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林罹

5、＃清明

　　当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们三个人就隐居雨村，秀秀接手了霍家，九门里，大概我最服的就是小花跟秀秀了，屁大点的小娃子，把一切都打理的井然有序，换成我，早就卷铺盖子跑路自个儿逍遥去了。

　　日子过的很平淡，柴米油盐酱醋茶，居住的小屋后面有座小山，山上野果子挺多，也有一些野生的小动物，胖子在山上养了很多小鸡，说长大了能下蛋，还能宰了吃。

　　胖子大多时候挺勤快的，至少比闷油瓶勤快得多，只是偶尔会突然沉默，一人躺在院里的长藤椅上望着天上的云彩发呆，一躺就是一整天，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云彩要是活着，该多好。

　　清明节前一个月，有个男人找到我，满嘴大金牙，拿着地图跟我说“小佛爷，前些日子我可看到了潘子。”

　　潘子已经死了，为了救我，我哪儿能不知道潘子当时的情况？

　　胖子把那大金牙轰了出去，我躺在长椅上，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在古董店里，那大金牙拿着拓本找到我，故事好像就从这里开始。

　　当时我让王盟送客，自己却偷偷拿着拓本找到三叔，过了很多年后我还是没改掉这个臭毛病，那天深夜，我偷偷收拾了行囊，出了门。

　　说好了金盆洗手不再干那事儿，我不想把闷油瓶和胖子再拉下水，这些年我的手段道上人也都知道，要不是真的有潘子的事情那人不敢来找我。

　　我找到那个大金牙子，地方并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我跟大金牙带来的两人下了墓。

　　挺小一墓穴，比起以前跟闷油瓶他们一起下的真简单太多，我们直奔中心，开棺，取东西。

　　我这个人不知道什么体质，开棺必起尸，这次绝了，没有，正当我心里偷着乐呵时，四周传来响声，整个墓穴都在震动。

　　离我两米开外，地面向中心旋转，形成一个大坑，泥土砖石往中间掉，那坑小小一个，不到一分钟竟快扩大到直径两三米。

　　路口被堵住，周围除了口棺材就是墙，我们四人被困在棺材边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没有人能跳过近五六米的大坑，底下乌漆嘛黑看不见东西，我心一横，往下跳呗，指不定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正准备往下跳，下面突然想一股力量拉住我的脚腕把我人往下拖，我心想，完了，底下这东西力气大，打不过怎么整？

　　我整个人被往下拖，那东西直接把我甩在墙上，差点把我脑浆都给甩出来，大金牙三人竟也带了抢，对着那东西就猛打，我从地上爬起吐了口唾沫，好！好几年没活动了，可劲刺激！

　　后来，我只知道我们输了，那东西力气大，块头小，他们枪根本射不准，我只见在那东西快一掌呼上我脑门的时候，闷油瓶突然出现了，身后还跟着胖子。

　　那大金牙也拿了自己的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胖子看我醒了就一个劲儿怼我说我不仗义，闷油瓶是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在一边坐着。

　　秀秀跟小花也过来，小花说了几句话便跟闷油瓶坐一起，低头捣鼓起手机来，黎簇跟苏万可不情愿的提着水果篮子，放下就走了，连那地北天南好几年见不到人影的黑瞎子也破天荒的来了，只是这人比较缺德，一来就使劲笑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是被小花的手机砸中了脑门才闭了嘴。

　　我三天后出了院，出去就找了那大金牙，他带我到了一个地方，山清水秀的，很安静，偌大的林子间有座坟墓。

　　确切的说，不是坟墓，是衣冠冢，碑上有张黑白照，底下刻了一个“潘”字。

　　我不知道这个衣冠冢是谁立的，但似乎也能想象得到，除了三叔，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清明那天我早起煮了碗清汤面，带着两个饽饽和一瓶白酒来看看潘子，这么些年来，走的走死的死，我想，对潘子来说这也许是算圆满的结局了。

　　回了雨村，又过起了那平淡却安心的日子，天天浇浇花儿喂喂小鸡崽。

　　那天晚上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开了门没看见人，关上之后却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似乎在叫着“小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