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醉我》工徒

83、清醒 这天刑部的

　　这天刑部的官差前来告知，钟老大事情已经有线索了。自从刀疤脸和老四招认了四人的罪责后，为了减轻处罚主动说出了他们在京城附近藏匿的几个地方。钟老大是土生土长的冀州人士，好逸恶劳只想赚快钱，因此便纠集老二和刀疤脸做些替人卖命的勾当，后来又认识了老四。四人在冀州地界做了不少恶事。直到刀疤脸和老四被捕交待了之前所犯下的事，京城刑部和地方官府将所有线索汇总找出来几个钟老大可能藏匿的地方。
　　夏梁听后谢过官差，并麻烦他们一旦抓住两人尤其是那个钟老大一定要通知自己。当然也给了那几名官差不少银子犒劳。
　　小漠子扎完针后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虽然瘦了许多，但起码面色不是灰白而且有了淡淡的血色。小婉这天中午给小漠子喂完汤水后，竟看到小漠子眼皮微微上台，露出一点眼珠。小婉赶紧去隔壁叫秦楠和夏梁。
　　“少爷，秦少爷，刚才小漠子睁眼了！”
　　“真的!”两人腾地从凳子上坐起来，看向对方，两人脸上满是惊喜，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隔壁房间。
　　进来一看小漠子已经闭上眼睛沉沉睡着。好像从没有醒过来一样。
　　“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看见小漠子睁眼了。”小婉着急地说道。
　　夏梁安慰道:“没事，可能真的醒了又睡过去了，没准明天就会醒。”虽然语气平和但依然透露着一丝丝失望。
　　秦楠坐到床边看着小漠子，抬手抚摸着他的脸蛋，说道:“他会醒的。我相信小婉没有看错。小漠子，你刚刚醒过来了是不是只是太累了又睡着了，没关系，秦叔叔和夏叔叔在这里等你睡醒。等你醒过来就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肘子和清蒸鱼，夏叔叔给你做叫花鸡。你没有吃过对不对，可好吃了。所以你要快点醒来才能吃。”
　　这几天秦楠天天都要过来跟小漠子说话，虽然没有回应但他总觉得小漠子可以听见。
　　夏梁走过来，摸着秦楠的肩膀说道:“你也别担心了，邓大夫说小漠子也就这几天就会醒。邓大夫这两天施针都能看见他的眼珠转动，你放心好了。”
　　然后附身对着小漠子说:“小漠子，你这段时间可是瘦了好多，小脸蛋都不肉乎了，夏叔叔捏着不好玩。还有，秦叔叔这几天照顾你也瘦了，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把他喂胖一点，就被你这小子又折腾瘦了。你快点醒，秦叔叔才能有胃口吃饭。听到没有”
　　秦楠踢他，“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些。”然后转头对小婉说道:“小婉你这几天也累了，今天忙了一上午加一中午，回去歇歇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那怎么好呢秦少爷，还是我照顾小漠子吧。”
　　“没事，我来吧。索性我也无事，看着他我也放心些。”秦楠说道。
　　“是，少爷，晚上我再来送一回米汤。”
　　“好。”
　　小婉退下轻轻关上房门。夏梁看着秦楠摇头，“不是说不让你担心吗？”
　　“反正无事。而且我总感觉小漠子今天会醒。我想第一时间知道他醒来。你就不要管我了。”秦楠说道。
　　夏梁也坐到床边，心疼地看着他，说道:“我刚才不是逗小漠子，你这段时间真的瘦了。你心疼小漠子，我心疼你。刚才就吃了不到半碗饭，剩下那半碗还是我给你吃完的。”
　　秦楠听后笑了一声，“谁像你一样家里这么多事还这么没心没肺一点不少吃。”
　　夏梁拉起秦楠的手在指尖上轻轻亲了几下，说道:“若是我也病了，那这么多事交给谁，交给你吗？我可不想你处理这么多糟心事，只想让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一点忧愁。”
　　秦楠双眼带笑，说道:“我又不是猪，怎么能除了吃就是睡。”
　　“怎么不是，我脖子上戴的不就是你吗？”夏梁从脖子上挑出秦楠送他的玉坠，胖乎乎圆滚滚十分可爱的一只玉猪。
