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身体仿若在水波里荡漾,睡梦中的画宝睡得更加踏实,随后没多久,她感到身上一片凉意,被迫醒来。
上头是青色的树叶子,额,树叶?画宝眼睛睁大,树叶上的露水滴在她脑门上,冰凉沁人。
身下有石子硌着后背,画宝眨着眼睛,她吃力扭头,左边是小土丘,右边是小草丛。
她在哪?画宝自问,耳朵边有着蚊子嗡嗡的身,胳膊上开始发痒的,“啊-啊?啊哦哦?”有人吗,有人吗?
画宝沉吟,她又去投胎了?可是人呢,人在哪?她疑惑抬起手臂,手腕边系着一条红绳,还是原来的身体?
脑海里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她是被抛弃了!画宝心里震惊又委屈,难道他们识穿了她的真面目,故意将她扔掉的?
画宝情绪低落下来,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有香喷喷的牛奶喝了。她闭上眼睛自我安慰想,睡着后,就不会饿的。
肖家大门被推开,董语手撑着门,鼓起力气,气喘吁吁跑进房间里。她看到目眦尽裂的一幕,小床上空荡荡的,双腿立即发软,她人倒下来地上,浑身发抖。画宝,妈妈的画宝,你在哪?
有人扶去董语,“大妹子,别倒下。小床上还有些温度,人应该没跑远的,我们快点追上去。”
董语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胡大姐你说的对,我应该追上去。”董语身上又有一股劲了,她撑起身体,正想跑出去。
“大妹子,我和你一起追上去。”
董语跑到大路上,心里有个小人一直在大喊,不要追不要追,快点掉头回去找。她停下开,猛的转头离开。
埋头追人的胡大姐发现身边没人,她不禁回头看一眼,董语掉头跑回去,不解大喊:“董妹子你跑回去做啥,贼人可能在前面!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董语动动嘴唇,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头,脑海里疯狂回荡着一个念头,要是再往前跑,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突然在山前停下,董语望着绵延的山脉,心底疯狂叫嚣,快进去快进去。
胡大姐看到毅然想董语,内心荒谬又大惊,她抓住董语的手臂,“你疯了,你跑去山上做什么?你家画宝不用管了?”
“胡大姐,画宝在山上,她在上面哭,我听见了。”
“怎么可能,拐子抱起人就跑的,恨不得立马将小孩卖出去,山上树木密,路子荒,没有陌生人愿意跑上去的。你不知道吗,山上可有狼的,谁敢爬上去。”
狼,听到狼这词,董语眼前画面一闪而过,树墩上挂着一个沾血的鞋子,她手抓着胡大姐的手臂,本来有些许犹豫,消失殆尽,坚决说:“我一定要上去看看,画宝在上面!”
胡大姐无奈叹气,“上面荒着,你还是别上去了,我已经喊人了,等他们过来,再一起上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上去。”董语撩起裤脚,往狭小的山路走去。
胡大姐欲言又止,拗不过顽固的董语,她大喊:“不要走太深,别往茂密的草丛走去,小心走路,里面太危险了。我去前面看看!”
“谢谢胡大姐。”董语哽咽说,她狠狠用衣袖抹一把眼睛,小跑上去。
山上树木茂密,空气闷热,董语高声大喊:“画宝,画宝!”
