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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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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切和谢桥分道扬镳,一路上心情都不爽,一推开寝室门,立即遭到了何深然的盘问。
“听邱科说谢桥找你去了?”
“嗯。”
“你俩又怎么了,你没和她吵架吧。”
何深然记着这两人在餐厅吵架的一幕,以为两人因为别的事又结上梁子了,想要劝江余切高抬贵手别和女生计较。
江余切出乎意外地挑起了令何深然尴尬的话头:“她又不喜欢你,你那么关心她干嘛。”
面对多管闲事的室友,何深然还算冷静:“这是我个人的事吧。”
“她不值得。”
平日里江余切话少,邱科嘴巴又伶俐,总是变着法挖苦何深然,何深然巴不得江余切能多说几句帮他分担下邱科的口水轰炸,现如今江余切终于话多,何深然却希望他变成哑巴。
“她值不值得,付出的人说了才算,你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对她指指点点。”
何深然一心要维护谢桥,江余切平白生出了几丝愤懑,没有接何深然的话,甩上门离开了寝室。
在校园内心烦意乱地晃着,不知怎么走到了理发店。
抱着剪去烦恼丝,狂乱的心会平静的幻想,江余切在里面坐了下来,“师傅,麻烦推平。”
镜子里原本就不长的头发渐渐变短,江余切恍恍惚惚想到谢桥曾经摸他理过的头发,娇气地抱怨扎手。
江余切皱眉,试图让自己忘掉过去,把注意力转移到当下来。
辛粒陪室友来染发,在旁边玩手机打发时间,实在刷不到有趣的内容了,开始疲倦地按摩太阳穴。
按完后,百无聊赖地盯着左手边的理发师理发。
盯着盯着,像才睡醒一样,猛然发现理发师手下的那颗脑袋来自于一个大帅哥。
帅哥长相斯文秀气,但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
再加上他短寸的造型,辛粒马上脑补他戴上眼镜,上一秒和人谈笑风生,下一秒猝然掏枪射击目标的斯文杀手形象。
辛粒不动声色地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在帅哥被牛仔裤包裹的匀称且直的长腿上不舍地移开目光,捅了捅戴着染帽专注扣手机的室友。
室友按她示意的方向看了看帅哥,惊讶地和辛粒对视一眼,小心翼翼举起手机要偷拍。
帅哥却猝不及防地看过来,眼神犀利,吓得室友哆哆嗦嗦把手机收了起来。
偷拍的机会转瞬即逝,帅哥理完发走了,辛粒和室友好一阵惆怅,刚才应该鼓起勇气要个联系方式的。
辛粒室友因这惊鸿一瞥,回去在寝室意犹未尽地和其他室友分享她在理发店的“艳遇”。
“你们是没看到,很凌厉的一个帅哥,棱角分明的凌厉,脾气凌厉,眼神也凌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在人们毫无防备时,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击到心灵的那种帅气。”
没见过帅哥真人的室友们都直呼这个描述有些夸张,只有辛粒觉得这个形容贴切的不能再贴切。
她有点后悔,自己在理发店光顾着玩手机,竟然没发现咫尺之遥处存在一位亮眼的帅哥。
无奈地叹了口气,辛粒把能否再见到帅哥交给了顺其自然。
又一天上课结束,辛粒不想待寝室浪费光阴,跑去图书馆找一些老师罗列的中文系学生必读的书籍。
漫不经心的弯腰取书,隔着书架空隙竟看到在理发店惊鸿一瞥的帅哥就站在她对面。
辛粒当机立断,趁帅哥专注翻书的功夫,拍下了一张照片,而后上传到学校论坛,询问帅哥的详细信息。
帅哥美女的帖子在论坛里总是一呼百应。
很快便有知情人道出了帅哥的名字和专业。
日常水论坛的邱科自然看到了这个帖子,在线激情开麦:我们金融系帅哥很多,江余切属于颜值最寒碜的,劝你悬崖勒马,寻觅其他如意郎君。比如,我。
另一个号称也是金融系的同学不服气邱科的发言,在他楼下喊话让他报出大名。
邱科面不改色回复了他:沈商序。
楼下同学:原来是沈哥啊,沈哥的财力确实足以蔑视金融系的其他帅哥。
辛粒看到这两人似乎对金融系同学了解甚多,便插楼向他俩打听江余切更详尽的情况。
楼下同学:开学辅导员第一次见我们,就当众问江余切是哪一个,我们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后来才知道这人高考数学成绩满分。
辛粒听他这么说,紧张地问他江余切有女朋友没有。
楼下同学:不好说,这种级别的帅哥应该不是他想单身就单身的吧,多的是女生扑上去。
邱科见这位抢了他很多话的同学终于爆不出料来,他迫不及待地夺过话语权。
「江余切目前没有女朋友,理由是不感兴趣,他是一个很容易对除他以外的人丧失兴趣的人。总而言之,如果你没有金钟罩铁布衫,千万不要往他这堵水泥墙上撞。」
优秀的帅哥总是很难征服的,辛粒没把邱科的话当回事,问他打听了江余切常去的地点,轻风细雨般向江余切展开了攻势。
谢桥冷静了几天,反省了一下江余切对她态度前后的变化,充分怀疑她那天和沈商序演戏被外出买电脑的他看到了。
江余切一向不喜欢沈商序,自己又突然和沈商序走那么近,他肯定要生气的。
谢桥想明白前因后果,重整旗鼓准备去找江余切解释。
江余切还是坐在餐厅老位子,谢桥刚要走过去,一个穿着牛油果色长裙的女生端着餐盘优雅地坐在了江余切对面。
谢桥原以为女生坐他面前是凑巧,可她到了近前,敏感地发现女生很注意形象地撩头发,时不时楚楚可怜地和江余切对视。
江余切貌似和她挺熟似的,竟然还对女生轻到几不可闻的的话点了点头。
谢桥一下子看穿了这女生对江余切居心不良,她直接在江余切那边坐下,对女生板起脸来。
辛粒瞧见这么一个漂亮女生面色不善地盯自己,不安地请教江余切:“你朋友吗?”
