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忆》当时寻常ye

3、第3章 人间伴 但求一人，

　　\"咳咳。\"
　　\"怎么又不听话了，如今这天眼见越发地冷了，你身子骨受不住，快些回屋去。\"初月见偷溜被发现，只好灰溜溜回房。
　　\"这汤药端来正好吹凉，快些喝了。\"沈逸辰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他的眉眼带笑，黑眸专注，沉默地望着你，就好像要把你套进一个温柔的陷阱里。初月感到自己快要抵挡不住了，她的心好像被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在沈逸辰含笑向她递过汤药的那瞬间，最后一层薄薄的陶土在簌簌掉落，快要露出掩藏的真面目。在他这么多年绵绵如江流的攻势下，她的抵御显得多么残忍。不，在那之前，她从不认为沈逸辰对她所做的事情带有威胁力。
　　\"沈大公子的命令，奴家怎敢不从。\"初月说着，做那矫揉造作状颤颤巍巍地抿了一口碗沿，而后手翘着兰花指扶额道，\"哎呀，郎君你在这药里放了什么？你莫不是要丢下奴家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我吩咐了厨房今晚做叫花鸡——\"沈逸辰拖着腔道。
　　初月一把捞起药碗饮了。

　　\"禀告公子，昨夜又发现有人窥探。\"侍卫道。
　　\"终于是要来了吗？\"沈逸辰低声呢喃，目光中划过一丝惆怅。\"楚王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沈逸辰问。
　　\"一如既往，把持朝政，只手遮天，没有其他的动作。\"侍卫道。

　　\"今日饭菜如何？\"沈逸辰放下筷子，含笑问对面那个坐姿懒散，支手发愣的女子。
　　\"尚可。\"女子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声音倏地来到耳边，女子回神，看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边的男子。
　　\"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出门？我再这么待着，就要同那朽木一般，长出蘑菇来了。\"初月趴到桌子上，哭丧着脸道。
　　\"现在就出门如何？\"沈逸辰道。
　　\"果真？\"初月一下子坐直了身。
　　沈逸辰目光微动。
　　\"你口中的出门，就是在院子里看烟火？\"初月无语望天。
　　\"如何，不好看吗？这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里可也是花了我不少银子的。\"沈逸辰道。
　　\"沈大公子聪慧绝伦，乃是天下第一富商，这点小钱对你自然是没什么。\"初月做崇拜状。
　　\"天下第一不敢当，小钱却是真的，你沈公子我还不必在银钱上费心。\"沈逸辰看着初月，顿了顿，突然道，\"怎样，我好吗？\"
　　\"什么？\"初月被沈逸辰这样的眼神一看，玩闹的心思登时散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沈逸辰像是豁出了什么，勾起唇角，坦坦荡荡地道：\"我说，你沈公子我无牵无挂，家财万贯，英俊潇洒，你要不要赶紧抱紧你沈公子的大腿——\"
　　初月的心里有什么在那一瞬间溃散了，情绪如洪水破堤般涌出，面对这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她才发现，这个人已经用他的方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生活。
　　初月张了张嘴\"我——\"
　　\"公子。\"侍卫神情不安禀告道。
　　沈逸辰听侍卫附耳禀告，眼底划过一丝情绪。转头看着初月，道：\"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等你想明白。\"
　　初月道：\"好。\"
　　沈逸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带着笑意，却让初月心头感到异样。

