。”
　　鄯林茉道：“那我们就卖六文。”

　　月城很是开心，扯着嗓子大喊：“卖猪肉喽！新鲜的野猪肉六文钱一斤。”
　　鄯林茉眼看时间逐渐过去，人们至多看一眼，目光便转向别的摊位，她一时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这时，终于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姑娘，你们这是刚打来的野猪吧，我看这血还是鲜的。”
　　月城热情的接话道：“刚打回城，肚子还是温的。”
　　客人皱了皱眉道：“你们得清理多久？算了，我们家人都爱吃野猪肉，我等你们，弄好了给我来一斤前腿肉。”

　　鄯林茉这才终于想起原因，别人的猪肉都是剖腹清理内脏，切好了展示出来，她们一整头猪的确卖相不佳。
　　鄯林茉拿起菜刀却不知从何入手，月城接过她的刀道：“我来。”
　　月城拿着刀瞅了瞅道：“这只猪毛太长，不如我们把猪皮全部切掉只卖肉？”
　　客人道：“猪肉没有皮味道会大打折扣，去毛需要用开水烫，你们俩姑娘该不会是不懂杀猪吧？”
　　鄯林茉和月城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本以为打到猎物就万事大吉，如今看来每一个行当都需要技能，她们必须先学会杀猪。
　　客人怒道：“不会你们是怎么出来营生的？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秦老大这时推着车经过，他们几个人先是在家里把山鸡和羊清理好切开，按了三份各自分了。
　　他这会儿车上装的便是切成一块一块的山羊肉和山鸡肉。
　　“你们在这儿呢，野猪怎么不清理就出来了？”
　　秦老大看她们刀都拿不利索，了然的笑道：“你们不会杀猪？”
　　鄯林茉点点头。
　　“你们俩姑娘眉清目秀的，干这一行确实不妥。”秦老大想了想便道：“回去做成肉干会廉价许多，就这么回去也不是办法，这样你们不如把野猪卖给城里的饭馆？他们有办法给野猪肉去掉臊味，野猪肉的肉质实际上比家猪鲜美，他们自然喜欢进相对便宜的野猪肉，只是你们这一整只猪不知道他们收不收。”

　　鄯林茉原本还想把猪先拉回去，让赫连昌平教她们怎么杀猪，这样一来这头猪卖不及时只能做成肉干，少挣了许多钱。
　　“谢谢秦大叔提醒，我们去问问，你忙你的去吧。”
　　鄯林茉看向对面的飘香菜馆，难怪她一直觉得那间菜馆的掌柜老是盯着她们看，看来应该是有意进肉，倘若价格合适，兴许可以长期合作。
　　“月城，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对面问一问。”

　　鄯林茉来到柜台问道：“掌柜的，我们这边有一只野猪，你们有需要吗？”
　　掌柜见她进来也不意外，他早就观察了，虽然他不明白这两个姑娘是怎么打到野猪的，但是很显然她们不懂行，连杀猪都不会，他算着了她们会上门。
　　“我们店确实打算进野猪肉，而且整个楼兰城还有几家分店，你们这一整头猪我们倒是吃得下，但是你们没有清理野猪，价格可能会大打折扣哦，不知道姑娘你能不能接受。”

　　鄯林茉道：“不知贵店出价是多少？”
　　掌柜的伸出三指道：“三文钱一斤，不论价。”
　　鄯林茉在心里算了算，竟然只比做成肉干多卖一些银子，看来这个掌柜是吃定她们了，不宜长期合作。
　　她刚想转身，却见月城站在阳光下，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月城一整日跟她操劳，到如今都是一脸兴奋的模样，收获没有立即得到成果，她恐怕会失望吧。
　　鄯林茉回头道：“三文钱成交，掌柜派人来取货吧。”

　　鄯林茉正要出门，却见掌柜又叫住她，语气真诚了不少：“姑娘，我看到你们在马车前拴了一只麋鹿，不知这只麋鹿出不出？”
　　“掌柜打算花多少银子收？”
　　“八两，姑娘若是觉得低，我还可以略略加一些。”
　　鄯林茉觉得这个老板价格压得低，就算愿意抬高也不会抬多少，这只麋鹿可以先养着倒是不急：“我们今日只打算卖掉野猪，麋鹿暂且不卖。”
　　掌柜脸上有些遗憾。

　　“茉儿，我们赚了四十五吊钱！只可惜只卖出去三文钱，若是六文钱一斤，那就是将近一两银子！”月城拎着沉甸甸的一盒子铜钱笑开了花。
　　鄯林茉原本不甚满意，见她开心成这般心里也觉得开心。
　　她们买了一斤五花肉，打算今晚吃红烧肉，这是她们半个月以来的第一顿肉。
　　月城指着一家蔬果铺子里的又圆又大的水果道：“这是什么水果？以前买水果都没有见过。”
　　鄯林茉道：“这是刚成熟的哈密瓜，哈密城运过来的瓜，又甜水份又多。”

　　月城道：“老板，哈密瓜多少钱一斤？”
　　“三十文一斤。”
　　月城惊讶道：“三十文？比肉还贵四倍！”
　　老板瞅了瞅她道：“姑娘，这可是头一批瓜，这种瓜很脆从哈密运过来容易颠簸坏，再说了哈密瓜在中原地区可是贡品，价格自然不比其他。”她指着葡萄道：“这是我们楼兰城产的葡萄，只卖一文钱一斤，姑娘不如买葡萄？”
　　月城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
　　鄯林茉却挑了两个皮看起来很老的哈密瓜道：“老板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