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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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台上看似歌舞升平实则暗流涌动。伴随着一声“姑苏蓝氏入场。”带着面具的魏婴，蓝湛、蓝曦臣一起从阶梯登上麟台，看见一片铺着细墁地面的宽阔广场，来来往往满是行人。兰陵金氏这些年来怕是又扩建翻新了不少次，此广场远处，九阶如意踏跺层层托起一尊汉白玉须弥座，一座重檐歇山顶汉殿气势恢宏地俯瞰下方，金星雪浪聚成一片花海。金星雪浪正是兰陵金氏家纹上的花徽，本是一种品相极佳的白牡丹。花妙，名也妙。花瓣有双层，外一层大花瓣，层层叠叠，如雪浪翻覆，内一层小花瓣，纤细秀丽，抽着缕缕金丝花蕊，似金星璨璨。一朵便富丽无双，万千朵齐齐怒放，那般壮美景象，又岂是言语所能赞叹？“阿瑶，”“二哥”金光瑶亲自来相迎“忘机，也来了”。三人互相行礼后，这是16年后，魏婴第一次见到敛芳尊金光瑶，依旧这张很占便宜的脸。肤色白皙，眉心一点丹砂。眼珠黑白分明，灵活而不轻浮，面相很是干净伶俐，七分俊秀，三分机敏，嘴角眉梢总是着带微微的笑意，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物。蓝曦臣正要说话，却被一声“云梦江氏，入场”打断了。
江澄一露面便放出两道锐利的眼刀，走过来不冷不热地道：“泽芜君，含光君蓝曦臣也颔首道：“江宗主。”二人都心不在焉，敷衍几句，江澄道：“过往可没在金麟台的清谈会上见过含光君，这次怎么有兴趣来了？”蓝忘机并不理会在，江澄原本也不是真心要问这个问题，目光已转向了魏无羡，用一种仿佛随时能喷出一柄飞剑钉死他的口气，道：“二人过往外访不是从不带闲杂人等吗，这次怎么回事，破天荒啊？这是哪位名士大能，可否为江某引见一二？”
聂怀桑伴随着一声“清河聂氏，入场。”走了进来。看见金凌是跟在金光瑶身后出来，不敢单独见江澄，躲在金光瑶身后哼哼地道：“舅舅。金凌连忙扯金光瑶衣服后摆，金光瑶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为化解干戈而生的，道：“哎呀，江宗主，阿凌早就知道错了，这些天怕你罚他怕得都吃不下饭，小孩子顽皮，你最疼他的，不要跟他计较嘛。金凌忙道：“对对对，小叔叔作证，我这几天胃口都不好江澄道：“胃口不好？气色这么好，怕是也没少吃几顿！”
金凌还要说话，一眼瞥见蓝忘机身后的魏无羡，瞬间愕然，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魏婴道“我是来蹭饭的。”
”金凌微愠道：“你竟然还敢来！我不是警……”金光瑶揉了揉金凌的头，把他揉到身后，笑道：“好啊，来了便是客，金麟台别的不敢说多，饭是一定够吃的。”广场前分有数条大道，不断有家族入场，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他们入斗妍厅之后，沿鲜红软毯施施然而行，两侧的檀木小案边都侍立着点翠佩环的美貌侍女，皆是微笑大方得体，胸口饱满，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连身材都相近，瞧来美观而和谐。魏无羡见了貌美女子便总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落座之后，在那侍女斟酒时冲她勾了勾嘴，道：“多谢。”谁知，那女子似是受了惊吓，窥他一眼，却又连连扑睫目光闪躲。魏无羡往一旁的蓝忘机那边凑了凑，低声道：“含光君，含光君。”蓝湛道“何事？”“这里应该有不少人认识莫玄羽，不然待会儿要是有谁要跟我叙叙旧，我就只能继续胡说八道装疯卖傻了。万一到时候丢了你的脸，可别见怪。”蓝湛有点气鼓鼓的说；只须你不主动招惹旁人——显然他不满魏无羡刚才对侍女笑的那么灿烂.
