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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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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竹弋得知杜若为了保护他已被撞成植物人,能否醒来亦是未知。一时心痛到无法复加,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杜若,还要劳累她保护自己。情绪一时激动,又昏迷过去,惹得医院再次兵荒马乱。而在异世的杜若似有感应般,忽的心悸一下。抚摸着方才跳动的地方,杜若禁不住再次心神恍惚。
浮花此时已回过神来,望着小姐恍惚的模样,生怕小姐再次发病。扯了一下梨落的衣服,梨落立马会意,大嗓门嚷道,“小姐,小姐,回神了。要用膳么?”杜若方且回神,看着二人担忧的神色,不由歉然一笑,“两位姐姐,我真的OK啦。”说着比了个ok的手势,被两人迷惑的神情逗得不禁一笑,“OK乃是很好的意思。”氛围顿时轻松起来,两人也开始学着杜若比着OK的手势,嘀嘀咕咕的互相念叨起来,真是一对开心果,杜若如是想到。
主仆三人嘻嘻闹闹用过晚膳,浮花去铺床安置,梨落伺候杜若刷牙洗漱。杜若刚来异世,对于一切都稀奇无比。是以粘取竹盐刷着牙仍踱步至窗前,一时望着满是繁星的夜景,夏日的晚风又送来微微凉意,是屋里的冰块无法带来的清爽,一时很是惬意。便坐在窗边的矮塌上漱口,刚饮下一口水准备吐至窗边的花盆中,忽的感觉到一道冷冽到不忍忽视的视线扑面而来。是以口中的漱口水吐到一半就忙抬眼望去,这么急的原因是这视线实在太冷,在酷暑仲夏也甚是冻人。
果然便看到站在院外一冷峻冒着黑气的俊脸,这张脸好熟悉,竟是一时想不起来,虽然帅的甚是无法无天,但这么盯着一闺阁女子看甚是失礼。杜若收回视线,又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水,啪的一声关掉窗户。甚至心里还在磨牙般想着明日定要去拜见侯夫人请求她严格管理下内宅,内院小厮竞随意窥探闺阁小姐,着实该罚。当然此时的杜若是不承认自己让帅哥看到了自己不淑女不美丽的一面而尴尬才关门的。亦没有认出来这冷面黑脸小厮竞是原主心心念念的景止哥哥。
院外站着的正是方从书房踱步而来的景止,白天景止曾吩咐过小厮注意居然小筑的情况,晚上小厮果然事无巨细的汇报白日里居然小筑动作不断,甚至杜若小姐已改头换面。景止震惊之余便来一观,结果刚至居然小筑院外,便见到杜若在往花盆里吐口水,景止的脸忍不住一黑再黑,真是粗俗无礼之极。更可气的是她看到自己竟然把窗子合上了,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忽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似乎跑偏了,再联想自己方才看到的,和小厮所汇报的改头换面,虽然只是换了发型,到真相像是换了个人。应该是像换了个灵魂,往日的杜若粗俗眼睛里满是浮躁算计,但方才的杜若,虽只是惊魂一瞥,到真灵气四溢。难道一个人因为一场病就改变如此之大?还是杜若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之法,须得留意。望着杜若方才出现又紧闭的窗,景止思索片刻,便甩袖离去。
屋内的杜若抚了抚自己差点被冻伤的小心灵,开始对身旁的梨落诉苦。“梨落,方才我漱口时差点被一个冰坨冻伤,太吓人了。”梨落立马惊慌,“小姐,此时乃盛夏时节,何来的冰霜?莫不是天降灾祸?”梨落也是单纯,一根筋。杜若无奈道,“我这是比喻,知道吗?方才那人虽俊的天怒人怨,但着实太过冷漠。真真是像一个冰窟窿。”梨落想了想,府中之人也就侯爷和世子符合小姐的说法。侯爷一向深居简出,那小姐所描述的应该就是世子了。想到是世子,梨落再次炸毛,“小姐,不得了,世子来看你了,说明世子对你还是很看重的。”
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了梨落对那冰窟窿如此激动的模样,便打开窗户,打破她的幻想,“诺,你所说的世子早已走了,他都不曾进来,何来的看重。”梨落失望的低下头,诺诺低语,“来过就成啊。”
不待和梨落争辩,杜若自顾走向床铺,折腾一天委实很累。躺下安置完毕之后,便嘱咐两人下去好好休憩,不用守夜了。浮花梨落福礼齐声应,“是”便退至门外。
