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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结果出人意料 几个身穿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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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身穿十三附中校服的高个男生顺着人潮来到了公交车后方，或倚或搭在后车门附近。
其中有一个留着清爽的短发，笑起来阳光灿烂的男生单肩背着黑色书包，随意地倚靠着，忽然身体向旁边凑了凑，张望了下。
“唉唉唉你们快看，有个美女。”声音不大，特意压低了气音，估计也就他身边的人听得到。
很快就有人回应他：“在哪儿呢？”
“不就后面靠窗坐着呢，看，刚给一个老人让座了。”
“果然长得好看，人美还心善。”第一个说话的男生又继续道，“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咱学校的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看三三班那个校花还没她漂亮。啧啧，越看越有味道，要不你过去问问名字？”
“孙烁，你怎么不去？胆子真小。”
“我怂了还不行吗？这儿人这么多，万一被拒绝了多丢人啊。要不——哎，席浩，你过去搭个讪呗，替兄弟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有没有男朋友。”
突然被cue的席浩正听着随身听里的英语单词闭目养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直到耳机被人拿掉，疑惑中带着几分气势的眼神盯着对方。
“有事？”
孙烁被盯得有些发毛，紧接着又傻笑几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席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他用难得华美的词藻形容的那个女生——还算是个熟人。
“怎么说？帮兄弟去打探打探呗。”
肩膀被撞了一下，席浩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不。”
“哎？”
“第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第二，异性不可交往过密，你的思想正在走下坡路，需要及时纠正。第三……”
“得了得了，我错了大哥，我就不该打扰你，请结束你的表演，继续背单词吧。”孙烁连连摆手，惊得差点捂住耳朵。
席浩满意地终止了接下去的话。这招对付孙烁最有效，否则他一定会在耳边唠叨个没完，撒娇卖萌说不定都会用上。只有比他更啰嗦，才能止住他的嘴。
将耳塞放进书包里，索性听朋友闲聊几句，看看窗外的景致，席浩转了个方向换了只手扶着，却见刚才被讨论的女生慢慢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车内人潮拥挤，纪言笑下一站就要下了，她刚才正好给一个上车的老奶奶让了座，索性挪到了后门边，做好下车的准备。
谁知快到的时候被人放在座位旁的行李绊了一跤，整个人顺着车子的停下冲了过去。
“小心。”有人扶住了她的胳膊，暖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手搭在座背上吧，站稳点。”
“席浩，是你啊。”纪言笑抬头，果然这个熟悉的声音正是白天见过的男生，她挂上了笑容，笑得亲切，“第三次见面了，你又帮了我，谢谢。”
说来也怪，的确每一次都是在她碰到麻烦事的时候遇上他，他又每次都能顺利地帮到她，不得不说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车子又重新启动，刚才并不是到站了停下，而是在等红绿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过了桥，车停了，纪言笑和席浩告别后就下车了。
她没有注意到，方才就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几个男生在她走后包围了席浩，一副很有趣味的样子，问东问西。空气中还弥留着少年们朝气而怦然悦动的话音。
“好你个席浩，刚才一直不肯帮忙，原来早就认识她了呀，不愿意介绍给我，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铁树也要开花了呀。”
这个时候的少年总是这样口无遮拦，有啥说啥，打趣同伴就成了他们学习之余的调剂品，而真正面对有好感的女生时，又佯装正经不敢搭话。
青春，真是一段肆意潇洒的时光，什么都束缚不了鲜活懵懂的心真诚而又热烈地自由跳跃。
纪言笑回到家，见到罗俊宇从她家门口的小路上经过。对方走得匆忙，她没来得及打招呼。
今天的数学竞赛没和他分在一个考场，结束后她和朋友们闲逛了会再等车回家的，所以错过了同一班车。
他家的方向过去应该还得再坐两三站吧，怎么在这里下车了？难不成专门来等她的？这个想法也就闪过一秒，因为他记得这边有条小路通向隔壁的城镇，走起来也不比坐车慢，说不定他是来抄小道的。
不再多想，她回家关上了门。并没有看到罗俊宇又返回来了，见她进屋，发了好一会儿愣，才绕到小路上走回家。
数学竞赛过去几天，成绩一直没有透露一丝风声。直到周五那天，数学老师通知她，第二天所有参赛人员都要去市十三附中参加颁奖仪式，结果会在当天现场公布。
真是一个奇怪的举措，一般情况都是把比赛结果通知到各个学校，奖状也是直接由各校代为发放，这还是几届竞赛以来头一次出现现场公布结果的情况，还要求人人到场。