　　“是你。”秦楠笑道。
　　“好了，肯笑就好。刚才看你眉头都凑在一起，小漠子醒来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一脸愁苦。你若是想看着他，我陪你一起。”夏梁将玉坠小心放到衣服里面，紧贴着皮肤。
　　“嗯。”
　　临近亥时，小漠子依然没有要醒的征兆。夏梁看秦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做了好几个时辰，便心疼地让他回去睡觉。
　　秦楠不肯，“你回去吧，今晚我就在这里睡。”
　　“那我也在这里睡。”夏梁说道。
　　秦楠也不看他，只盯着小漠子，“这里哪有地方，你赶快回去。”
　　夏梁撇嘴，又要分房睡。但拗不过秦楠，陪他又待了一会便回房睡了。
　　秦楠脱了鞋和衣躺在小漠子旁边。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但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做梦梦到小漠子受伤那晚鲜血从头上留下，浸湿了后脖颈和后背上的衣服。小漠子瘫软在地上，自己惊慌失措地按着他的伤口，但血还是一股一股地冒出。秦楠看着小漠子的脸从红润到慢慢失去血色，最后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怀里。
　　秦楠陡然惊醒，胸口仿佛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就着烛光看向小漠子，秦楠竟发现小漠子皱着眉晃动着头。
　　“小漠子，小漠子......”秦楠呼叫小漠子，不敢用力晃动他只能轻轻攥着他的手。
　　夏梁在隔壁听见秦楠的声音，几乎在一瞬间跑过来。只见小漠子禁闭双眼，皱着眉，嘴里好像在说什么。夏梁把耳朵凑过去，仔细听了听。
　　“他说什么”秦楠急切问道。
　　“好像在说柿子什么的。”夏梁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柿子”
　　夏梁摇头，表示不知。两人只能在旁边继续互换小漠子。陈木和小婉也听到这
　　边的动静，穿上衣服就跑了过来。
　　小漠子的额头渐渐展平，也不在发出声音。随后慢慢睁开了双眼。虽然是晚上，但烛火的亮光还是让他不自觉眯了一下眼，慢慢转动眼珠，看见了几张脸。其中两张最为熟悉，好像...好像是他最喜欢的秦叔叔和夏叔叔。
　　“小漠子。”秦楠试探着叫他。
　　小漠子听见声音，慢慢看向秦楠，张了张嘴，虽然艰难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秦叔叔”。
　　“我是，我是秦叔叔。”秦楠声音已经有一些哽咽。
　　“陈木，去倒杯水，要温的。”夏梁说道。
　　“是!”
　　陈木将水端来，秦楠小心翼翼地给小漠子喂水。
　　“小漠子，怎么样还喝吗？”
　　小漠子摇摇头，说道:“困。”
　　“那睡吧，秦叔叔在这里陪着你。”
　　小漠子听完又闭上眼睡着了。夏梁将陈木和小婉打发回去继续睡觉，自己坐在床边一起陪着小漠子。
　　等陈木和小婉轻轻关上房门，秦楠再也忍不住留下眼泪。夏梁让他靠在自己肩膀让他哭。从一开始见到小漠子秦楠就喜欢他，觉得他很像小时候的秦佑觉。他知道秦楠对外人总是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但能走进他的心的人并不多。除了自己便是秦佑觉，现在又多了一个小漠子。
　　“好了，小漠子既然醒了。你哭什么，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哭的把我肩膀都浸湿了。”夏梁抚摸着秦楠的后背，安慰道。
　　“就哭。”
　　“好好好，你哭。等明天眼睛肿了小漠子不认识你。”夏梁其实喜欢死了秦楠对自己撒娇，只不过再让他哭下去眼睛真的要肿，他可舍不得。
　　秦楠破涕而笑，又躺在小漠子旁边。这次很快就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睡得甚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