杜若望着香妃色的帐顶,一时思绪飞扬,虽睡衣盎然却难以入眠。忽的手腕处火的印记微微灼热,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轻微的低泣声。杜若不由轻轻喊道,“杜若,是你吗?你还在对吗?你可以出来吗?”话落,一阵轻微的晃动,似时间空间扭曲的波动,一个透明般的人影便出现了。
虚影杜若看着床上焕然一新的自己,娇艳明媚,美丽不可方物。想抬手触摸却一时不由悲从中来,“我甚想活下去,我还要嫁给景止哥哥,我后悔了,你能把身体钱还给我吗?”不待杜若劝解她,虚影便一阵扭曲,挣扎痛哭声似愈加强烈。杜若心急地探手向前去触摸,结果真的摸到了一阵冰凉的触觉,而虚影杜若似乎也被抚慰到了,不再挣扎。“谢谢你减轻我的炼狱焚烧之痛,只怕我再起这样的念头魂魄将灰飞烟灭。请你利用这具身体多多行善积德,就算我让出这具身体的报酬了。”说完人影杜若再次消散。
“杜若,杜若”,这次无论如何呼喊,虚影杜若都不再出现,“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该如何做才算是积德行善呢,想着想着不由一阵睡意袭来。
翌日清晨,都已日上三竿,杜若才在浮花梨落的催促下逃离床铺的魔咒。睡眼惺忪地被两人收拾完毕,直到开始用早膳,杜若方才清醒过来。不由想起睡前原主杜若的嘱托,便问道,“浮花梨落,你家小姐我如何做才能行善积德?”说着便一口吞下一枚小巧的素馅包子。
浮花上前为梨落添一碗鸡丝粥,俯身回道,“小姐,斋沐节就要到了。府中侯夫人在为侯爷和世子抄取佛经,至斋沐节送到佛寺祈福。小姐如今身子瞧着也算大好,不如去向夫人问安的时候提出相帮的意向,我想夫人仁慈,定不会拒绝于你的。”
杜若听着浮花的建议,也觉得甚好。新的一天,从改变侯府众人对自己的态度开始,这也算另类的行善了吧。杜若不由加快吃饭的进度,只想着早些去刷好感度。浮花梨落看着杜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相视一笑,现在的小姐有时天真似稚子。
吃过早饭,重新梳洗完毕,再次检查下妆容,杜若才招呼着浮花梨落朝着主院出发。主仆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盍因杜若好奇这古代的亭台建筑,一路赏玩不休。浮花梨落看着杜若对周遭如此好奇的模样,像是第一次进侯府时的光景,不由心头微叹。小姐这生病清醒以来,真是如换了个人,连心性记忆都有所变化,实在令人惊奇。
不提两人如何思虑,杜若却该死的爱上了这里,亭台楼阁美轮美奂,侯府规制本就浑厚大气,颇有私家园林之感。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致,就连空气都如此清新,望着不远处湖中接天的荷叶,层层叠叠的荷花,此时方才明白何是“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之感。心里如此想,口中不由念出来。“小姐不常作诗,没想到竟能作出如此令人惊艳之句。奴婢觉得小姐如若愿意,这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必不会被那李婉清摘去。”梨落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听到梨落提起李婉清,浮花急忙喝止,怕杜若一时想起不愉快的事情,立即转移注意力,“小姐,还是尽快赶去牡丹苑向夫人问安才是。”不待杜若解释,浮花赶忙上前搀着杜若向牡丹苑而去。
主仆三人不知,方才三人呆过的地方也过来两人,“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杜若竟有如此诗才吗?可以往性子为何如此不讨喜?”景止疑惑不已。“世子,请安要迟了。”小厮的提醒声打断了景止的思路,两人再次提步也向牡丹苑而去。
“杜若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景止刚进入牡丹苑便听到一声清丽如黄鹂又声声入蜜的问安声,不由心头一动,抬手制止门前婢女的问安,在门外驻足。门内的杜若丝毫不知道男主就在外面。
侯夫人秦氏本在喝茶,忽的看到杜若进来竟一时认不出来,眼前娇妗灵动的小人儿哪还是以前那个举止粗俗令人厌恶的杜若,难道一场病真的让她改变如此之多。秦氏不禁恍惚起来,看着眼前的杜若,似乎已记不起以往杜若的模样。直到听到杜若的请安声,秦氏不由清了清嗓子,“杜若侄女起来落座吧。”声音不疾不徐,不见亲近又让人看不出任何疏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