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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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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差点呛到了：“你……”
“我的意思是你看我是怎么洗的……不是，”吴雪峰舌头有点打结，“就是，要不我一边洗，你、你一边看……不是……”
叶修的表情简直不能更怪异了，看起来像是在憋笑，但是又不仅仅是憋笑，好像还掺杂着一些吴雪峰没来得及细想的东西。
“吴老师……”叶修举起手，尴尬而礼貌地朝他微笑，“可能我之前没和您说清楚，但我发誓，我之前也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吴雪峰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叶修笑着摸了摸脖子。
“？？？”
“吴老师，”叶修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男人，我是gay。”
吴雪峰瞪着眼睛看他，半晌，发出一个迟疑的音节：“……啊？”
“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叶修从上到下扫了吴雪峰一眼，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呃，希望我这么说您别介意，但……您应该、不、是、故意在撩我吧？”
吴雪峰仿佛终于断线重连一样，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朝叶修比划着无意义的动作，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我真的……它……我不是……我不知道你……”
“哈……”叶修摇着头笑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那要不，您先把衣服穿上……？然后我们再讨论一下，这个花洒……的问题？”
“好的。”吴雪峰大步迈向衣柜，飞快地扯了一件T恤套到身上。
叶修咳了一声，率先走回卫生间拿过花洒，抬头看了眼站在门边的吴雪峰：“吴老师，可能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好弄，你来看一下。”
“好的好的。”吴雪峰忙不迭地应道。
“因为它这个东西是三百六十度拧的，但是热水应该只能在这个范围活动，”叶修指了指水龙头上部，“拧的时候会有一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能拧上劲儿，哎，就是一种感觉……”
叶修说不清楚，吴雪峰也听了个云里雾里，俩人站在这个逼仄而昏暗的小空间里，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都会觉得局促。吴雪峰眼看着叶修的耳朵又红了起来，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你试试吧。”叶修演示了两遍之后，把花洒递到他面前。
“啊？哦……”吴雪峰接过花洒，照着叶修刚刚说的……其实他也没怎么听，伸手过去按住水龙头开关，旋转。
“你看！它就是不出水……”吴雪峰说完，抬起花洒，皱着眉看了看上面的出水口，“为什么你弄就好好的……”
“哎你别冲着这个方……”
叶修的“向”字还没说完，只见吴雪峰手中的花洒蓦地喷出一股急促的水流，把正对着出水孔的叶修和吴雪峰直接浇成了落汤鸡。
叶修：“……”
吴雪峰：“……”
叶修半张着嘴，震惊地看了看湿透了的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表情才能概括出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活动：“……吴老师？”
吴雪峰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刚换上的新衣服直接被水打湿了黏在身上，叶修不由感慨：这穿上和没穿也差不了多少了。
“……对不起，”吴雪峰无力地把花洒放回原位，从毛巾架上拿过毛巾递给叶修，小声说道，“新的，还没用过。”
叶修也没客气，接过毛巾按在脸上就擦，擦完又开始擦头发，吴雪峰则叹了口气，颓废地坐在马桶上搓了把脸。
叶修看他这样子，一个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你别笑了，”吴雪峰叹了口气，“二十多年的人都赶在今天丢了。”
叶修笑得更大声了。
他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哎哟，可笑死我了。吴老师，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吴雪峰仰着脸看他：“你没揍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叶修擦着头发，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说：“哎，你其实长得挺……”
吴雪峰挑了挑眉。
“哎对，就这个表情，”叶修指着他的脸，“带劲……是我的菜。”
吴雪峰笑了起来。
“我说正经的呢，吴老师，找个对象呗？考虑考虑我？”叶修呲着牙冲他乐。
“你别开我玩笑了。”吴雪峰笑着说。
“没开玩笑，真没有。”叶修把毛巾扔到洗手池里，走过去把吴雪峰被水打湿的刘海往后一撩，对上他那双略带诧异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没开玩笑。吴老师，考虑考虑么？”
“我……”
叶修居高临下的目光像是一道温柔而残酷的闪电，缓缓劈开了他意识的海洋，照亮了无尽深海里的一切。吴雪峰胸膛起伏，嗓子有些发干，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叶修的身上游弋：“……”
直到叶修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好看吗？”
吴雪峰抬眼看他：“我……我没交过女朋友，更别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可以接受柏拉图……”
“不知道啊？”叶修打断了他，“不知道那好办啊……”
“！！！”吴雪峰瞪大眼睛盯着叶修的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叶修按着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吴、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