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心里排第一》Alixuan

9、第 9 章

　　下午第一堂课是口语课，巢博他们寝室四个人到教室时，后排的座位几乎满了，第二排中间还有几个空位，他们几个坐了过去。
　　余明和左边的安辉说：“老师怎么还没来？”
　　巢博一边转着手中的笔一边揭穿道：“别说得你想上课一样。”
　　安辉接道：“不就是想看美女么。”
　　余明：“……”
　　上课铃声响起时，老师才匆匆赶来。教室里面的说话声顿时小了很多，余明拐了拐右边的巢博，小声道：“还真是个美女老师哎。”
　　巢博抬起头，看着站在台上的老师，穿着淡紫色大衣，长发微卷，皮肤很白，难怪昨天看到他和杨庭说话的时候很眼熟，此时巢博才想起来，面前的老师是寒假里刚搬过来的邻居，自己还顺路带她去了快递站。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口语老师，我叫吴曦，以后请多多关照。”
　　吴曦说完这句话，转身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巢博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室友有这么好学，像好学生一样看着台上，偶尔老师问问题时，还会回答。
　　吴曦选了一个类似课代表的人，加了她的微信，帮她传达一些信息。
　　下课时，周年说想去打篮球，一个寒假没碰了，手痒。刚从后门走出教室，巢博看到了从隔壁班前门走出来的杨庭。
　　后面有人推搡，巢博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差点扑进杨庭的怀里，杨庭扶住他，问道：“要去哪里？”
　　巢博：“去打球，你还有课么？”
　　杨庭：“没了，回公司开个会。”
　　巢博：“行，那我打球去了。”
　　杨庭下意识地抬手想摸巢博的头，伸到一半碍于人太多收回了，只温柔地说道：“去吧。”
　　余年他们三个人在楼梯口等巢博，巢博不想在满是人的走廊上和杨庭说太多，除了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更不想让人发现他和杨庭的关系，毕竟杨庭是老师，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巢博自己倒是无所谓。
　　球场上有不少人，巢博他们占了最后一个空场地。英语系女多男少，爱打篮球的人不多。巢博他们寝室四个外加同系的一个小学弟和隔壁计算机系的约了一场球。
　　很久没打，每个人都兴致很高。巢博跑完全场，抬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场下有个男生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巢博往那边瞥了一眼，随意问道：“那人你们认识？”
　　离他最近的学弟回道：“不认识，不过我印象中他不是第一次来看我们打球了。”
　　巢博没管太多，接过周明传过来的球，他运着球往篮球框跑时，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加上速度太快，自己被自己拌了一下，摔在地下时，感觉左脚火辣辣的疼。
　　头晕目眩好像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巢博被旁边的人扶了坐在地上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脚，应该是崴到了。
　　安辉气喘息息地跑过来，蹲在地下问道：“脚没事吧？”
　　巢博：“好像有事。”
　　周年和计算机系的几个人说：“今天打不了了，巢博脚伤了。”
　　那几个哥们摆摆手，先关心了下巢博，又说：“没事，你们快送巢博去医院吧。”
　　周年手里拿着几个人的书和衣服，安辉和余明左右扶着巢博，看着巢博一瘸一拐的，安辉上前蹲在他面前，豪气地说：“我背你。”
　　巢博拒绝道：“不用，没那么虚弱，搭个车过去校医院。”
　　这时，一个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关心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巢博抬头，看到是在场下看他们比赛的那位男生，他回道：“小问题，去校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
　　男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包里，经过几番犹豫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自己的衣服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出来。
　　他递给巢博，试着镇定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喷一点这个，有消肿止痛的作用。”
　　巢博刚想说不用，旁边的余明大大咧咧地伸手接过，客气道：“谢谢哥们儿，在球场上看见好几次你看我们打球了，有机会的话可以来和我们一起打啊。”
　　男生的表情有些受宠若惊，摆手道：“我不太会打。”
　　安辉：“别谦虚，哥们儿。”
