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芥]当芥川有了剧本》watching

13、第 13 章

　　“芥川！”中岛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已经叫出了来者的名字。对方漆黑的衣角在他看来就像是死神的斗篷一样如影随形，让他有一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怎么办？中岛敦紫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前方的青年，他感觉掌心有些潮意，然而那潮意并不能让他急速跳动的心脏缓和一下。他握紧了拳头。
　　不论如何，他要活下去……这是唯一坚定的信念。
　　于是中岛敦不再犹豫，转身向后跑去。
　　不过，站在对面的芥川自然不打算就这样让他逃掉。
　　“罗生门。”他平淡地开口。而后，同敦噩梦中的场景一样，漆黑的布刃朝着中岛敦呼啸而去。
　　然而，同梦中毫无抵抗之力的自己不同，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灵巧地躲开了，这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作为敌人的芥川却对此接受良好，虽不想承认，但人虎的确一向进步飞快。倒不如说，这才是芥川所熟悉的那个对手。他心下竟有一丝微妙的满意。大抵即便已不再疯狂地渴求太宰先生的认可，他对于对手的追求也早就深入骨髓，成为一种下意识的举动了。
　　黑兽再次凝聚。
　　敦感觉自己的四肢和身体都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轻盈感，同时又充满着爆发力。他惊奇地发现，在躲避芥川的攻击下，不知何时，白虎的异能已经悄然显现。
　　对于地形完全不熟悉，且处于敌人的大本营——中岛敦凝重地拧着眉头，他看向对面的芥川，如此，便只有一战了吗……
　　而与此同时，像是达成了某种一致，黑兽在空中凝成，白虎也亮出了爪子，像是有裁判无声令下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着对方攻去。
　　另一边。
　　“砰——”
　　夜叉白雪再次将剑从地砖上拔出，穿着和服的少女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太宰。
　　呼。太宰治再次堪堪避过一击，俊秀的脸上已经沾上了些许灰尘，他抬手将汗水抹去。
　　哎呀，这可不太妙啊。
　　然而，这样想着的太宰却并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反而在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夜叉白雪再次袭来，银白的刀刃寒气逼人。太宰治如同再无招架之力般擦着刀尖勉强避过，那刀刃近乎挨着他的衣角顺着力道插入地下。夜叉白雪很快将其拔出，作势一气将太宰治打倒。
　　但是，当那闪着森森寒意的刀气下一秒就要劈在他的脸上时，他的笑意却加深了。
　　“到此为止了呢。”太宰治突然开口，鸢色的眼睛带着尽在掌握的神色。立在一旁的镜花对他投以不解的目光。
　　下一秒，太宰治所在的脚下发出轰鸣，以他为中心的一块圆形地面因着方才夜叉白雪的攻击而塌陷了下去。太宰手疾眼快地将一条绷带挂在旁边的管道上，以此作为缓冲，同那下陷的地面一同落在了下一层。
　　夜叉白雪的刀也落了空。
　　下方，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正在激烈地战斗。
　　虽然相比熟识战斗的芥川，敦的战斗经验实在贫乏，然而一方面由于天分，一方面也是近战型异能对于中远距异能在一对一时的优势，或许还有着敦背水一战的决心，总之，两人竟一时间也难分上下。
　　然而这也不过是一时罢了。
　　敦躲过袭来的布刃，神色凝重。两人这样僵持着。
　　很不妙啊，这里是Mafia的地盘，或许拖得再久一些，就会被包围了，不，应该说，已经被包围了。
　　怎么办……
　　“轰——”突然，头顶的天花板骤然掉落，砸在芥川与中岛之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时间尘土飞扬，沙砾飞溅。好在两人都在发觉端倪的第一时间就各自向后退了一步，才没有造成被压死的惨剧。
　　“咳，咳。”
　　少时，尘雾散去，芥川和中岛一起向前看去。只见，在那块掉下来的地板之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拽着一条绷带站立着。
　　芥川瞳孔扩大了一下，不过随后他迅速将自己的异样消去，只是皱紧了眉头。
　　“太宰先生！？”出声的却是敦，他脸上浮现出的是不知该惊讶还是该无奈的纠结表情。对于太宰治这种炫酷的出场方式，他着实无力吐槽：“……您没事吧？”连看上去很正常的关心问候在这样的场景下都显得有些怪怪的。就像是从正常紧张的冒险剧一跃而到了魔幻搞笑段子一样。实在令人无法保持严肃的表情。
　　“嗯，我很好啊。”太宰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带着莫名让人有些火大的笑容。
　　他话音刚落，蓝色的巨大的人形异能就挥刀飞下。本站在上方的泉镜花也随其跳了下来。
　　“太宰先生，小心！”虽无奈于太宰的操作，但眼看着那刀刃下一秒就要挥到太宰的脸上，敦还是紧张地一跃上前，虎爪稳稳地接住了那刀。不过当事人太宰却还是一副轻松的没有丝毫紧张感的表情。
　　“敦。”太宰治开口，嘴角漫不经心的弧度拉平了，“从那边的窗户出去，国木田君会在下面接应你。”
　　“欸？”敦被他突然的严肃搞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接应我？那么太宰先生呢？”他抓住了太宰话中的疏漏。
　　“我当然有其他的事情了。好啦，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太宰治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但是……”敦还想反驳。
　　然而，太宰治却看向了他，鸢色的眼中是不容置疑的神色：“相信我。“
　　……
　　中岛敦看着太宰治认真的神情，于是将未完的劝告的话吞了下去。他猛地挥开夜叉白雪，借着反作用力向着右边的窗子冲去。
　　“对了，敦君，接着这个。”在敦撞破玻璃出逃的一瞬间，后方太宰突然又补充道。敦下意识回头，将太宰治丢给他的小物件接住。
　　是……一个手机？普普通通的翻盖式，还挂着一个小兔子吊坠。
　　下落中的中岛敦颇为不解。
　　什么时候！？
　　镜花这才猛然惊觉本挂在自己胸前的手机已不见了踪影。
　　失去载体，夜叉白雪也弥散在了空气中。
　　那个手机是……！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镜花就已经追着那道抛物线的弧度同样地破窗而出了。而在身体悬空的一刻，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深蓝的眼睛蓦的睁大——没有无法使用异能的她，从这高楼上跃下的行为与自杀无异。
　　而她身旁的中岛敦显然也被她突然的举动震惊了，紫金色的眼睛同样睁得大大的。
　　而后，泉镜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坠去。
　　已经……结束了吗？
　　湛蓝的天际映入眼中，是许久未曾注意过的美丽的颜色。一切都要结束了，镜花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意外的，只有一种平静与安宁。像她这样的侩子手也是死有余辜了。
　　她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怀抱。
　　！？镜花睁开眼睛，却看到那个与那个芥川交手的少年正揽着她，有些费力地一边找着着力点下落。

