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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跳河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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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边杂草多,什么都看不到,如果是人的话躲躲也能看到个影子,可要真是个鬼的话,那这鬼就是隐身了!
噗通!
“啊操!”
落水的声音和刘妄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那东西往他额头上砸了一下后就跳河里去了。
这东西砸得不疼,但吓人啊。
什么鬼东西还跑身上来了?
那感觉像是五六岁小屁孩拿石头砸他,可这人不见身体,鬼不见尸体的,不会是他被鬼给逮住了吧?
“噗。”
“谁?”他耳朵铁定没毛病,这会儿不是什么东西掉河里,而是有人在笑。
哪家小屁孩这么放肆?
他朝着声音那边走过去,一步比一步谨慎。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丛里突然冲出来个东西,还带叫的那种,刘妄被那模糊的东西吓得都快上树了,她叫他也叫。
那东西就跟窜天猴似的在刘妄周围转,还一直啊啊啊叫个不停,刘妄反应过来已经没了声音,也冷静下来了。
什么妖魔鬼怪,居然还用尖叫声吓人?
看清楚面前的东西之后这心情瞬间暴躁如雷了,小屁孩果然是小屁孩!
刘妄伸手得住面前小屁孩的衣服,她跑不动了!
“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叫啊!大白天的没见到鬼还不开心了是吧?”
认识这小屁孩一个礼拜了,还是头一次发现她有这癖好!
但莫名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不是鬼,能活着出去。
小孩终于停了下来,没有了叫声,没有了她跑时踩在地上咯吱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片安静的时刻。
小孩抬头看向刘妄,她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啊!
“嗨,好巧。”
“不巧。”巧个屁啊老子半条命都快没了!
为了自己的面子,这后面这句当然是憋在心里了。
这么尴尬的一幕居然是因为一个小屁孩儿,靠。
“呵呵呵……,先生来到此地不会是要跳河吧?”
刘妄松开拽着她衣服的手直接抬起来就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有脑浆吗?这么不好使。”
“不是跳河难道赏河?”
刘妄沉闷了一会儿,挺蠢的。
自己到这来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不清楚。
“来跳河的你信吗?”刘妄说。
“跳了我也不救。”
“……操!”要不是看她是个小屁孩,他这拳头都能打出个鸡蛋花儿来了“你在这干什么?”
“躲太阳。”刘妄抬头看了看这快阴下来的天,估计是快要下雨了“哄小孩呢?”
“躲太阳的时候睡着了,天暗下来才醒,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你了,还听见你打电话了,还知道你名字了,我还……”
“还知道什么啊?嗯?”刘妄的语气逼人,这简直就是变相威胁!
“不知道了。”小孩怂的一批。
“懂事!”
这夸的跟威胁没啥两样,宁愿不要这两字。
小孩心里有那么一阵憋屈,知道就是知道,还非要威胁她,这个人太可恶了!
“你跳河么?”小孩突然问了一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就是想让他消失在自己面前,眼不见心不烦的。
刘妄听了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口水可以噎死人的。
“你胆儿肥了该减肥了!”刘妄转身就走,嘎吱嘎吱的,现在感觉没进来时恐怖和阴森森的了,毕竟后面还有一个小孩在。
“你去哪儿?”小孩朝着他背影吼了一句。
“回家,吃饭。”
吃饭两个字出来她就不高兴了,因为她要跟他一起回去,做给他吃!
忍忍,票子还有二十几天就到手了!
好不爽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被刘妄拉进话痨名单的小孩此刻居然只字不提了,他也挺好奇身后的小孩在干嘛,转身看也不是,不看又郁闷的慌。
他真觉得自己最近毛病多,跟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小孩?”喊了一声。
“嗯?”小孩的腿不长,跟在他身后简直就是走的,她承认自己还在长身体,等长高了一定到他脖子那儿去!
刘妄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小孩根本想不到,一个额头直接撞了过去,自然反应的一声从她嘴里挤了出来“嗷!”
“带我去看看你种的花?”刘妄转身看过去。
小孩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没了,她记得自己说过。
“喜欢花?”小孩问。
刘妄点头“嗯。”
“那是我的花田,你喜欢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原本以为欺负停压抑的,毕竟一个男孩喜欢花是件很奇葩的事情,他反倒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可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屁孩来了这么一句,也够扫兴的!
小孩越过他,走得还挺快。
“我看看。”他就想看看,她说的花田是什么样子的。
小孩听他这语气有那么几分像是请求,可她又听见杂草声嘎吱嘎吱的,大概是蹦跶过来的。
哼!好歹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蹦蹦跳跳像个什么样子?
