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大巴山脉墓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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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婚礼当日，并未有什么盛大的仪式，不过是在族谱上添了一笔。因此，若颜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仍要打扮地那般华丽。头发盘成繁琐的发髻，冠钗点缀在上头，描了眉，点了唇，攃了腮，一身玄衣，银丝勾勒螣蛇天火纹样。张梓榕安排好一切，偷溜进来一次，递她一枚古铜币，穿过红线，悬在她脖颈上：“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娘家人，如果他欺负你，你可以回来找我诉个苦什么的。”若颜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语调，将古铜币贴身放好，挑眉揶揄：“你帮我揍他？”“我单枪匹马地可捞不到什么好处，”张梓榕双手抱胸，半真半假，“要真有那一天，我就领人造反。”若颜抿唇，胭脂晕开一片红润：“表哥，师傅，我领了你的情，可你永远，都不许背叛他。”
张梓榕眼中闪烁一抹暗色，转身向外，再看不清他的表情，身影渐远，留下一句：“如你所愿。”
静坐在厅内，发冠上垂下珠帘，透过缝隙，见一熟悉身影跨入门槛。抬头看去，那人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眼中却依稀露出几分暖色，在烛光的照耀下，仿若盛进了星河。张起灵停在她面前，冲她伸出了手。于是若颜便含了脉脉笑意，将手置于他掌心，那掌心温暖有力，紧握着拉起了她。
没有羞怯、没有忐忑，他们同心同命，本该如此，早该如此。张起灵牵着张若颜，踏出这个厅堂，踏过曾经的相依为命，踏在如今的满路荆棘，踏向未来。
张梓榕领一众尚存族人，已候在东北祖祠前，待张起灵牵着张若颜入内，行祭祀之礼，众族人于祠外祭拜。珠帘敲击在地，发出清脆声响。起身执手，无论所言所誓多么冠冕堂皇，她所为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宴席从简，不过几杯酒水，若颜靠坐在内间床边，听外间人们逐渐散去，一人，推门入内。
面前珠帘被撩起，露出娇美容颜，卸下繁饰，长发披散。螣蛇展开翅膀，显露柔软，以迎接她所渴望，接纳她所信任，从而融为一体。
婚礼过后几日，若颜收拾好行装，同张起灵一道，再次离开了东北。
山有走势，中藏龙脉，乘火车向西南方，战争虽已打响，好在深山中影响颇少，几日跋涉入大巴山脉。大巴山脉临近秦岭，秦岭藏龙，大巴山脉亦有潜蛟。
“看走势，今天夜里应该能够到那个地方。”若颜仰头透过树冠望向天空，“铁面生的假冢所在，盗洞应该不难找。”
张起灵环视林中，确认并无危险，淡淡颔首：“走吧。”
太阳西落，密林渐疏，隐约可见石像图腾。若颜忍不住放低声音喃喃：“快到了。”前行约几百米，张起灵抬手止住步伐，向左侧一处石块走去，双指插入底部，摸索一阵，抬手推开石块，露出一个洞口。“到了？”若颜紧了紧背包走上前，那是一个盗洞，手法极其娴熟，“今夜还是明天？”她征询地看向张起灵。
“明天。”他这么回答，将背包放置在一棵树下，就地坐下，靠在树上休息。若颜同样卸下背包，拢了树枝枯叶，生起火堆，从背包里摸出两盒罐头，就着火加热了，用匕首撬开盖子，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将罐头递给他。
匆匆吃完这晚餐，日光全灭，月光今日未曾出现，最亮地不过是面前这篝火，用树枝拨弄了几下，发出哔剥的轻微爆裂声。“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若颜靠在树干上睡去，张起灵睁开眼，抬臂将她揽进怀里。她眉尖不安稳地动了动，又仿佛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侧脸埋进他胸口，安心睡去。林中传来虫蛇的悉索声，张起灵扫视一圈，也是有血脉原因，虫蛇并未能靠近这里，他阖眸浅眠，姿势却是十足的警惕。
天光微曦，若颜的肩背被人拍了拍，睁眸，张起灵站在她面前，伸手拉起她：“时间差不多了。”若颜点头，将一旁的背包甩上肩膀背好：“走吧。”
借日光打量了一下盗洞里的情况，张起灵率先钻入：“跟紧我。”
初入尚有日光，呈Z字向下，中间没有岔路，也越来越黑，好在这盗洞并不算长，很快可见前方空荡。张起灵撑住洞壁，一个纵身，轻盈落地，若颜如法炮制。盗洞是直通主墓道的，顶部的防护措施已经被破坏，倒是省掉了不少麻烦。确认此处没什么危险，若颜朝张起灵点点头，摁开了手电筒。
墓道方正，可见道终处有一大鼎，鼎周是深坑，走近几步，看到的全是骸骨，许多已经破碎，却仍旧可见其形状，断口：“牛马坑。”若颜扫了一眼里边的骨头，“割痕不深，应当是放血而死。”突然，她看到一块头骨，眉尖一蹙：“奴隶殉葬？铁面生不过是一介军师，这规格，不太对吧？”
张起灵绕过深坑，伸指去触墓壁，闻言，侧头看了眼，语气淡然：“欲望和野心是无尽的。”无需多言，若颜已经了然。弃深坑，不再关注，去研究墓壁。张起灵的指尖似乎触到了什么，点上那砖块：“另一边。”
若颜于对称的位置摸索，碰到了一块有松动的砖块，转头向张起灵示意。同时按压，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栝声响起，铜鼎上升，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通道。脚尖点在坑中白骨借了个力，顺利落在了通道边缘，指尖碰到一处奇异刻痕，拿起手电照了照，是一个熟悉的记号。“起灵，你来看。”
张若颜侧身，露出那个标记，他走上前，借着手电的光查看：“是这里，里面有机关，小心一点。”
若颜点了点头，腰间的长鞭缠到了手臂上。持着手电，顺着阶梯一路向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大巴山脉墓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