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醉我》工徒

64、好看叔叔与凶叔叔 夏梁与秦楠

　　夏梁与秦楠刚离开小豆子家，小漠子就抬着下巴说道：“我就说不是我。我要下去。”
　　“你现在还受着伤，不要乱动。”秦楠将小漠子抱好。
　　“你还要打回来来吗。”夏梁问道。
　　“当然了，不过我现在好像打不过，等我好了我肯定报仇。”小漠子愤愤地说道。
　　秦楠摸着他的头，柔声道：“他们这次冤枉你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了，刚才你也看了，小豆子的娘估计还要教训小豆子。若你还是委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如何？”
　　小漠子趴在秦楠肩上，抽抽鼻子说道：“我...不委屈。”然后就没了声音，等到秦楠歪着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抱着自己的脖子睡着了，嘴角还泛着光...流口水了...
　　夏梁把小漠子抱过来，夏梁本想着带他先去看大夫，然后送回住的地方，现在只能能他醒来了。
　　“想必是刚才受了惊吓，不如我们先带他回家？”秦楠问道。
　　夏梁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说睡就睡，也不知道何时能醒。不过，我看这小子刚才并没有被吓到。四个比他大的孩子一起动手还丝毫不怯，不错。”
　　等小漠子醒来已经是过了晚饭时间，夏梁趁着小漠子睡觉让大夫看了看。大夫说并无大碍，不过是几处挫伤，静养几天即可。
　　小漠子揉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床顶，这是哪里，而且发现自己身下并不是平时睡的草席，而是又软又温暖的棉褥。偏头一看，是那个很好看的叔叔再对着自己笑。
　　“你醒了？饿不饿？”秦楠问道。
　　小漠子这才发现这里是之前来过的那个大房子里。小漠子刚抬起胳膊准备揉揉鼻子，就被一阵酸痛疼的呲牙咧嘴。睡了一觉之后，所有痛感汇涌而来。秦楠将小漠子抱起来靠在床边，起身从桌上端来一碗鱼片粥。
　　“是不是很疼啊？”
　　小漠子摇头。
　　秦楠揉揉小漠子的头，然后给他喂粥。
　　小漠子从记事起就没有被人喂过，看着好看叔叔伸过来的勺子还不习惯地躲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嘴把一勺鱼片粥吞了进去。好吃。
　　秦楠虽只见过小漠子三次，但知道这孩子十分活泼，有时说话像个小大人。突然看到他这样怯生生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不好吃吗？”秦楠问他。
　　小漠子摇头，“好吃，特别好吃。”小漠子就着秦楠一勺一勺喂过来的粥三两下就把一碗喝完了，舔舔嘴唇，还想喝。
　　“晚上要少吃些，明日再给你做好吃的如何？”
　　小漠子点头，看了一眼秦楠，小声说道：“谢谢叔叔。”
　　小漠子说这句话的同时，夏梁正推门而进。夏梁走过来，本想捏捏他的脸，看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下得去手，只好轻轻敲了下小漠子肉乎乎的小鼻子。“你这小子还不错，不是白眼狼。不过不能只谢谢这位叔叔，还得谢谢我这位叔叔。”
　　小漠子撇嘴，不过想着下午确实是夏梁帮了自己，张爷爷说小孩子要有礼貌，只好又说了声“谢谢叔叔”。
　　夏梁拿来大夫开的药膏，一边给小漠子上药一边说道：“两个都是叔叔，你怎么分？”
　　“好看叔叔和凶叔叔”小漠子心想。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鼓着圆圆的小脸蛋看夏梁。
　　“我呢是夏叔叔，夏梁叔叔，这个呢是秦楠秦叔叔，记住了吗？”
　　“记住了。”秦叔叔和凶叔叔。
　　“对了，小漠子，你今日为何去小豆子家附近，我记得你住的地方离那里还有些距离。”秦楠问道。
　　小漠子撅嘴：“我本来是去找昨天丢的铜板的。可是...没有找到。”那是卖烧饼的刘大娘给的，给了三个丢了一个，丢了一个就不够钱买糖葫芦了。
　　“我上次给你的十两黄金呢？”夏梁摸摸他的头问道。
