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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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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对啊。
贺已客觉得。
他看了看坦然的宁将,开始思索,是我不太对,还是这个世界不太对。
这种态度一直持续到他和宁将分别,回宿舍,洗漱,躺在床上。
“还是不太对。”躺在床上的贺已客冷不丁地来一句,刷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吓到对床的车子涵。
他终于想起刚刚哪里不对了,宁将在亲亲他后,内心就一直没声了。两个人一路上安静得很,不符合从前每次见面宁将心声活跃的状态。
“发生了什么?”车子涵察觉到了一点激情的苗头,面上平静地低头看手机随口问一句,实际上耳朵悄悄竖起来。
贺已客刚刚刷了牙,唇齿间还带了股薄荷味,但是不知道怎么他就感觉唇瓣上还有另一种气息。指尖不由摸上不久前被舔了一口的下唇,贺已客认真想,刚刚那到底算亲亲还是接吻。
“车子涵你谈过恋爱吗?”贺已客觉得单靠自己主观的认为不行,还是要参考别人的意见。
“没有。”
“哦。”刚刚才升起的倾诉欲被这一句话浇灭了,贺已客拉着自己一旁的小被子躺下盖上,动作一气呵成,“没事了。”
冷漠无情盖上我的小被子.jpg.
“诶、”车子涵没办法保持不感兴趣的外表了,撑着坐起来辩解,“我没谈过不代表我不懂啊。”咋了,单身狗不配谈恋爱吗?
“你都没有谈过懂什么?”贺已客用怀疑的目光看他。
“我只是没有实操,但是理论知识杠杠的。”车子涵正经坐起来拍拍自己胸脯。
“你问他不如问我,我离爱情只有一线之隔了。”还在下桌赶作业的胡旭探出头说。
“赶你的作业,没你事。”车子涵低头瞪他,没好气地说:“作业都做不完的小学鸡不配有爱情。”他还记得自己一个人在寝室学习的寂寞。
转头对贺已客又换了一副表情,吹嘘道:“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见识过的恋爱多了去了。”
“我见过的也多了去了。”贺已客无语,翻过身,背对着他,明确表示出自己不信他这一套吹词。
“我。”在一旁默默听他们谈话良久的付寺选在恰当的时机开口了,言简意赅一个字,但是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风姿。
恋爱人士的格调.jpg.
付寺平淡地摘下耳机,抬眼,“说吧,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已客没有戳穿斜对床上青年高冷外表下的狂笑,默默揉揉自己的耳朵。他也差不多适应了室友谈恋爱后变得神经兮兮的样子了。
想了一会,贺已客还是坐起来,身上穿的白色工字背心的肩带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胳膊上。贺已客斟酌着用词,“你们觉得……怎么样算是在谈恋爱?”
付寺思考,“坐在一起吃饭,睡一张床,会亲吻,会拥抱,会经常回消息。”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
[亲于灼,抱于灼,睡于灼,和于灼一起吃饭,和于灼说话。]
贺已客,“亲吻就是情侣吗?”