即使是电影明星的颁奖典礼，也会悄悄透露获奖讯息吧，而他们根本打探不到，连老师们都疑惑得很。
不过惊讶归惊讶，颁奖仪式还是要去参加的，即使是在周六，让部分同学抱怨不已，但同时心里又有所期待，所以大多数同学还是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再一次来到十三附中的。
整整一千名学生和数十名教师聚集在十三附中的大礼堂里，幸好这学校够大，否则都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还以为领导会讲冗长的冠冕堂皇的话，没想到教育局举办方的负责人讲话言简意赅，主持人的话也不多，几句鼓舞士气助威中考的话后，就是等待许久的名单公布时刻。
“晓晓，我好紧张。”苏清握住了纪言笑的手，手心冒出了冷汗。有的时候不是因为结果多么重要而让人一直记挂着，而是过程中的未知让人心慌。
从一百名开始公布，虽然十名外并没有奖品和奖金，但在所有初中学校的1000名数学精英中能成为前百分之十的成员，也是相当值得肯定的一件事。
“我是三十八名，哎已经很好了，我该满足了，还以为进不了一百了呢。”苏清叹息一声，既失落又庆幸。毕竟通过这次竞赛，她能大致了解到自己在全市初中生里大概是个什么水平。
虽然考的只是数学，还与课内关系不多，但学习好的一般偏科不会太大，即使有也是少数，所以这场数学竞赛其实有它存在的意义。他们忽然也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要在中考前进行这样一场比赛，这是对好学生们的一次激励。
“第七，启明中学赵棋温。”上面的名单还在公布。目前除了赵棋温在前十之列，他们学校的苏清，还有三个人在前一百的名次，不过都没进前十。
很快公布到最后的结果了——
“第五名启明中学罗俊宇，第四名青吉中学郭子逸，第三名十三附中孙烁，第二名启明中学纪远……”
纪言笑的心瞬间紧了紧，到现在还没有报到她的名字，该不会——她不敢相信那个结果。
“第一名十三附中席浩……”
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云朵被吹散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怎么会？自己明明都做出来了，感觉应该做得还不错，自己回家后又把那些题目翻找出来校对了一遍，即使不小心计算失误，做错了几个，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进不了前一百吧。更何况她是个十分仔细谨慎的人，检查过一遍的。
“晓晓，别难过。这次的题目太难了，没考好也不要灰心。”苏清见她神情不对劲，立马安慰道。
纪言笑深呼吸调整了心态。突然觉得自己好笑，明明是活过大半辈子的人了，居然还会像小时候那样那么注重得失。祸兮福之所倚，这样也不见得是坏事，说明自己不可过分自大，还有进步的空间。她该为接下来的中考好好做准备。
脑海中的想法快速闪现的时候，上面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这次竞赛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情况，有两名同学获得了一样的分数，还有一位同学也是这次数学竞赛的第一名，启明中学的纪言笑同学，恭喜以上获奖的同学们。”
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戏剧性发展，此时纪言笑的心情反倒平复了很多。也许是心态调整好了，她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若狂。
反而是身边同校的朋友和数学老师异常兴奋。他们这样一所籍籍无名的学校，这次获奖大大超出了比例，竟然有八人进了一百，其中四人进了前十，还有一个女生获得了第一，与全市最好的初中学校的优等生齐名，这是多么光彩的一件事。
“有请前十名竞赛的优胜者上台领奖，由教育局张局长为他们颁发证书和奖品奖金。”
纪言笑在大家祝福的掌声中与其他获奖选手一起走上领奖台。
她的旁边分别站着纪远和席浩，教育局长用非常慈祥的目光望着她。对于女生来说，要在思维更为活跃的男生中脱颖而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她能做到，真的很不简单。
所有在场的师生都记住了这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女生。第二天的市里日报上刊登了这场比赛的情况，有些家长还对自己的孩子说要多向这个女生学习。
纪言笑不知道这些，也是再后来听朋友说起报纸新闻的事情，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的这个第一，一部分靠他哥哥的帮助，一部分靠运气，当然其中也不乏她的努力。
“恭喜。”他们几人还要在台上合影留念，旁边的席浩忽然朝她笑了笑。
“那我该说同喜了，毕竟你也和我一样。”纪言笑脑袋微微一偏，倒有些可爱。
“那个，你好，我叫孙烁，我们上次在汽车上见过，你还有印象吗？”
席浩另一边的人忽然鼓足了勇气，怕再不说话就没别的机会认识了，便僵硬着跟她打了招呼。纪言笑一愣，她还真没什么印象，但又觉得这么说没礼貌，便点了点头。
“刚才公布名单的时候记住你的名字了，你好，我叫纪言笑。”
“嗯嗯我知道你。”男生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冲冲，红着脸笑起来。
几人都不再说话，因为前面的拍摄人员已经准备就绪：“好了，大家靠近一点，1、2、3——茄子～”
咔嚓——
一张具有纪念意义的相片就这样留在了时空的记忆里。照片里一张张鲜活的脸上都洋溢着蓬勃朝气，重获新生也将从这里开始发生改变，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