　　“给院子里的张爷爷买药了，他病了好久了，一直没有钱买药。还有受伤的陈伯伯，他胳膊断了，张爷爷说要是治不好就没人找他做工了，他就只能讨饭去了。我就把剩下的钱给他了。”小漠子说道。
　　“那你没给自己留点吗？”秦楠问他。
　　小漠子呲着小白牙笑道：“买了呀，我吃了两顿肉火烧，可好吃了。就在我住的那个巷子口，平常我都不舍得买，凶...夏叔叔给我钱后我就吃了一个，第二天我又吃了一个。”
　　夏梁与秦楠对视一眼，这个孩子还挺心善的。夏梁想到第一次见小漠子的情景，当时只觉得是个偷东西的小鬼。今天听小豆子娘说这孩子无父无母，应该是由大杂院的人养大的。
　　“小漠子，今天你是被冤枉了，可之前我抓住你那次可不是，你跟夏叔叔说你偷过几次东西？”
　　小漠子想起上次偷东西被抓就心虚，他知道偷东西不好。他逃走后回到大杂院，都没敢告诉张爷爷，要是被知道肯定会把张爷爷气坏的。
　　“第一次。”小漠子小声说。
　　夏梁和秦楠互相看了一眼，明显不信，因为小漠子偷钱袋的手法挺娴熟。
　　秦楠难得对小漠子严肃说道：“小漠子，偷东西已经不对了，现在还说谎那就更不对了。”
　　小漠子看他喜欢的秦叔叔不信他，立刻急了，“是真的，就是那个人把张伯伯的胳膊打断的，还不给钱，我才去偷他银子的。真的是第一次，还被夏叔叔抓到了。”
　　“有人教过你偷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自学成才。
　　小漠子点头，“是院子里之前住的一个人教我的，但是他被抓住了。”
　　秦楠愿意相信小漠子的话，一个知道拿出那么多钱帮别人的孩子肯定是善良的。看着小漠子委屈的眼神，不由得心软。下午被小豆子他们冤枉他都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秦楠看了一眼夏梁，夏梁冲他点头。
　　“小漠子，秦叔叔和夏叔叔都信你。但你以后不能再偷东西了，不然我们都不喜欢你了。”
　　小漠子一听秦楠说不喜欢自己立刻说道：“知道了，我不会的。”
　　两人点头。夏梁对秦楠说：“我们去隔壁休息吧，明早还要动身去蓉城。”秦楠点头。“小漠子，你就在这里睡。等明天有个叫陈木的小叔叔会照顾你，等你好了再回去。”夏梁嘱咐完小漠子就要拉秦楠走。
　　小漠子一把拽住秦楠的衣角，秦楠看了一眼这肉乎乎的小手，柔声说道：“小漠子乖，我们就在旁边，有事可以叫我的。”
　　小漠子也不说话，就低着头拽着秦楠。
　　“你是害怕吗？”秦楠问。
　　小漠子点头。其他他根本不怕，但就是不想让秦楠走，虽然大杂院的张爷爷陈伯伯和刘婶子他们都对自己很好，但是小漠子就是喜欢这个秦叔叔。笑起来那么好看，说话又好听，给自己好吃的，还给自己喂粥。嗯，一勺一勺喂的。
　　秦楠看了一眼夏梁，“那你今日自己去隔壁吧。”
　　小漠子心里一笑。但夏梁急了，“为什么？凭什么？我也害怕！我也要秦叔叔陪着。”
　　秦楠看着死死拽着自己的小手和一脸无赖撒泼的夏梁，果断将后者赶了出去。
　　秦楠小心翼翼地躺在小漠子旁边，伸出手拍了拍他肉肉的小肚子，说道:“睡吧。”
　　“秦叔叔，你们明天要去哪里呀”小漠子问道。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去干嘛？”
　　“做生意。秦叔叔帮夏叔叔去赚钱，等赚了钱给小漠子买糖吃好不好”
　　“我喜欢吃肉。”小漠子纠正。
　　秦楠笑着答应，“好，那就买肉。”
　　小漠子嘻嘻笑了两声，往秦楠这边靠了靠，“秦叔叔，你们要走很久吗”
　　“嗯，有些久。”秦楠拍拍小漠子，“睡吧。你个小孩儿话还真是多。”
　　“最后一句话”小漠子伸出一根手指。
　　“嗯”
　　“夏叔叔为什么要秦叔叔陪着睡觉啊”
　　。。。
　　“他不都是大人了吗？也需要人陪吗？”小漠子瞪着大眼睛，很是无辜且好奇地问道。
　　“。。。他有病。快些睡吧。”秦楠生怕小漠子继续问，赶紧吹灭了蜡烛。
　　且说夏梁在隔壁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自从离开苏州，两人夜夜相伴。已经熟悉了身旁有人，偶然床空了一半，夏梁甚是不自在。
　　臭小鬼，死小鬼，睡我的床还要抢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儿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