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命》灵巫枯纸

2、第 2 章

　　最高的塔尖，少女很好的隐藏在黑夜里，她脖颈突出，头和双臂无力的垂着，像被人从脖颈处栓上线吊起来的死尸，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提起手腕，手指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公寓，慢慢抬起头，脖颈处传来老旧齿轮转动的'咔嚓，咔嚓'声，少女咧开嘴角，幽幽的说了两个字“死亡。”
　　天将泛白，照着烟雾弥漫的战场，灰蒙蒙的一片。尸臭和烧焦的味道熏的人头疼。
　　“哎，这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
　　老人空洞的眼睛看向天空，希望可以得到神的回应，但除了几只乌鸦扯开撕裂般的嗓子叫喊了两声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老人瞪着空洞的双眼，猛地跪在地上，头仰着，张开双臂冲着天空大喊:
　　“神哪，你就救救人吧，救救你的孩子们吧，我们的心与你同在，我们的身体任由你支配。”
　　依旧没有回应。老人一直跪在那里一直等着…等着…

　　寂霊看着这一张张记录头都大了好几倍，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年头杀人都赶一块儿杀，嫌他们平时闲是吧，好吧，尽管不想承认，但他们查案组平时就是挺闲的。寂霊放下手中的记录表，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手机犹豫着，但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喂，寂霊，有事吗？”
　　听电话里的声音应该是老年人。
　　“奶奶，今天我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吃吧，不用担心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到: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找你，顺便给你带点饭过去。”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但只好答应，免得再听她唠叨。放下电话，寂霊起身，拽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潇洒的披上，对旁边的人叫道
　　“轩以然，走，查案去。”

　　街道上一片灯红酒绿，每个人都形同陌路，小情侣在大街上目无旁人的亲热，丝毫不介意他人的眼光，再者，也没有人去管他们那点破事，在这个世界上，管好自己就行了。这一路下来，寂霊和轩以然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这几个死者就像隐士一样的活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他们生活的痕迹。
　　寂霊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正在看档案的轩以然，问道:
　　“你有什么收获没？”
　　轩以然抿着嘴摇头，说道:
　　“没有，实在不行，一会儿我们就去那栋楼上看看，毕竟那是他们留下痕迹和死亡的地方。”
　　轩以然看着寂霊等着他给个决定，而寂霊只是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
　　寂霊思考着，其实他是很想去那栋楼上看看的。那栋充斥着诡异气息的楼，好像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他们原先的邻居，陌婆婆。”
　　轩以然实在不想去，那个神神叨叨的疯婆子整天说着胡话。
　　寂霊知道轩以然在想什么，他也不想去找陌婆婆，但没办法，比起那栋楼，他更愿意去找陌婆婆。
　　“走吧，先回去，不然奶奶该着急了。”

　　意大利罗马帝国遗留的宫殿
　　西方傀儡家族的领袖—奥斯特·沃伽尔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享受阳光。这样的生活无论谁都无法抗拒，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认人摆弄的美丽少女呢？只是这个少女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型木偶。
　　奥斯特一手捋着花白的小胡子，绿色的眼睛半眯着，一脸惬意的表情，另一只手握着高脚杯时不时的抿上一小口。
　　“蝶尔娜，你说德拉克会不会成功呢？”
　　蝶尔娜转头，面朝着奥斯特，转动着着两只灰白的眼，歪着头，脖子怪异的扭曲着看着奥斯特。
　　“你觉得不会？”
　　蝶尔娜将头转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呵呵，也是呢，奶奶是什么人。要是那么容易就怪了。”奥斯特露出让人厌恶的笑容。
　　奥斯特看着蝶尔娜，眼睛一点点的冰冷下来，目光渐渐变得凶狠。猛地一发力，将蝶尔娜从阳台上推了出去。然后优雅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身向屋内走去。
　　蝶尔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看着奥斯特进屋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竟流下泪来。
　　她看着奥斯特，长了长嘴，好像要说话。