　　三年，初月有时自己都会以为从小就这样好好地被保护着，平安顺遂地长大。但在这一刻，随着刻入骨髓的野兽般直觉的苏醒，让初月记起自己曾是一个怎样的人。
　　\"是谁？\"初月坐起身警戒道。
　　烛光幽幽亮起，映在桌边那人的脸上。
　　那脸孔，熟悉到初月可以描摹出上面的每一根线条。一双眼，多添了沧桑之意，但眼底的清澈一如当初。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阿宁。\"
　　\"月儿。\"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个这样的夜里。\"齐宁道。
　　\"自然记得，那时你我不过稚儿，可你却一本正经，面色严肃，当时我真被你骗到了。\"初月道。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威严？\"齐宁面色不善。
　　\"那当初与我一起斗鸡赛马，品评美人的人是谁啊？\"初月揶揄。
　　齐宁眼现感慨之色，微微笑起来，道：\"年少轻狂。\"
　　静默了片刻，齐宁道：\"当年那一次行动后，你没有来找我。\"
　　初月默了一下，道：\"倘若我去找你，你会放我离开吗？\"
　　齐宁看着初月，目光深沉：\"是，三年前的我，不会。我会把你锁在深院，陪我一生一世。\"
　　初月笑对他：\"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即便废了武功，想锁我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齐宁低笑了一声，面现无奈之色：\"是，从没什么能拘住你。\"
　　齐宁问：\"你决定好了？\"
　　初月看着他，但笑不语。
　　齐宁忽然低咒了一声，依稀有了初月记忆中年少的模样：\"沈逸辰这只狐狸，想带走我的美人，总得放放血。\"
　　灯火彻夜不绝。

　　沈逸辰看着那屋子灯火亮起，转身离去。一盏烛火点亮，却熄灭了他的整个世界。

　　早饭时，沈逸辰异常沉默，初月心中疑惑。难道昨日他对我表述衷肠后，后悔了？！初月惴惴不安。
　　\"哒\"筷子放下的声音，像是终于结束了审判，初月吐了一口气。
　　沈逸辰突然道：\"这屋里的物件都是你喜欢的，等下我会唤人来收拾，衣物虽不值钱，却是你穿惯了的，想你初去不适应，也一并带着吧。还有周厨子，你惯爱吃他做的菜，也一并……\"
　　\"停！\"初月听得目瞪口呆，\"莫非你终于受不住了要将我赶出府去——\"
　　沈逸辰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笑着，那笑容却看着着实有些凄惨，初月心一窒，便听他道：\"楚王一直未纳妻妾，对你一片赤诚，虽有朝堂风云，但他的权力一手遮天，想来定能护你安好——\"
　　初月看着眼前这个人面带笑容地讲出逼迫自己的话，心口一揪，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嚯得站起身，沈逸辰不妨初月突然动作，呆了一下，便见初月拉起他的一只手，俯下身，咬住了他的嘴。
　　沈逸辰没有反应。
　　女子不知收敛，恶意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笨拙地亲吻他。
　　沈逸辰好似叹息了一声，任由那坏心的女子伸舌进入，慢慢地回应女子笨拙的舔吻。这甜美的禁果，纵然剧毒无比，每舔噬一寸，毒深一分，他也愿剧毒攻心，就此沉沦。沈逸辰贪恋地吻着女子，每一次辗转都温柔到极致，好似要使这个吻就这样永无休止地继续下去。
　　许久，两个人喘息着分开。
　　此时二人还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势，初月不免心中嘀咕，沈逸辰平时多上道啊，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反而犯愣，嘶，腰真酸。
　　初月眼中傻愣愣的沈逸辰说话了：\"你不必如此，我做的一切都是我甘愿。\"
　　初月一听心中一痛，怒上心头，肃了脸色，对沈逸辰郑重道：\"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吗？我初月做事，向来无愧于心，所做皆为甘愿，没有谁能逼迫我做什么，我自己也不行。你若不相信，那便再感受一次，看看我这一份到底是不是真心。\"
　　沈逸辰笑容收住了，眼中浮现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一下是实打实地愣住了，还没有所反应，便又被初月吻住了。这一次他很快便反客为主，一手扶着初月的腰，将她按跌在自己身上，初月心中刚为终于不用站着欢呼了一下，就被席卷入狂热的攻势里。不同于先前的吻，这个吻霸道而蛮横，沈逸辰近乎掠夺般地汲取初月的空气，初月感到近乎窒息，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平时温温吞吞的，亲起她来却这么霸道。狂风骤雨持续了一会儿，沈逸辰又恢复了温柔，辗转反侧地吻着女子。
　　\"你闭气工夫不错。\"初月还有些迷糊，微喘着气道。
　　\"自然不会比你差。\"沈逸辰笑看着面前爱逞能的女子。
　　\"哈，沈大公子初涉此道，滋味如何？\"初月调笑他。
　　\"我在风月场中潇洒的时候，某人大约还在玩泥巴呢。\"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