“你去呗。”小孩没有停止往前走,出了这杂草才到水泥路,好走多了。
刘妄以为她这话是同意他去了“你呢?”
小孩愣住。
“我去你总得告诉我在哪儿吧?”刘妄说
小孩走到自己的三轮车边上,用手往前一伸,禁止了刘妄过来的举动“在西村南边。”
小孩坐上三轮车,踏在脚板上就骑走了。
刘妄就这么看着她骑着三轮车走了,逐渐远去,变成一个小黑点之后在一个胡同口转了弯。
这里其实挺偏僻的,刘妄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人,前面就是一个小村子,左右两边就是空旷的废旧场子。
这里很破败,场子里的高楼空出来大概有两三年了都没人,楼里是空的,简单来说是新装修出来之后废弃的一个楼房。
原本这么好的楼可以住人的,可到后来闹出来什么命案,装修好了也没人敢入住,结果就不修了。
也是奇葩,浪费了资历,人力,和财力,就这么破费了。
天上的乌云逐渐增加,越来越暗了,他是一个人没头没尾的走过来的,现在自己到哪儿了他居然不知道。
这个地方他好像听说过,因为这废弃的场子传下来的谣言让他有点记忆。
他随着小孩骑的正前方走去,进了村子后感觉比外面的破楼还要废旧,有些年头了。
墙面上的墙皮都掉的干干净净,还有裂缝,里面还奇葩的长出了爬山虎。
村里挺热闹的,家家户户因为天暗下来都出来跟街坊邻居聊天来了,平时热的就只躲家里扇风扇。
这里的人有着一个习惯,就是男的可以脱了上衣,拿着扇子坐在门口扇着,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享受的,安静,热闹,有着一股集市上的热闹感。
走到转弯的胡同口,一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年纪不大,估计也就是初中生和小学生,手里拿着扑克牌,估计是要打斗地主,他们是以一个人发牌的形式分好的牌,最后留了三张。
还挺有意思的,家里无聊自己出来找乐子。
寸头的男生要了最后三张牌,他个子是里面最高的,也是最沉不住气的,动不动就站起来想看看对面两人的牌,不过矮点的戴着帽子的人比较激灵,藏得很严实。
他虽然不明白大夏天的为什么要戴帽子,可那人也没感觉热,别人嘻嘻哈哈的笑的跟个狗似的就他死沉着脸在那研究着牌局,研究自己的战术。
“帽子你赶紧出啊!墨迹什么呢!”小胖点的人跟带帽子的人是一队儿的,可小胖点的牌已经被寸头给看光了,就只靠帽子了。
帽子抬头看了看寸头,嘴角往上轻轻勾了勾,出了个核桃A,压着寸头的方块Q。
寸头使出一个核桃2,最后只剩下一张牌,以以往的套路,最后一张不是3就是4。
帽子直接一个炸扔了下去,寸头要不起,帽子在扔出个五下来。
“操!”寸头火冒三丈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帽子还没出完,刘妄看见了他手里最小的牌是4,帽子在故意炸他,要么自己输,要么气死他。
寸头手里的牌是核桃3,帽子这边赢了,还很稳的那种。
刘妄转身进了胡同,路很宅,挤挤刚好是个三轮车的路,路边有泥,还有些湿,很明显的看到了三轮车的轮印子。
走了十米左右一个转弯口子,三轮车是往左的,往左的话路比较宽,他现在往左。
他看着地上的印子,有些想不通这小屁孩是什么路子,一个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说,一个人去试镜,一个人去卖花,一个人来他家面试保姆!
有时候他真怀疑小孩跟他一样是被父母抛弃的,可她那么开朗活泼,怎么看都不像。
也许是他心里太狭义了,看什么都是和他一样的。
别人可能比他幸福,比他过的还要无忧无虑,就跟那打扑克牌的三个人一样,打发时间都是有人陪的。
“你这什么态度啊?啊?昨整天就知道打牌打牌,抽烟喝酒,你考虑过这个家吗?”
刘妄的眼神刚停在浅紫色的三轮车身上就听到一阵如雷般刺耳的女性怒吼声,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女孩在门口搓着衣服。
“小!”
“你闹够了没有?孩子还在外面听着呢!”这回出来的不是妇女的声音,而是一个听上去很无力的男性声音,虽然很无力,但已经被气足了。
刘妄的话还没从嘴里吐出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吵架声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