　　另一边。
　　将望向那扇破掉的窗户的目光收回，太宰治看向了对面自他出场后就不发一言的芥川。
　　“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太宰治开口，褪去跳脱的神情，鸢色的眼瞳是芥川所熟悉的沉郁的色彩。
　　“……还有1分钟，”芥川龙之介微微侧过脸，灰蓝的眼睛看向一边，不与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对视，“Mafia的人员就会将这里包围。”他开口，却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太宰离开的举动。
　　太宰治笑了，他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了芥川的手腕，将他向一个方向拖去。
　　芥川僵硬了一下，却终是没有挣开。
　　手腕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颇为暧昧的部位。比之普通人之间单纯的牵手，像他们这样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这个脆弱的部位更意味着一种信任，一种将生命交予的意义。
　　事实上，太宰先生很少这样主动地向他走近。记忆所及，大抵都是自己如同飞蛾一般徒劳无功地坚持着向那虚妄的火焰追逐。这样的接触倒让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更早的日子，那些他刚刚从贫民窟出来时，太宰先生亲自照看他和小银，教导他们一些外面的世界的常识的时光。
　　“那么我们就要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了呢。”太宰治开口，骤然打断了芥川杂乱的思绪。他走到前面一些的位置，在一个不起眼的灭火箱旁边鼓捣了两下。随着“咔哒”一声响起，那灭火箱被整个打开，后面竟隐藏了一条秘密的通道。
　　“请吧。”他侧过身，示意芥川进去，“这是只有森先生和干部才知道的密道。”太宰治解释道，“在这里至少短时间我们不会被打扰。”
　　芥川看着那黑洞洞的通道，他转头看向太宰治，对方也正看着他，鸢色的眼中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看透。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抬脚走进了那暗道。
　　而太宰治也紧随其后，并且将灭火箱恢复原状。
　　随着入口的闭合，通道刹时变得一片漆黑。芥川站在其中，只能勉强看清太宰治的轮廓，其表情则无从辨别。四周非常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对方的呼吸声。
　　这样的氛围让他莫名有些慌乱。
　　不过好在太宰治也并没有打算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谈话，下一秒他就打开了某种开关，柔和的橙黄色光线充斥了略有些狭窄的通道。
　　芥川因着突然的光线微眯了眼睛，而后稍微适应些后，他看清了站在对面的人的表情——他正同样注视着自己。在昏黄的光线下，鸢色的眼睛竟意外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当然芥川明白这只是错觉。
　　“那么，开始正题吧。”太宰开口，温暖的感觉果然应声而破。
　　他微垂眼帘，视线却紧盯着芥川，那反射灯光的暖色不见了，留下的是厚重的阴影：“芥川君，你到底是怎样得知组合的目的与敦的价值呢？”
　　芥川瞳孔一缩。
　　“我可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东西呢。”太宰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