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十代目》肆十三

5、【伍】蓝波

　　“嘶——好疼、疼疼疼—！”沢田纲吉想要把手从reborn手里抽出来，却被reborn无情镇压。“稍微轻一点啊，reborn！”

　　“哼，还不是因为蠢纲你徒手使用过高炎压的死气之炎，整个手掌都被烫伤，尤其是掌心最严重。幸亏你有过死气之炎的训练，双手对死气之炎的温度适应性高，换作普通人，已经可以截肢了。”

　　reborn将沢田纲吉手掌上较大的水泡一个个的用细针挑破，把里面疱液一点点挤压出来。

　　“当时…当时情况、紧急啊，要是、要是不这么做的话，阿武就危险了！”沢田纲吉带着哭腔反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伤人的，甚至在必要时刻还能将人包裹起来进行保护。

　　至于沢田纲吉为什么会受伤，这就是今天上学时发生的事了。

　　终于通过考试的山本武兴高采烈地练习棒球，但几天下来，效果并不怎么样，一直看着山本武练习的沢田纲吉察觉出来他在困扰些什么，而结束练习的山本武也来找沢田纲吉问了出来。

　　“阿夏，怎么办，我完全找不到状态，教练让我休息几天，一直没让我上场……我果然是被棒球之神抛弃了吧。”难得垂头丧气的山本武说道。

　　看着有些颓败的山本武沢田纲吉难得庆幸狱寺隼人今天有事，提前离校，不然再让他呛声，山本武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嗯……阿武你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是瓶颈期？”沢田纲吉想了好久，最后只有这么个说法靠谱点，能稍稍安慰一下自己的朋友。

　　“瓶颈期？”听到一个新词的山本武抬起头来，似乎有被安慰到，眼睛里重新亮起光来。

　　“嗯，就以阿武的棒球为例，大概就是阿武的练习足够，量变引起质变，只要跨过这个瓶颈期，阿武的棒球能力就会提高一大截呢！”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跨越这个瓶颈期？”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通过做自己最喜欢的事去调整心态吧，说不定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滑过去了！”

　　沢田纲吉把口袋里的闘魂守放到山本武手中，“前几天去京都的白峰神宫求的哦，听说很灵验的。”

　　自从发现山本武因为棒球情绪低迷后，沢田纲吉就连夜赶去京都求了这个御守，然后又拜托自己认识的神明帮忙赐福，直到今天才被夜斗先生拿回来，啊，还付了5日元作为快递费。

　　闘魂守是一个蓝色的结绳手链，绳子中间的木珠是棒球花样，上面写着‘根性’。

　　“加油吧，阿武！”

　　“嗯，那是当然的！”

　　看着眼前笑容灿烂鼓励自己的人，山本武握紧手中的结绳，郑重地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但只不过一个部活的时间，沢田纲吉一切的努力都付之东流，甚至成了推手。

　　“出大事了！山本要跳楼了！”

　　“怎么回事？是我们班的那个山本吗？！”

　　“听说是部活训练时，手腕骨折了。”

　　“……”

　　教室里很吵，但沢田纲吉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阿武？阿武怎么了？

　　阿武要跳楼了。

　　当回过神来，沢田纲吉以及跑到了天台上，走出看热闹的人群，和山本武面对面，眼中只有这个少年仿佛走投无路般的阴郁神情。

　　“哟，阿夏，看来我是真的被神明抛弃，一无所有了。”

　　山本武的右手被固定在胸前，故作轻松的打招呼，却说出了沢田纲吉无法理解理解的话。

　　练习的时候，手腕骨折。

　　‘……教练让我休息几天……’

　　‘……做自己喜欢的事……’

　　“是因为我……吗？”沢田纲吉开口，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差点都没听出来是自己在说话。

　　“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你才去练习，然后受伤的，对吗？”

　　山本武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没想到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阿武，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因为那些话受伤。”因为自己导致朋友受伤，只是沢田纲吉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之一。但是……

