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欲望》米越

2、第二章 傻憋生活 我在夜场找

　　大三的时候，和谷雨进了一个工作室每个月拿着三千多的工资，忙了一年多，而我在大三下学期找了一家慢摇吧上班，拿着一千五的底薪外加提成一个月差不多每个月三四千，除去生活费，买酒的钱及平账的钱我基本也没了，有时候工资拖欠我不得不找心培“借”钱。
　　和谷雨下班后会经常带些朋友来看我说是想帮我拿提成的同时可以帮我找男朋友。我站在吧台维护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看着这里的生意将陷入死水。
　　和谷雨带来的朋友热情的拉拉我的衣角说让我得了空就去跟他们坐坐，我稍微附和了一下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我们不怎么喝酒，就是玩玩游戏，意思意思，你要是喝不下了我帮你喝。”
　　我在百利甜里加了很多牛奶坐到和谷雨旁边，为了游戏公平男女交叉坐着，大家玩的不大，男生坐在我旁边告诉我他叫杨理并加了我的微信，此后他经常在下午约我一同吃饭、散步、聊天、看电影。基本每天下午我都会揣测他会不会来找我，有时候忙起来也无暇思考。他总是在学校门口等我而我在没有心情的时候会告诉他我还在忙。他从来不微信与我私聊，有时候几天没了消息也从来不找对方，我们却表现得和情侣一样。
　　杨理在校外租了房，没事的时候两个人便窝在家里抽烟喝酒，醉了两人便一头一尾的睡着也互不干扰。就算是其中一个人喝吐了蹲在厕所眼泪直流，我们都不会去看一眼对方。
　　“我挺狠的，不想做的事就是不想做，得罪人也管不着，可这样的我淘下来的朋友都对我很好。”他说。
　　“我很独立，不需要谁对我怎样，我只看相处的快乐，不愉快的忘了就是了。”我说。
　　杨理经常来找我，他会坐在吧台喝酒，偷瞄身边的女孩子。我调侃他就是来这里嫖免费娼的，他说我就是个免费的陪酒女。
　　“可我睡你了吗？”他板着身子问我，“那我又陪谁睡了吗？”我也板着身子捏着他的手跟他吼。
　　“你陪睡，你陪我睡！”
　　“你还来我家睡，你也是我的陪睡！”
　　和谷雨完全对我们视而不见。
　　“咱俩睡的床，咱俩互陪。”他拿起隔夜的奶茶塞进我嘴里“请你喝，请你喝。”
　　“隔夜的。”我蹲坐在沙发上，双手摊着，紧闭着嘴巴冷漠的看着他。
　　“谁让你买了不喝，你倒是喝啊！浪费人命币饮用水的废物。”
　　我继续不说话，他也没了办法。
　　杨理也不想再淘了他拉着我要去吃晚饭。我整理了一下就跟着出门了。
　　我浑浑噩噩的在酒吧里过着日子，看着身边的人换来换去，快到散场的时候几个服务员便坐在一起说闲话喝酒。大鱼靠在老高怀里，他们的关系如同亲兄妹一般。大鱼念叨着昨天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居然嫌她腿粗，而老高抱怨跟他玩得很好的女孩子在昨天头一次看她卸妆就被吓得半死。
　　“我站在门口问了她一句某某在家吗？我还打算和某某说你舍友真丑，结果她就是某某，吓死！我直接把她拉黑了，太表里不一了吧。”老高说。
　　小育突然跑进来奇奇怪怪的指着站在边上的人对着我说：“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我略严肃的和小育说：“我们没在一起。”
　　大鱼缓缓起身，她像是受极了委屈的样子对小育说：“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我说了多少遍？”她像是失忆了一样使劲想着这句话她到底说过几次，于是她又问了一遍：“我说了多少遍呀？”她看着地板上的烟头，一直盯着，直到眼泪都盯得流了出来。
　　“在夜场里讨饭吃的，有几个脑子是灵活记忆力好的？”鸽子问，鸽子已经在这里上班一年多了，整个人都闷闷的，有时候说话不考虑后果就说出来了。那次她和客人打起架来，店长念她的好没有开除她只教她以后少说话。她抱着一打酒向着酒库走，我站着看了几秒她瘦小的背影，背上包包和众人说了一句：“先走了，各位。”
