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醉我》工徒

8、合作 秦楠看夏梁

　　秦楠看夏梁直接躺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睡，初次与人共枕，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但一想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所谓，便也躺下了。
　　秦楠白日睡得有些多，此刻身边又躺了一个人更是睡不着。他感受到夏梁传过来的阵阵暖意，秦楠畏寒，此时这阵暖意让他很舒服，便不再别扭，也逐渐睡去。
　　第二日，秦楠是被一阵窒息之感弄醒的。他低头一看，自己被夏梁箍在怀里，夏梁的胳膊环抱着他，一条腿压在身上，有些喘不过气。秦楠拍了拍夏梁，夏梁看着自己抱着秦楠，秦楠有些微喘，脸色还有些红，便立刻松开。
　　“秦公子，实在抱歉我睡觉从小不老实。”夏梁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无碍，本就是我鸠占鹊巢。外面天色已经亮了，我身体恢复大半，今日就回秦府了。”
　　夏梁也没多挽留就起床洗漱，告诉秦楠用了早饭便送他回去。
　　不知是在夏梁那休息的好还是怎样，秦楠第二天便好了。叫来秦佑觉和布庄掌柜商量夏梁的提议。秦佑觉肯定听后第一个反对，反对的理由也很简单，夏梁是个卑鄙小人，哄骗了自家裁缝离开导致苏州几个大客户对此有些不满。
　　一般有些地位的人家会直接在布庄定布并挑好样式让裁缝制作，因此裁缝虽不直接与卖布，但会影响布庄的顾客。小门小户每次只买几匹，大户人家直接定一年的量，没有了满意的裁缝师傅，客人也会慢慢变少。因此秦家布庄的裁缝被夏梁挖走对秦家布庄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对此秦佑觉是恨透了夏梁，绝对不可能跟他合作。
　　但秦楠却不这么认为，当初这几位裁缝本就是通过旁门外道被“骗”过来的，当下人人重义，是夏梁的父亲挖掘他们，才让他们有了今日的名声。虽刘龙苛责他们，但夏梁全都补偿了，因此他们回去也是情理之中。一时间再找好的裁缝有点来不及，夏梁的提议虽说对夏家布庄更为有利，但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如今秦家布庄名声在外，一是布料好，二是裁缝手艺高。现在秦家布庄有货源，夏家布庄有手艺，两者若是合作，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秦楠与布庄掌柜细细商议，决定还是合作。对此，秦佑觉还是不乐意，有些生气地对秦楠说：“哥，那个小人是不是给你下迷魂汤了？你为什么要跟他合作？”
　　“刚才我与宋掌柜说的你一句没有听进去吗？当初那些裁缝全是刘龙与父亲设计抢来的，他为什么不能设计抢回去？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布庄的事才是大事。没有好的裁缝师傅，光是知府夫人就可以时不时给你气受！”秦佑觉只好瘪嘴不再说话。虽然秦楠平时对他千依百顺，但他还是很听秦楠的话。
　　第二日，秦家布庄的宋掌柜便到夏家布庄商议合作之事。秦楠本想一道，但秦佑觉担心他风寒并未痊愈便死活不同意。夏梁与宋掌柜定下约定，并约好择日双方当家人签订书面合约便离开。
　　夏梁有些失落，本以为秦楠会亲自过来，没想到派了一个掌柜，是看不起他吗？亏得自己当老妈子照顾了他两天。啧啧。
　　两日之后，夏梁带着夏知三人在聚福酒楼与秦家签订合约。再见秦楠身体已经痊愈，但穿的依旧别人要多一件，不过他身材较常人略瘦，多穿一件也并不臃肿。没了几日前病恹恹的样子，脸色也由略带青灰的苍白变为了捎带些红润的白皙，配上雪白的缎子倒是相得益彰，十足十得是个俊俏的江南书生的模样。夏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暗道：怎么比一般女子还要俏丽上几份？
　　合约并不复杂，再加上夏梁与秦楠对双方的人品都比较信任便直接签字了。秦家对外说是秦佑觉主事，但大小决定还是有秦楠负责。秦楠自幼身体不好，差点夭折，再加上秦观才并不喜欢秦楠，因此秦观才一开始对秦楠的存在刻意隐瞒。但没想到秦楠健康长大，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做生意也比秦佑觉成熟懂事，因此这几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签完合约之后，夏梁看着秦楠挑眉，好似再说：就知道你会同意。秦楠转头不再看他，嘴角却莫名勾起一丝笑意。夏梁看他嘴角微弯，眼神里也充满笑意，内心好像突然落了一滴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宋掌柜是个爱好风月之人，看此刻双方想谈愉快，便叫来了梦春楼的梦青姑娘跳舞助兴。夏知最近一直在与梦春楼和梦青姑娘打交道共同准备开业之事。但在此刻，身旁还坐着不苟言笑的父亲，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夏梁，夏梁鄙视地看了一眼：慌什么！没出息。
　　梦青姑娘的舞姿自不必多说，宋掌柜看的是如痴如醉。舞毕，依然意犹未尽。“梦青姑娘的舞技越发行云流水。”宋掌柜一边鼓掌一边夸奖。便转过身要给夏梁等人介绍。“这是梦春楼的梦青姑娘。”
　　梦青径直上前，道了声：“夏梁公子有礼，夏知公子有礼。”说完，对夏知一笑。夏知不自觉偏头，脸还有些烫。
　　宋掌柜奇怪：“怎么夏少爷认识梦青姑娘？”
　　夏梁看众人看向他，秦楠也不例外。莫名有些尴尬：“见过几面，梦青姑娘舞姿之绝，我等也有耳闻。”他并不想说与梦春楼和梦青合作的事。
　　宋掌柜哈哈几声：“没想到夏公子也是风流之人。”宋掌柜看夏梁好像看见了知己一样。夏梁邀请梦青落座，梦青也大方地坐在了夏梁与夏知之间。一转头，夏梁看到秦楠意味颇深地看着他，顿时也有些心慌。
　　饭桌上还是一片和谐。可秦佑觉看着夏梁还是像看卑鄙小人一样，此刻又与青楼女子有牵扯，顿时夏梁的头上又被秦佑觉插上了一个“好色小人”的牌子。
　　饭后回去的路上，秦佑觉对秦楠数落夏梁：“哥，我就觉得这个夏梁不是什么好人。卑鄙就算了，还好色，你看他与那个青楼女子眉目传情的样子，他肯定没少找这个梦青，怪不得我之前觉得他脸色发青，原来是肾虚。”秦楠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好笑。宋掌柜却说：“小少爷，梦春楼虽然是青楼，但梦青姑娘卖艺不卖身，否则我也不会找她来助兴。”秦佑觉撇撇嘴，“即便如此，他肯定没少去那梦春楼，一样还是好色之徒。”
　　夏梁此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想不到自己已经被秦佑觉安了“卑鄙小人”与“好色之徒”两个牌子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