远处的画宝耳朵动动,迷迷糊糊想,好像有人在叫画宝,不能有人找她的,或许她是饿出幻觉。尽管不相信有人在叫画宝,但是画宝勉强啊啊叫几声。随刻,她觉得灵魂飘飘然,身体越来越轻。
董语骤然停住喊声,她神色凝重,耳朵似乎铺捉到一丝微弱的声音,声音越来越低,她一边着急大喊画宝,一边寻着声音的来源。
扒开一堆堆草丛,终于看到躺在地上的画宝,董语大喜,她抱着画宝,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内心的空缺补回来,她撩开上衣,抱着画宝上前,看到画宝小嘴嘬着奶.头,放下心来轻声哄着:“都是妈妈不够细心,画宝被吓坏了吧,以后妈妈不会放开画宝的。”
董语摸着画宝暖暖的小脸蛋,心里安稳极了,她用脊背挡住割人的芒草荆棘,不让任何东西伤害画宝,然后一步步慢慢下山。
走到山路尽头时,董语碰见个怀中抱着团小包被的年轻妇女,她没有给旁人更多的注意,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画宝的小脸蛋。
年轻妇人却看到董语的存在,脸上愤恨交加,手上不自觉用力,小包被里响起一声细弱的哭声,随后无声无息。
在路上,董语碰上听消息赶来的肖向国,“找到画宝了。”
随后跟上的人挥着棍子锄头,愤愤不平说:“该死的拐子佬,还敢我们大队偷孩子,简直不要命了。” “我们要打死缺德的拐子佬!” “董老师,孩子从哪找到了,拐子佬在哪?拐子佬敢偷大队孩子,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公道的。”
“我没有看见拐子佬,我在山上找到画宝的。”
“吸~,山上?” “好阴毒的拐子佬,把孩子扔到山上 简直是不让孩子活了。” “太恶毒了,连孩子都没放过。” “他们哪有良心这种东西,他们干的事缺阴德,迟早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不得好死。”
肖向国爱怜摸着画宝的小手,将母女两送回房间后,和缓的脸色一变,脚步匆匆跑去找大队长。
这天是兵荒马乱一天,画宝半夜三更又发起高烧,肖向国和董语如同热锅里的蚂蚁,先是带着孩子去找大队医生,又马不停蹄跑去镇上打针。两口子一整天都得替画宝换敷额头的湿毛巾,董语身心疲惫,在肖向国的劝说下,她稍微眯一下。
肖向国又换了湿毛巾,他摸着画宝额头,温度逐渐下降,他内心松了一口气。他扭头看着靠着墙边睡得董语,帮她别好垂到眼睛下的头发。没几秒,董语脸上表情剧烈浮动,充满挣扎痛苦。
肖向国担心极了,轻声说:“媳妇媳妇,你在做噩梦。”
董语睁开眼睛,她眼睛还残留着来不及消去的后悔痛苦,“向国哥,我梦见了画宝她不见,她、她狼…我看见一只沾血的小鞋子。”
肖向国抱着董语,“做噩梦而已,你看画宝还在睡觉,你今天碰到太多事情了,做噩梦。”
“画宝没事吗?”
“没事,不信你摸摸画宝,她在这。”
董语靠在肖向国的胸膛前,心情逐渐安定下来,画宝被抱回来,她会没事的。她只是做梦而已,不过她做的这个梦,真实到吓人。
第二天,两人带着画宝回家,听到个消息,肖婆子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画宝眨着眼睛,原来她没有被扔出去,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大眼睛里藏着疑惑,她在做梦吗?她又看见坏女人了。
“画宝醒了,饿不饿呀?”董语摇着个颜色鲜艳的拨浪鼓,含笑问。
董语瞧着画宝瞪大眼睛的样子,心里恨不得将此刻画面记在心底。
“宝宝,不认识妈妈了。我是妈妈呀,你这小东西,别人抱着你走,你也哭闹一下,妈妈找你可辛苦了,一个人躺在地上,害不害怕?”
“欧呦,小嘴巴努努的,是不是饿了。妈妈喂你。”
董语抱去女儿,撩开衣服,软绵绵的小手挥舞,“小宝贝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笑的开心,却不知道底下的画宝满身心的抗拒。
………
肖婆子迷瞪瞪拉着被子往上盖,她不安想,那小丫头片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回来了 。小丫头片是命硬,还是故意回来报复我的。她一回来我浑身上下就不舒服,喝了好几天的药还没有好,小丫头片子就是来克我的,小丫头片子命真硬。
接下来该怎么办,把小丫头赶出去,老三肯定不同意。没有董语那个女人就没有小丫头片,老三也不对她这个老娘有意见。肖婆子恨恨想,一切都是董语那个狐狸精搞鬼 ,她和老三也不会母子离心。
“娘,你没事吧?”丁有弟小心翼翼端详着肖婆子的脸色。
“哼,有事。柱子快要说亲,柱子连个房间都没有,你当娘的一点不心焦吗?”
“当然心焦,可是我哪有啥法子,娘你也知道我和他爹没本事,外面有大把人等着做房子,很难轮到我们家的。”
“呸,我家大孙子怎么会在你肚子里出来呢,没本事拖我大孙子的后腿。”
丁有弟眼皮抽抽,你大孙子不从我肚子来出来,从哪里出来,从别人肚子出来还是你的大孙子的。她一个娘们家家,哪有本事起新房子。明明是男人的活,老太婆却因为不舍的骂儿子,就去骂她。老太婆你等着,等你死掉了,她就是家里最大的。
肖婆子浑浊的眼里闪着精光,谁也不能挡着她大孙子的道。
“娘,你最聪明,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你帮忙想点法子。柱子结婚后,定会给你生出个大胖曾孙,你就是太奶奶,谁不愿意给你个面子。”
“哼,蠢货!快点凑耳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