　　在这儿打工的除了跟我一样的在校生，还有一些年纪都比较小大致只是十六岁，小育便是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孩子，我们在黑夜里浓妆艳抹忙着约会，把一切都看得很开也常常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事。那晚小育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家楼下，他的衣角有些血，应该是和别人起冲突了。
　　我带着医药箱下楼帮他把伤口清理干净，听说他是被人追打到这一片的，他嚷着要叫人帮他报仇还说他要给他大哥打电话，我帮他点好烟塞进他嘴里问他饿吗？杨理也跟着下了楼，他推推我的肩说：“咱们先去吃东西吧！”
　　说完他搂住了小育的肩说：“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打架。”
　　街边的烧烤摊都收了，杨理只好带我们去了海底捞。小育一直很激动问杨理看在我的份上要不要帮忙搞得杨理突然有些心烦，小育可把自己当回事啊，年纪小的孩子眼里只有江湖义气吗？真是可笑至极!他之后如此向我吐槽。
　　“打！怎么不打，妈的又不是你的错，咱们抄家伙打，明天你兄弟到齐了再说！”杨理说。听见此番话小育就彻底放开了他反复的告诉我们自己兄弟有多少个，家里警局里认识多大的官，想要收拾谁都不在怕的。
　　我低头忍住了笑，杨理也砸吧嘴半天轻笑了一声，小育却还在叮叮当当、打打杀杀的说着。
　　“我跟你说我大哥开了好几个赌场，收账收到手软也不缺人。”小育说着，杨理将水递到他的嘴边，小育灌了一些又开始说起来：“我表哥，这片公安局的……”杨理使劲憋笑，他拉拉我的衣角悄悄对我说：“这个傻逼。”我喝了口水微微摊手，杨理开始跟他扯皮起来。
　　“老子今天太气了，喝着喝着他们居然莫名其妙动手，他们纯属找死，你知道吗？几个车轱辘的事，拉几车人上来，他就得像鬼子般投降，尤其像我这种家里又有人，世道如此这就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你没人你就得做孙子。”
　　我把菜夹进小育的碗里，只央求他多吃点好好回复一下再议事。
　　小育高高的举起手喊了一声：“菜单！点牛肉，最好的，吃了力气大！”
　　杨理拎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你付钱吗？”
　　小育摆出了三百多：“全部家当给你们俩，我觉得值！下次，请你们上档次的。姐，不要嫌弃我，我挺喜欢你的，你不像那些傻逼，那些戴表炫车炫包包的傻逼，特别看不惯拎LV包包经典款很久都不换的女孩子，真正有钱的会天天只拎经典款？看她衣服质量都知道买不起那么多还是要撑面子，可怜。”小育的这几句说辞颇让我感到惊奇，他引得杨理一阵大笑：“说的好，牛逼！”
　　或许是说的太开心，小育竟开始批判起场子里人员的作风来。
　　“有钱但是从来不张扬，做事又踏实低调，对场子里的事你从来都很勤恳，我欣赏，真的，小辉姐。”杨理对突如其来的“小辉”二字表示不解，我解释因为上班所有人都用了假名自己也就随遇而安胡乱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你怕是想起以前哪个男人的名字里有这个字吧，呵！记忆深处的男人”杨理说完这句话立马把眼光聚焦在小育身上，他努力的活动着嘴防止自己笑出来。小育吃着讲着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他嚷嚷着自己很累只想回家睡觉。第二天小育发来消息感谢我同时希望我把昨天的事忘了。
　　“一切都是醉话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