“咳,看怎么亲了。”付寺脸上忽然飘起不显眼的淡淡的红晕,伸手虎口挡住自己嘴唇,眼神有点飘忽。
贺已客犹犹豫豫,“……就这样。”示范性地在自己手背上吧唧亲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
车子涵翻了个白眼,提着的那口气都泄了,“那人家是把你当弟弟了。”力道一松,直接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付寺对上贺已客询问的视线,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贺已客松了一口气,“没事了。”砰地一声轻响躺回床上,安心地抱着白天晒得暖乎乎的被子入睡。
今天晚上贺已客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重新站回了那条道路上,背后是暖黄色的灯光,面前宁将闭着眼睛亲吻他。他亲眼看着宁将微微颤抖的睫毛突然化作了蝴蝶,轻盈地扑扇着翅膀绕着他飞了几圈,然后慢慢停在了他鼻尖上。
那轻飘飘又无法让人忽视的重量,宛如宁将在他唇瓣上轻轻的一舔,搅乱了他的头脑。
秋天呜呜呼呼多刮了几场大风就入了冬,落了一地枯黄的树叶被扫掉,堆在树干底下,等待来年春天成为养料。
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加,裸露在外的皮肤越来越少,最后除了一张脸,其余什么也不露了。
贺已客他们所在的南方冬天温度比不得北方低,但那种冷是湿冷、阴冷,随时随地侵入骨子里,吸走最后一点热度。
大学的同学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大有小瞧了南方的冬天吃亏的在。贺已客昨天还亲眼看见班上一位来自海南的小姑娘冷到哭出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冻得红红的,怀里揣着几个暖宝宝可怜兮兮地倒在身边女生的身上。
贺已客他们这群稍稍更能抗冷的大老爷们还在后面偷笑,觉得那小姑娘又好笑又可爱。
空调的风从凉爽的冷风变成了热乎乎的暖风,每次洗完澡就以百米冲刺的态度冲进寝室爬上床,洗完的衣服也要甩干才敢晾,不然半个月也不见得会干。
“东西带齐没有?”车子涵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门前催促提醒。
今天是他们的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检验他们这个学期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为了击败大学生活的第一只拦路虎,他们503寝室还集体出动去图书馆学习了个把星期,在占不到位置后又在寝室互相监督。
胡旭戒游戏戒得哇哇叫,付寺没有什么戒断反应,他时不时就出去,回来的时候跟烤了火炉似的,全身都洋溢着暖意。
贺已客没付寺那么频繁,他偶尔和宁将出门逛逛,和宁将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把学习抛在脑后,算是偷得一点空闲。
车子涵?
车子涵学习得很扎实:-)
“走走走,快点。”贺已客随手在脖子上绕上围巾,抱着东西往外冲。
今天上午考完最后一门就正式放寒假了,贺已客他们车票好一阵前就定好了,昨天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一通,今天下午就走人。
前一段时间冷得不得了,风呼呼地刮,稍稍一点点皮肤在外就要被冻得通红,结果在学校的最后一天,要放假的这一天,天空下起了大学。
早上贺已客醒来不是靠闹钟,靠外边的欢呼和闹腾。南方雪少,一年最多也就下个三五次,还不一定能像今天这样有一场鹅毛大雪,通常能薄薄铺在地上一层就不错了。
有人来喊他们打雪仗,就隔壁寝的,一群大老爷们跟小孩子一样,就差拿着盆子当鼓敲庆祝了。
胡旭被人喊醒,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扒拉着眺望一下窗外楼底下的雪景,切了一声又躺下了,“算个屁的大雪,这丢丢打什么雪仗。”捂紧身上的被子缩进去,嘟囔道:“我老家的雪一下就是几尺深……”
车子涵倒是被策动,不辞辛苦大冬天爬出来去打雪仗了。贺已客不理,他闷在被子里好好睡了一觉才起来去考试。
考场里两位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很尽职,时不时就在走道里来回巡视一番。
贺已客不慌,做完卷子直接交卷走人,他和宁将老家一个地方,当然是约着一起回家,高铁票,邻座。
他们老家在小县城里,搭了几个小时高铁到市里,再转车搭客车摇摇晃晃到家。高铁上平平稳稳两人靠在一起看部电影听听歌也就到了,客车不行,贺已客一坐摇摇晃晃的车就容易犯困。宁将调侃他像个小孩子,放在摇篮里晃晃就睡着了。
虽然不大甘愿,贺已客还是在摇摇晃晃里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地,倚在窗边震得他头疼,靠在前面椅背上又容易滑下来,最后还是宁将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贺已客靠着睡到一半又不舒服了,半边脖子酸得很,又迷迷糊糊往下滑,睡在了宁将腿上。
宁将眼里带了点笑意,扶住他的腰,手虚空挡在熟睡的人眼睛上,窗外景色闪过,反射出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