　　少女坐在天台的边上，脚悬空的垂向地面，看着远处的公安局出神。
　　“你决定好了吗？”
　　男子突然出现在少女的身后。黑色的长袍在风中肆意的舞动着，他的脸隐藏在大帽子中，也因天黑，看不清他的脸。
　　“嗯。”
　　少女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依旧看着公安局出神。
　　男子没再说话，顺着少女的目光看过去。天台又有恢复了寂静，除了风吹过衣服的呼呼声再无其他。
　　“舍不得，对吗？”
　　少女微微勾起嘴角，眼睛里落满哀伤，月光打在脸上，也染眼睛一片明亮，好像有泪。
　　“肯定呀，毕竟一起生活了十五年。”语气轻轻的，淡淡的，就好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却有难以察觉的伤感。
　　“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做。”男子轻笑着。
　　少女起身，转过身来，风很轻易的吹起她精致的长衣长裙和束头发的长发带，和男子一样，她也穿了一身黑。她面对男子，浅笑着，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点乱，却美得不忍移目。她并不是一个漂亮到倾国倾城的女子，但很美，很舒服。本是十几二十几的年龄，却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释然。
　　“谢谢你。”
　　少女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你就像办法让他来找我吧。”
　　说完，少女向身后看了一眼，慢慢张开双臂，宽大的袖子像展开的羽翼，气流突然缠绕着她的身体。然后，她向后倒去，她最后看了男子一眼说道:
　　“呵呵，我还真的挺期待这场游戏的。不过，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原因。”
　　男子轻笑了一下，微微仰首看着前方一片朦胧。那里，好像有座塌了一半的山。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我逼得。”

　　已经近乎深夜，公安局的灯还是亮着，最近案子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寂霊和轩以然的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公安局又接了新案子。
　　“真是不让人省心，最近怎么这么多事事儿啊。”
　　满身赘肉的公安局长发了一路的牢骚，原本他还在被窝里享受甜美的睡眠时间，可谁知大半夜的一个电话就把他从被窝里拖到这来。打了一路的哈欠，骂了一路的人心情还是烂的一逼。
　　公安局又接到了一件新的案子，与上一个案子不同，这是一起分尸杀人案件，其实以前就有这个案子，从5年前开始就偶尔会发现一些少了一部分的尸体，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找到凶手，而这一次竟发现了这么多的尸体，而且尸体缺失的部分毫无规律。上一个案子和这个案子相隔的时间不过几天，都是大量的尸体，而且极为离奇。目前警方已经暂时先将这两个案子压了下去，没有向外界透露出消息，而那些报案的人也被进行了洗脑。即使如此，公安局里的人还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笼罩在一片阴谋之中。
　　“局长，您来了。”
　　公安局长冲部下点点头表示一下，将案子的档案接过慢慢翻看。案件离奇，不怪大家最近心神不宁，将他这个局长都拽了出去。从报案者的口述中得知这几具尸体是从一座废弃大楼的地下室里发现的，那里原本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被一家公司收购了，原计划是重建一座商厦，结果还没等开始，那个公司就破产了，但那座废楼却还是他们家的，就这样一直在那里没有人管，直到前些日子那座废楼才被人再次收购。而那些尸体也是几天前在工人们整修是被发现的。
　　根据法医鉴定，有一部分尸体是几个月前的，而有一些已经有几年了，残题腐烂的不像话，而且最早的离现在有五年了。从尸体的切痕来看，切面平整，一看就知是用极为锋利的工具快速切开，连骨头都切的光滑，这种力度像电锯，但电锯切不了这么平整，这死法倒和寂霊他们查的案子相似。
　　公安局里一片沉思，这很难让人不将两起案件联想一起，但这起案件的被害人与上起案件的被害人好像毫无关系，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突破口，作案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且，两个作案现场尤其是前者，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可地面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就像他们是飘着一样。公安局长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寂霊和以然呢他们有什么线索吗”
　　“他们在茶水间，寂霊他奶奶来看他了。”
　　“好吧，等他奶奶走了以后叫他们来我办公室。”

　　已经很晚了，公安局除了几个值班的也没有几个人，寂霊几乎是跑着会去的。那人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一席黑袍和有着长面纱的斗笠，看不见她的脸，但宛若神袛。只是，这个神带着黑手套的手上拿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袋子上还印着北京烤鸭四个大字，瞬间接地气了，怎么看怎么煞风景。寂霊嘴角抽了抽，心里想:奶奶没有一回出场是完美的。尽管轩以然之前见过奶奶，但每次都会愣住，那种让人无法言语的感觉从心低冒出来，没有理由，就觉得她应该来自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那个世界他一辈子都无法触及。
　　奶奶走向寂霊，用一种好似笑着的声音对寂霊和轩以然说道:
　　“我给你们做了点吃的，有饭和一些点心，点心是等你们晚上饿了当夜宵的。”
　　奶奶将袋子递给寂霊，让寂霊和轩以然趁热吃了。今晚格外沉默，奶奶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将饭吃干净。见他们吃完，奶奶才沉默的将饭盒收好，离去时对寂霊轻声的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