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同人]舟渡(元淳)》杯子里的喵

2、第二章

　　元淳失血昏迷，元嵩抖得抱不住她，最后还是楚乔抱着元淳，到了她的营帐里救治的。

　　燕洵冷静下来，也浑浑噩噩的跟着，跟着站在营帐外头，却一步也不敢往里迈。

　　随行的军医倒是都比较擅长治疗刀伤，可这回要救的是个弱女子。后背刀伤可怖被伤成了这样，又流了这么多血，看着着实是可怜。但医药物品在军中本就不是很富裕，更何况救的虽说是个女子，可说到底还是个大魏的人，军医们并不是很心甘情愿。可楚乔就趴在床边，紧紧地攥着元淳的手，就盯着他们，而他们的王，燕洵还在外面站着，此刻便是不救也得救。

　　元嵩隔着屏断，看着人影来来去去，眼睛似乎也被溅到了血，朦朦胧胧，好像一切都被蒙上了红色的纱。元嵩的双手全是元淳的血液，温热，黏腻，甜腥。他不停颤抖的手，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元淳还能不能活下来。

　　大量的止血药粉用下去，好歹算是止住了血，可伤口太深需要缝合，楚乔看着军医拿着针线给元淳缝合伤口，被火炙烤过的针尖穿过皮肉，线被染上了血色，楚乔自己都替她疼的心颤，原本雪白无暇的肌肤上，即将爬上一条丑陋的疤痕，楚乔终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是，元淳是骄横，是跋扈，是为难过自己，可她也是真的善良，尽管近乎天真和愚蠢，但楚乔无法对她狠心。眼下攥着她的手侧侧头去，小心翼翼地看趴着的人惨白着一张脸，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起伏，楚乔几乎都要以为元淳已经死了。

　　行军从医这些年，伺候的都是些糙老爷们，换了这么养尊处优的公主要施救，军医也心颤，跟着手也抖，连带着缝合的伤口都不够齐整，但眼下哪里还有心思比量伤口怎么缝合好看，费了半天的力气好在是把伤口缝好了。楚乔心细，再往下敷药包扎她能来的，也就不用旁人了，虽说是医者父母心，但总归是男女有别，何况元淳毕竟是个公主。

　　军医说，再剩下的，就得看元淳自己了。一个人如果内心求死，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以转圜。

　　元淳伤在背上，自然是趴着更好养伤，可趴着这药便不好喂进去，于是回回吃药都要折腾一番。每次楚乔都要帮忙把人抱在怀里，元嵩才好喂药，可每次吃完药，元淳背上的伤口就要再血肉模糊一次。但在日复一日的折腾里，元淳总算渐渐有了起色。

　　现在的元嵩，终于没有心思再去日日瞧着帮忙照顾元淳的楚乔，守在元淳的榻边，轻抚着她的鬓发，红着眼圈一言不发。

　　楚乔很自然地就把营帐让给了元淳和元嵩，原本就对秀丽军和楚乔不满的燕北士兵更加愤愤不平。终于程鸢还是带了人，说是燕洵下令，不顾楚乔的阻拦，强行把元嵩和元淳带走，关押了起来。被关押的营帐简陋，气味也不大好，但元嵩眼下也没心情挑剔，紧紧的把元淳抱在怀里，已经摸到了她背后的黏腻，大约是这一番折腾，伤口又开始渗血，元嵩很怕元淳的伤口再度开裂，止不住的担忧。

　　元淳就在元嵩的担忧中，终于睁开了眼睛。

　　元嵩抱着元淳，绝望和无助相互交替。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后悔去找燕洵拼命，后悔从来不曾好好习武，他技不如人搭上自己便也算了，为何偏要搭上他的小妹妹？现在，元淳生死未卜，缺医少药，他不知道元淳还能不能撑下去，还有谁能来救救她？

　　元嵩的脸埋在元淳颈边的肩头，嘴里喃喃着：淳儿，不要死，不要死...

　　滚烫的眼泪把她的衣衫濡湿了一片，怀里的人动了动，元嵩还以为是错觉，然后便有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慰他。

　　元嵩猛地抬起脸来，满脸的泪痕，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元淳疲惫极了，刚才安慰的两下动作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下连微笑也做不到，半睁着的眼睛似乎又要失焦。元嵩抚着她尽失血色的脸，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却也只问得一句：“淳儿，疼不疼？”

　　元淳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攒了攒力气看向元嵩，费力的张口：“不疼的。”几不可闻的声音落在元嵩耳朵里，终于崩断了心里的那根弦，抱着自己的小妹妹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