这时，金光瑶携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一齐款步入殿。这女子行止虽端庄，神色中却带着一股天真烂漫之感，秀美姿容里也略显稚气。正是金光瑶的正室夫人，金麟台的女主人秦愫。二人落座首席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正在舞蹈间，聂怀桑便横冲过来，撕心裂肺地道：“三哥！！！”金光瑶被他扑得险些倒退，忙一手扶住帽子，道：“怀桑怎么了？有话好好说？聂怀桑满脸通红，抓着他不放，道：“三哥啊！！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金光瑶道：“上次那事我不是已经找几个人帮你解决了吗？”聂怀桑大哭道：“上次的事解决了，这次还有新的事啊！三哥，我该怎么办啊！”看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样子，金光瑶只得道：“阿愫，你先回去吧。怀桑过去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你别急……”他扶着聂怀桑往外走，途中蓝曦臣过去看个究竟，也被喝晕了头的聂怀桑一把拽住“二哥。”
一下子解决两个，魏兄他们应该好办事情了吧...聂怀桑暗想。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魏无羡的身份被发现了！金陵台上一片剑拔弩张;身为仙督的金光瑶一步一步慢慢走下高台上道；“夷陵老祖，这时候还不将你的面具摘下来？“魏婴闻言叹了一口气，摘下面具，这副风华少年的模样，却让周围不少拔剑的人退了一下，看来是想起了当年不夜天的惨景。聂怀桑暗暗焦急，江澄面色古怪，蓝曦臣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不愧是夷陵老祖，16年后归来，把我们都玩的团团转。不仅仅是金陵，就连含光君也着了你的道。”“不错。”魏婴不想让蓝湛名誉受损，立即答应。“非也，蓝湛走向魏婴语气平淡的说“”我早知他是魏婴。魏婴大惊抓住了蓝湛的胳膊道“蓝湛，你不必如此，这种情况我早已经习惯了，先逃再说，你就说是受夷陵老祖的蒙骗，旁人不敢说你什么的。蓝湛道“魏婴，你记不记得，在云深不知处你问我什么。”他转身温柔的看着魏婴道”一跳独木桥走到黑的感觉确实不错。“魏婴笑了，笑中有泪”蓝湛啊，蓝湛。“顿了顿他又道“蓝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真和我一起出了这个门，你的名声就全毁了。”两人转身互相背靠背还打不打？”魏婴看向围攻他的众人道。“话多。”一声“打”后，几十道剑芒便齐齐朝魏无羡刺去。蓝忘机尽数挡下，避尘震开数人，腾出了一条空道.
两人飞身脱离了包围圈，一把长剑挡住了魏婴的去路，是金陵。金陵颤声道“你是魏婴，你真的是魏婴，魏无羡！“站在台上聂怀桑紧张的快要捏断了手里”扇子；糟糕。果然金陵一剑刺穿了魏婴的腹部，鲜血从口中溢出，显然刺的挺深的，已经伤及内脏。蓝忘机大惊一掌推开金陵，搂住魏婴摇摇欲坠的身体“可还撑的住？”“死不了，这小子怎么同他舅舅一样都刺在同一位置。”16年前，他假意同江澄决裂，两人打了一场，被刺伤的正是这个部位。蓝湛搂紧魏婴御剑逃离。
“真是，真是没有算到，魏兄的剑如此认主。”聂怀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16年前，金光瑶收藏了魏兄的随便当做战利品，谁料此剑有灵拒绝魏兄以外的人使用他。这次魏兄探查金光瑶的密室应该看见了大哥的头颅，怎么会变成了一把匕首。”…“宗主，刚才金陵台大乱，我们的人乘机混了进去，找到了赤峰尊的头颅。”聂清走了进来，双手呈上一个木盒子。“大哥!”聂怀桑颤抖着手打开木盒，看见了聂明玦栩栩如生的头颅“大哥，大哥…金光瑶，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聂怀桑痛哭之际突然一阵神情恍惚；原来聂明玦死不瞑目，怨气实体化了，直接对聂怀桑进行了共情；魏婴剪了附着他些许灵识的一个小纸人，偷偷入了金光瑶的密室，聂明玦直接把它吸了过去，告诉它当年薛洋和金光瑶残忍杀害他的真相，不想金光瑶也在场，通过铜镜的反光发现了纸人，本来打算捏碎，不想纸人反应也很快，抽了随便同金光瑶对打，金光瑶不敌，败了…乘着纸人溜走之际把聂明玦的头颅藏到了别处。“怪不得事后，我们过去同金光瑶对峙的时候，找不得证据了，原来已经被掩藏了。”聂怀桑恍然大悟，又咬牙切齿道\"聂清，金光瑶现在一定在想办法除去魏兄，甚至想把自己的罪行又栽赃给魏兄。你们要仔细打听含光君的下落，至于金陵台那里我看金光瑶眼下要分心了 ，但你们也大意不得。\"“是宗主，另外，老宗主的身体还在蓝氏那里，您看？”聂清又问。“这个好办，反正他们都猜测那可能是我大哥的遗体，由我出面拿回就是了。”聂怀桑道。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蓝湛打衡抱着昏迷过去的魏婴闯入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替他裹伤。然后用弄干了自己的衣服，他皱眉看了看魏婴，突然一只蓝色的通讯蝶落入蓝忘机手中，里面传来蓝曦臣温和的声音“忘机，悄悄带魏公子回云深不知处来，不要被外人所知。”“兄长…”蓝忘机想了想，脱掉了自己的里衣给魏婴穿上，这样就不是一黑一白这么惹人注目了。果不其然，在蓝湛御剑抱魏婴回云深不知处没多久，兰陵金氏已经派人搜到这里，并在关口着重追查一白衣一黑衣的男子。
