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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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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顾轻灵弄醒的是隐隐约约的爆破声,这个病房虽然在冰窖里,但是接近出口,所以还是能听到一点外界的声音的。
她尝试着向监控的另一端提问,不过那里并没有人回话。
顾轻灵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就听到门那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她在房间另一端也能感受到的高温。
那两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又出现了,顾轻灵转头看了看监控,那个代表运作的红点暗下来了,于是她用手点了点站在她面前做保护姿态的女孩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是谁啊,你们连提示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怎么猜得出来?”
她们没回话,因为病房的门上出现了一个红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她才发现这扇门是金属做的,而且对面有个东西正在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高温熔化这扇门。
她们戒备着,过了没一会儿,从门的另一边跨进来一个火人,看不清样貌,走得跌跌撞撞。
“你看见我的哥哥了吗?”他问。
“你的哥哥长什么样子?”顾轻灵想了想还是这么回答了他,虽然她还没见过几个人,但是他的话语里传递过来的感情那样悲伤,让她不忍心拒绝他。
“……我不知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见过你的哥哥?”
那个火人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轻灵:?
“啊,走了。”身前的那个活泼女孩说话了。
“嗯。”顾轻灵回答道。
“关于你刚刚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们也不知道。”另外一个看起来正经很多的女孩说,“我们能做到的事就是你能够做到的事,我们的记忆与你的记忆共享,你不知道的事我们也不会知道。”
“那之前那张地图?”
“你也可以解开,我们不能使用超出你能力范围的能力,我们能做什么取决于你。”
“所以轻灵,你得想起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顾轻灵的眼睛一睁一闭,她们两个又消失不见了。
“啊啊,老是说什么想起来想起来,不要强人所难啊……”
她左右环顾一下,赤脚踩上地面,她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快,快到匪夷所思,就好像她的肌肉都是充气的一样,才三天她就从只能在床上哼哼到下地健步如飞了。
这不科学,她想,明明为了控制骨骼关节她花了一个月,怎么肌肉就长得那么快呢?
她现在想要出去,但是对着门边还泛着红的痕迹犯了难,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连鞋也没有,踩上去就是炭烤猪蹄的命运。
也许我可以跳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这个痕迹拖拖拉拉了三米,这不是一个正常女生能跳过的距离,但是顾轻灵就是觉得自己能跳过去。
于是她付诸了实践。
她提起一口气,全身的重量仿佛都聚集在上半身,一蹬地,整个人哐的一下砸到了对面的墙上。
“草,好痛……”
她回头看了一眼,她不仅穿过了门,她还跨过了三米宽的走廊。
“哇哦。”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知道自己其实有点本事之后顾轻灵整个人都有底气了,就算赤着脚也能昂首阔步。她决定跟着那个火人拖出的焦黑痕迹走,应该能找到出口。
***
恺撒和酒德麻衣还在奥丁厅玩黑夜里的躲猫猫,就是你追我,我追你,追到了也不让你嘿嘿嘿的无聊游戏。等到他们发现不妙的时候,康斯坦丁早就跑到外面找他的哥哥了。他们沿着踪迹绕到奥丁雕像的背后,看到了已经熔穿了的电梯门。
“似乎是离开了,你们学校都藏着些什么东西?”酒德麻衣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敢相信一个能熔穿这种合金的东西就在刚刚的黑暗里从她身边走过。
“我不知道有这种东西,这不是你们弄出来的?”恺撒突然皱紧眉头,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等等,电梯是不是在运作?”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震惊,然后退到奥丁雕像的边上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叮。”电梯到了。
顾轻灵蹲在电梯里勉强完好的一角,从门上漂亮的切面一跃而出。迎面刮来了酒德麻衣的刀,她翻身踩在麻衣的刀的横面上,借力一个空翻,落在了另一侧。
她蹲在地上还没有起来,恺撒的□□已经怼在她的脑壳上了。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顾轻灵心虚地举起双手越过头顶,嘴里打着哈哈。
借着月光,恺撒终于看清了蹲在地上的是一个女孩,黑色长发,穿着蓝色竖条纹的病号服,还没穿鞋。
“你……”
恺撒觉得槽多无口,在这个像战场一样的地方,从怪物刷新点里突然蹦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女孩,但是她还穿着一件病号服。
她身手矫健,看起来也不像个病人,难不成是刚刚从冰窖里逃出来的精神病人?
这地方还能关精神病人?
酒德麻衣把刀收回刀鞘里,趁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孩吸引了恺撒的注意力,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另一边顾轻灵还在和恺撒解释来龙去脉,“诶,你是A级的学生吧,那你应该知道昨天有一个在病房里的A级学生也解开了地图……”
恺撒眯了眯眼,“你是轻灵?”
“对对对!我叫顾轻灵,是今年的新生。诶呀兄弟,不要再把你的家伙戳在我的脑门上了好不好,很痛诶。”
“抱歉。”恺撒说着把枪往后移了移,顾轻灵不敢拖大,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是怎么出来的?”
恺撒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地下室是冰窖,里面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危险品,但是关人还是闻所未闻,如果是活物,那至少也是次代种的血统,还是人形……
恺撒觉得事情不简单,如果在这里放过她,可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错误。
“好吧,这位先生,我知道你很疑惑为什么我能出来,先说好了,本来昂热校长就说了我可以离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接我,也就是说我目前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危险性,甚至我可以保证我屁用没有,我连我的言灵是什么都不知道。”
“恺撒,放开她吧,她说的都是真的。”蓝牙耳机里传来曼施坦因教授的连线。
恺撒默默地收起了木仓,但是顾轻灵还蹲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
“我好好地在我的病房里等昂热校长来接我,结果发现我的病房门被一个全身是火的小哥烧穿了一个大洞,他找我问有没有看见他哥哥,我哪知道啊,我失忆了好不好!他没问到东西之后就走了。然后我就顺着他一路烧焦的地方找上来了……咦?你把家伙移开了啊,不早点讲,我说了那么多嘴巴好干啊,有水吗?”
“……现在没有,你去避难吧。”
“诶?去哪里能避难啊?这是我第二次上来诶,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哪里,一般来讲是在哪里避难啊,是防空洞吗?可是我刚刚不是从防空洞里出来嘛,难不成还要我回去吗?诶~我不要啊,里面超黑的好吗,刚刚那个小哥过去之后灯全灭了,我是靠着他烧东西剩下的余温摸过来的啊…...”
“……我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不要再说话了,你不是嘴巴干吗?”
恺撒直觉这个人在挑战他作为一个精英和绅士的尊严,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响,边上的酒德麻衣还在焦急地拨电话。
恺撒没再管这个烦人的姑娘,过去和酒德麻衣一起给她刚刚打通的电话里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