　　余明蹲下，提起巢博的裤脚，在小腿和脚踝处喷了一点，一阵酥麻的感觉过后，疼痛感减少了很多。
　　巢博朝男生笑着道谢：“谢谢你，感觉好了很多。”
　　余年看了看瓶子，是云南白药喷雾，他还给男生，男生说：“可以留着，疼的时候喷一下。”
　　巢博：“不用不用，谢谢啊。”
　　去校医院的路上，周年嘀咕道：“怎么感觉那个男生看咱巢博的眼神怪怪的。”
　　余明：“没有吧，我感觉还好。”
　　巢博倒是没太注意，他想给杨庭说一声，但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安辉问：“怎么突然就摔在地下了？”
　　巢博实话实说道：“感觉头晕了一下。”
　　周年：“难道是好久没运动了？”
　　余明忏悔道：“都怪我，昨天晚上拉着你打游戏，睡太晚了。”
　　昨天晚上余明连败了好几局，心态崩了，拉着巢博带他上分，杨庭在外面应酬，巢博闲着无聊，就上号玩游戏了。
　　巢博无所谓地说：“想哪去了，与你无关，都怪哥们身体素质差。”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看巢博的脚，给他包扎好之后说没什么大事，近两周不要有剧烈运动。
　　从校医院出来时，天都快黑了，在校医院旁边的面馆吃面。巢博手机没电，低着头嗦面。旁边玩手机的安辉惊呼一声，嘟嚷道：“这都是些什么啊？”
　　周年好奇地凑过去问：“什么怎么了？我看看。”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巢博，巢博低着头没发现，余年问：“你俩这什么表情？”
　　巢博抬眼，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擦嘴角，说道：“你俩想说什么？”
　　安辉把手机递给了他。巢博狐疑地接过，是一个微信群里面的聊天信息，往上翻是有人发了杨庭和吴曦的照片。
　　原来是那节课下课后，吴曦在下楼梯时晕倒了，走他旁边的杨庭眼疾手快地扶住，随后又背着他下楼，去了校医院。
　　大家都在群里说英雄救美，帅哥美女很养眼。还有人说感觉他们以前就认识，说话的时候很熟悉的样子。
　　巢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安辉，看到照片时内心没什么波澜，只是看到一些人的说法心里有些吃味。
　　寝室楼没有电梯，巢博他们住在五楼，他拒绝了安辉说要背他上楼的提议，说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两个人扶着他一瘸一拐地上楼梯。
　　到寝室凳子上坐下时，巢博脑门冒出了虚汗，他喝了几口水，把手机充上电，打算给杨庭说一下晚上发生的事。
　　正在开机时，对面正在群里看八卦的余明突然说了一句：“原来杨老师和吴老师以前真认识啊。”
　　巢博：“什么？”
　　余明不想瞒着巢博，而且之前的事情巢博也是知道的，为此还和杨庭冷战，元旦时跑去了南尘雪山。
　　余明把手机递给巢博看，有人说：“吴老师就是之前照片上的那个人，还在猜测他们就是一对，吴老师就是为了杨老师才来我们学校工作。”
　　巢博随意滑了几下，把手机还给了余明。上次在群里看到的照片只是侧面和背影，加上不太清晰，巢博并没有认出来就是吴老师。
　　“真够无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明星。”
　　安辉也跟着吐槽：“这些人就是太闲了。”
　　周年和其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眼，看了看巢博的脸色，都知道他生气了。
　　周年：巢，有什么问题和疑问都问清楚，别一个人闷着，再说，杨老师肯定也不是那种人。”
　　巢博嗯了一声，手机开机后，一直在振动，有不少消息。巢博最先看到的是置顶的杨庭，发了好几条。
　　五点过的时候发了一条他开完会了，过了一会儿又问巢博还没打完球吗。
　　杨庭：［手机没电了？关机了。］
　　杨庭：［记得按时吃饭。］
　　五分钟之前发了一条：［还没回寝室？］
　　巢博不太想回，他往下滑回复完其他人的消息，又点回和杨庭的聊天框，打字输入：［刚回，下午没电了。］
　　下午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巢博想去洗澡，在厕所站不太稳，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挤沐浴露，快速洗完后，在安辉他们的帮助下，爬上了上铺。
　　手机里，有洗澡期间杨庭打过来的两个未接电话，他在微信上回道：［刚去洗澡了，我好困，晚安。］
　　杨庭在外面参加一个合作伙伴举办的酒会，收到巢博说晚安的微信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他想给巢博打电话，又怕他已经睡着了吵醒他，回了一句：［晚安，宝贝。我刚参加完酒会，准备回去了。］
　　巢博看完杨庭回复的，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清楚杨庭不是那种人，但刚刚知道吴老师就是之前照片里的那个人时，顿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又出现了。
　　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