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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柔 多温柔的人 ...


  •   十七岁的我们,鲜衣怒马的少年,在懵懂无知的岁月里,掰算着那些令人脸颊羞涩通红的年少秘密。

      在钱玲女士的暴压教育政策管理之下,我几乎是从小就远离情窦初开这样的敏感词汇。

      直到周围的朋友一个个的从一个人遛狗变成了两个人牵手,我才发现,在他们中间,我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存在!

      这是杀狗啊…
      皇天在上!天日昭昭啊!

      年少无知的我,在一群恋爱的酸臭味中,寻找着防止窒息的秘密武器。

      然而在寻找的旅途中,却稀里糊涂的掉入密布的陷阱…

      “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的对吧。”

      那个叫做卓颜的女孩问过我。

      就在上周。

      我喜欢他吗…

      在高三这样一个人人视时间如金钱的特殊时间里,考虑喜欢这样谁的事情似乎是要被判作死刑。

      我偏偏凭着不怕死的精神在死刑架上英勇就义。

      十七岁以前,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时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看到周围的朋友陷入爱情得时侯脸上的笑容,羞涩,我才摸准了,哦,喜欢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当我真正意识到我对周严怀着一个女儿家羞涩难以告人的心思的时候,是在校医院。

      那天,我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捂着肚子支支吾吾的回答数学老师刚刚叫我起来回答的问题。

      我哪知道回答个什么东西,本想着问下后面的苏渝,可是苏渝发烧还在家里面挺尸,我一阵懊恼,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接着就两眼发黑“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黑板上的正在对我投来期冀目光的老师看我突然倒地,吓得下台阶的腿抖个不停。

      班里的同学都惊慌起来,以为我是彻夜熬夜学习差点猝死,决意回去就把宿舍里熄灯后用来照明学习的小手电收起来,实则我是因为女生每月那几天例假放血时的痛经以及刚刚好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来袭造成的昏迷。

      我就在昏厥中被人一把抱起,一直一路送到了医务室。

      —————————————————————

      —————————————————————

      医务室的校医正无聊的对着镜子剔着牙,突然看到门外有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孩子横抱着一个短头发女生匆匆跑来。

      激动的放下剔牙签从房门跑到校医院门外,搓着双手,准备迎接这半个月都没开张的第一单生意。

      “同学你…”医生在门口笑对迎面跑来的男生打着招呼,还没说完一阵风掠过,那个黑影已经冲进了校医院。

      周严抱着岑年,看着空无一人得校医院,有点惊愕。

      回头看向门外才发现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迈着有些雀跃的小短腿走进来。

      “同学跑的挺快的啊。”校医看着这个月的第一单生意憨憨的笑着说。

      周严看着对面这个没有穿医者大白褂的矮小男人,发觉自己刚刚把他当成了校医院里饭后踱步消食的门房大叔。

      “对不起啊医生,刚刚我没看清您。”周严有些尴尬的解释说道。

      “没事的啦没事的啦。”校医摆着手回答。

      “医生,你快看看她,她上课晕过去了。”

      医生听了连忙看向病床上的女生:“哦呦,昏过去啦!现在的学生娃娃真是不得了的呀!学习怎么刻苦成这样子啦!”

      医生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的眼睛,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跳,说:“疲劳过度啦,娃娃们学习也得要注意身体嘛!学习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呀。”

      “让她躺床上休息一下吧,这个女娃娃有些低血糖,得静脉补糖,一会儿她醒了你得提醒她以后早上一定得吃饭,不然昏倒了没人救就要出事的啦。”医生收了听诊器,对周严说。

      周严点了点头,说:“好的。谢谢医生。”

      *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在校医院,我的旁边坐着周严。

      我挪了挪自己因静脉补液而肿胀肿胀的手。

      周严在一旁看书,听到动静立刻看向我,说:“醒了?”

      我看向他,瞬间脸一红,回了一个“嗯,今天谢谢你。”

      他弯腰给我倒水,笑了一下说:“没事。”

      金色的阳光投过医院的玻璃照射在他的头发,他的睫毛上,在脸映出了些许阴影。

      他的鼻子高高挺挺的,如果带上一个金框眼镜,我觉得应该会显得更斯文。

      周严就这样被我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鬼知道我是怎样保持一个近乎痴迷的样子盯着周严看了三分钟。

      直到他被我盯得实在不好意思咳嗽了两声,我才大窘的收回自己赤裸裸的眼光。

      补液的时间过长,且补的糖水是冰的,加上痛经,小腹疼得我不时的翻转着身体,把自己蜷成一团,周严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缘由,咬着牙硬着头皮回答:“没事。”

      但有时生命的悲哀就悲哀在你越是想去掩饰什么事情,它就越会表露出来。

      注水一个小时的我,实在忍不住红着脸问周严:“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下输液瓶,我…想去厕所。”

      周严先一愣,然后瞬间明白了一样立即帮我拿起输液瓶,扶着我下床。

      由于久坐在床上的原因,当我准备下床的那一瞬间,我的身躯僵硬了。

      我能明显感受到,我的滚烫的血液,超脱了我的意念,以排山倒海之势正往外奔涌,而我早上垫的超薄卫生巾,决计抵不住这样的强烈攻势……

      周严看着我僵硬住的身躯,问:“怎么了?”

      我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你可不可以…转过去。”

      周严那张俊朗的脸懵住,然后不明所以呆呆的转了过去。

      我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鲜红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了我的白色裤子,我迅速脱下上衣外套,把两个袖子寄在腰间,盖住那一片令人尴尬的印记。

      周严转头说了句:“你…”,看到了我腰上多出来的一件衣服时静默了两秒,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接着说:“我扶你…”

      我觉得从病房到卫生间的这一段距离是我今生走过最长的路程。

      我们两人…
      一路静默…
      步步艰难…

      在周严转头帮我往厕所里的挂钩上挂输液瓶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耳朵,赤红一片……

      当我解决完我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生理需求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可以换的卫生巾…

      我真的羞愤的想要和世界说再见了。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明日头条新闻,某市某高补机构一女学生于校医院身亡,死因:不明。

      为什么死因不明?因为我是羞愤而死!

      正当我愁眉苦脸悲痛欲绝的时候,厕所外有人敲门。

      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咳…岑年…那个…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东西…”

      “…你…要…把门…打开一下…我递给你吗…”

      什…什么??

      !!!

      我的差点要在厕所蹲不住,我双手扶着墙镇定住自己,颤巍巍的说:“好…好的。”

      我转开门锁,把门开了一个小缝缝,僵硬的伸出一只手。

      对面看到我的手大概愣了一下,尴尬的说道:“……你可能…得把门…再开大那么一点…”

      再开大一点?

      我把门再推开了一点,然后就看着,门缝口一个黑袋子,一点一点的被塞了进来。

      真的是一点一点…的…塞进来…

      我真的要哭了。

      我打开袋子的那一瞬真的震惊了,大大小小各个样式的卫生巾,塞满了整整一个黑袋子。

      当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校医大叔手背后探着脖子望向我和周严,满面红光的说:“忙完了啊?忙忘了快回床上躺着,小心着凉。”

      我和周严双双抬头“啊”了一声。

      这怎么…怎么…说的跟…我俩在厕所偷情一样…

      校医看了我们震惊的反应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我是说姑娘你快回床上躺着去,小心着凉。”

      —————————————————————

      当我披着一件不属于我的黑色外套坐在宿舍的床上时,我的内心的羞愤依旧难以平息。

      我握着手中的黑色外套,回想起下午走出校医院的时候,周严脱下了他的外套,递给我,说:“你这两天不能着凉,快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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