江余切不用看也知道谁来了,面无表情地回道:“断交了。”
谢桥听到他这话,一双冒火的眼瞪过来。
江余切对她的瞪视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有,辛粒只好当谢桥不存在。
谢桥不甘心看这俩人在她面前继续眉目传情,底气十足地直视辛粒:“我和他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辛粒明显被她吓唬住了,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谢桥唯恐她不误会自己和江余切的关系,索性把水搅得更浑,“他现在只是在和我赌气。”
谢桥说着,又故作可怜地扯了扯江余切的袖子:“我那晚和沈商序在一起是为了演戏骗郑璞,他对我很执着,我没办法才又演了一场戏。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想明白了就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江余切把袖子从谢桥手里拽回来,看样子不太高兴。
谢桥赶在他说一些自己不喜欢听到的话之前,猛地站了起来:“我还有课,我先走了。”
辛粒目视着谢桥远去的背影,语气略酸地问江余切:“你喜欢她?”
江余切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室友喜欢她。”
“那你……”
辛粒有意想深究下去,江余切低头避开她的眼神,明显不想多谈。
辛粒意识到两人目前的关系还不足以让她向对方打听有点私密的问题,她只能善解人意地保持了沉默。
谢桥胡闹了一场,等江余切消气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她认为是情敌的女生。
辛粒和室友逛街,看到了在街上发传单的谢桥,撇下室友特意来找她打听一些事。
“辛粒,名字取自‘粒粒皆辛苦’。”
情敌一上来就大大方方地自报家门,谢桥在阵势上自然不能输给她,本也想用诗词来解释名字,奈何背不出那一句,只能简略介绍:“谢桥,纳兰性德词里的那个谢桥。”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对!就是这句里的谢桥。”
虽然惊讶于辛粒能准确说出这句词,但谢桥毫不领情,下一秒就说出了令辛粒笑容凝固的话:“江余切当初就是这么形容我的名字的。”
谢桥此时可没胡诌,上一世她和江余切在一起时,江余切的确在她面前念过这句词。
辛粒强颜欢笑,转移了话题:“能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谢桥不情愿道:“你为什么不问他?”
“他说他室友喜欢你。”
“那他自己呢?”
“他拒绝回答。”
他拒绝?
谢桥一听乐了,这种情况不是充分给了她信口胡诌的机会嘛。
谢桥灵机一动,看了看手中的传单,和辛粒商量道:“你办张卡,我就告诉你。”
“成交。”
谢桥转身带着辛粒去了店内,钱到位后,一脸真诚地对辛粒说:“我和江余切的关系说来复杂,他暗恋我,他室友明恋我,他吃他室友的醋,所以和我冷战了。”
辛粒对谢桥所讲持怀疑态度:“你不是在骗我吧?”
谢桥理直气壮:“不信你去找他对质。”
“好。”
谢桥以为辛粒会到江余切面前对质,没想到她打开手机在微信上就和江余切聊了起来。
谢桥不爽了,她加江余切微信比登天还难,这个女人才认识江余切几天,不但有他微信,还能及时收到他的回复。
几分钟后,辛粒收起手机,一副江余切委托的代理律师的口气警告谢桥:“他希望你不要再造谣。”
谢桥强撑着不认罪状:“我没造谣。”
辛粒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看在江余切的面上,这次我就不向老板投诉你了,希望你今后能用合法合理的手段冲业绩。”
“……”
谢桥一听她要投诉,怂得闭上了嘴。
这个辛粒看起来挺温柔知性的,谢桥以为很好欺负,没想到接触下来手段一套一套的。
谢桥在辛粒这里吃了败仗,有意反击回来,晚上去图书馆找江余切,想把辛粒暗藏心机的一面告诉江余切。
巧的是,谢桥一进图书馆,看到江余切的同时也看到了他旁边的辛粒。
上次谢桥要坐江余切旁边的空位,他拦着不让坐,说桌面上空空如也连张纸也没有的位子上是有人的。
现在同样的时间,辛粒为什么就能坐那个有人的位子!
而且他还借他的耳机给那女的听!
谢桥越看辛粒越刺眼,气呼呼走了出去。
江余切出去上厕所,刚在走道上没走几步,一个怨气十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江余切,你厚此薄彼,你针对我!”
江余切脚步一顿,似乎没理谢桥的打算,想继续往前走,谢桥很坚决地大步向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为什么针对我,我需要一个理由。”
江余切逼不得已吐出了一个理由:“辛粒说她喜欢我。”
谢桥头上挂满了问号:“她喜欢你,你伤害我干嘛?”
江余切:“她接近我的动机无害,你动机不明。”
“我……”
谢桥哑语。她想到了前不久她才信誓旦旦说不喜欢江余切的。
江余切见她无话可说,绕过她要走,谢桥急地出声了:“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
“可你以前说过……”
“人都是会变的!”
谢桥心想,她既然踏出了不顾脸面的第一步,索性一股脑厚着脸皮到底:“现在我动机明朗了,你能给我好脸色吗?”
江余切意味不明地发笑。
谢桥正忐忑呢,听到了他欠扁的回答:“我有权利不接受你这个动机。”
一股怎么憋也憋不住的火从谢桥胸腔窜起老高。
她双手握拳,看着江余切,一字一顿问道:“你被人打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