“连药铺卖伤药都着重管了，金光瑶确实是狠，不过蓝家可不是江家这个连自家人都不护的。”聂怀桑道。
正在聂怀桑絮絮叨叨的时候，“宗主不好了，蓝家小辈们还有金陵甚至是不少宗门亲传子弟都失踪了。”聂清匆匆跑来报告。“是金光瑶干的？”“是的，我们留在金陵台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把他们扔到乱葬岗了。”“立即把这消息传到云深不知处。”聂怀桑道“想必数日之后各家家主都要去围攻乱葬岗了，我们也准备一下，是当时候下下黑手。”“是。”聂清领命。“金光瑶，你猜受伤的魏兄和含光君可能去了乱葬岗这倒是个不错的猜测，即便他们不在乱葬岗，这些人若是又个万一，你们又可以栽赃了是吧…可惜。”
等聂怀桑带着一帮人上乱葬岗是依旧看见上一片剑拔弩张的模样，竟有一两千人前来围剿魏无羡。其中一名白衣飘飘的仙子站了出来，目含泪光，道：“含光君，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你变得不再是你了，明明从前你是与夷陵老祖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魏无羡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蛊惑了你，让你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蓝忘机没有理会她——之前蓝忘机的叔父蓝启仁叫蓝湛过去，蓝湛都不为所动，何况是她？这名仙子得不到回答，只得遗憾地道：“既是如此，枉为名士啊！”魏无羡道：“你们又来了。江澄冷声道：“当然要来。”
苏涉背着他的那把七弦古琴，也站在人群之前，悠然道：“若非夷陵老祖刚回来就生怕天下人不知，大张旗鼓地刨尸抓人，想必我等也不会这么快就又来光临阁下巢穴。”魏无羡委屈道：“我分明是救了这些世家子弟啊，怎么你们不感激我，反而要指控我呢？”不少人发出嗤笑，有人直接喊出了“贼喊捉贼”。魏无羡心知争辩徒劳无益，也不急于一时，微微一哂，道：“不过，你们这次来的阵仗，似乎有些寒碜，少了两位大人物啊。敢问诸位，此等盛事，敛芳尊和泽芜君怎么没来？苏涉冷笑道：“哼，前日敛芳尊在金麟台被不明人士刺杀，身受重伤，泽芜君现在还在全力救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魏无羡突然噗”的笑出了声。苏涉眉宇微沉，道：“你笑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敛芳尊经常受伤而已。这时，忽然有个小小的声音道：“阿爹，我觉得，可能真不是他做的呀。上次在义城，是他救了我们。这次他好像也是来救我们的……”
他顺着这声音望去，说话的是欧阳子真在义城认识的子弟。然而，他父亲立刻斥责了儿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魏无羡又道“清河聂氏呢，有没有来？”“魏兄，我在这儿。”聂怀桑一副没领清楚的样子，冲着魏婴挥舞着手道“魏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是来凑个数的。”
众仙家开始翻16年前旧案；穷奇道、不夜天的血案中受伤致残的，丧失双亲的。人们高喊着；誓杀魏无羡，誓杀魏无羡，誓杀魏无羡！躲在他们身旁年轻一辈没有开口，更没有同举起剑喊着口号。显然，这些被魏无羡救出的子弟，不愿意恩将仇报，却碍于父母，宗主，长辈不敢说什么。可是引起这个口号，这名姚姓的宗主对魏无羡道的是：“我跟你并没有仇。我来这里参战，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冒天下之大不韪、人人得而诛之者，无论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无论从坟墓里爬出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再送你回去。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义’字！....蓝忘机面沉如水挡在魏婴面前，拔剑在手，已经准备好了厮杀。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不好，又是一波傀儡袭来。”有修士大叫道；他们上山之际好不容易才打退一波啊。一时顾不上绞杀魏无羡，同傀儡厮杀起来，江澄首当其中，将紫电挥出，蓝启仁带着蓝家子弟拔出了剑厮杀着。
突然间江澄的长鞭迅速化回了一枚银色的指环，套上了食指，当即愣住。他从未遇到过这种紫电自动收势的状况，还在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两点血滴到了他的手掌心中。观看其他人也是吐了血，甚至比他更严重！一名剑修慌道：“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没了！这些上乱葬岗来准备大杀一场的修士们，竟都在这忽然之间失去灵力了。剑光消退，符篆失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