　　“但是我无法原谅你因为这种事就放弃自己生命的决定！”

　　“一无所有？那我算是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就算我没什么重要的，那山本叔叔呢？”

　　“你连死亡都不怕，难道还会害怕手腕痊愈后的棒球训练？连拼死去做都没有尝试过，就这么结束不会觉得可惜吗？”

　　“我知道，阿武你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而最让你骄傲的就是棒球，那么……”

　　“你的骄傲就这么脆弱吗？山本武。”

　　原本柔软的沢田纲吉突然强硬起来，一声声的质问不仅让围观的人一脸懵逼，更是震撼住了山本武。而沢田纲吉也借着说出这些话的机会，一步步靠近他。

　　就在原本已经动容的山本武抓住拦网和马上就能靠近的沢田纲吉准备抓住他的时候，黄昏降临了。

　　黄昏是白天和黑夜的分界线，现世之物因畏惧黑暗而潜藏起来，彼岸之物则会混入黑暗之中胡作非为。以前的人说这个时候最容易遭遇魔物，所以称之为……逢魔之时。

　　黑暗撕裂拦网，想要将山本武拉入其中，山本武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然后能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面露惊慌的少年。

　　“对不起。”

　　想要跳楼的是他，但真的跳下来的时候，不甘、悔恨和恐惧各种感情夹杂在一起，却偏偏没有轻松和庆幸。他最后只来得及对少年说一句道歉，甚至还没来得及反驳少年的那一句‘就算我没什么重要的’，阿夏，就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不知不觉间滑过了那条线，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为什么那么蠢，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却在最后只能给你留下一个可能会痛苦一生的印象。

　　一眨眼有多久，山本武不知道，他在眨眼间想了很多，眨眼前，眼中是万里蓝天，眨眼后，天空抱住了自己。

　　“抱住我，阿武！”

　　山本武下意识抱紧沢田纲吉，少年身形较同龄人瘦小一些，在抱住自己的同时，他看到从背后漫出的橙色火焰，温暖明亮，让人安心。他无意识间又将少年抱的更紧了一些。

　　这就是拥抱天空的感觉吗？

　　从楼顶坠下的冲击力不是自己平常时的炎压能抵消的，超越人体承受极限的死气之炎在掌心迸发，火炎近距离的舔舐手掌。

　　火焰喷涌只在一瞬间，抵消自由落体的冲击力后，两人便滚到了一边。

　　“……”阿武，已经安全了，你怎么还抱着不松手呢？？？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沢田纲吉并没有推开山本武，因为在常人看不见的世界里，神明降临了。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者，吾神夜斗降临与此，臣服于雪器之威，去除各种污秽障壁，斩！”

　　伴随着清冷的声音，少年化作一柄银白的刀被男人握手中，一个瞬间一只巨大的畸形的手被斩于刀下。

　　男人拿着沢田纲吉的钱包晃了晃，沢田纲吉无奈眨眼，同意了男人的动作，然后男人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对不起，阿夏。”

　　山本武抱着沢田纲吉道歉。

　　“明明就像你说的那样，还有你，还有老爸在担心我，而且连死都不怕……”

　　“等等，还有呢？”

　　沢田纲吉打断了山本武的忏悔，看到满脸问号完全没有丝毫反省的家伙，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自己咬后槽牙的声音。

　　“山本武，你是笨蛋吗？！”

　　“你这家伙和狱寺隼人都有一样的毛病，都是笨蛋！”

　　“在你反省自己的错误前，我是绝对不会理你的！”

　　沢田纲吉听到周围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见reborn和明明提前离校却出现在这里有些惴惴不安的狱寺隼人。

　　“十代目……”

　　“停，隼人，你和阿武一样，在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错误之前，我是不会理你们的！”

　　“正好你们两个都是一个问题，一起去研究吧！”

　　沢田纲吉谁也没有理会，直接回教室收拾书包回家。

　　直到回去时被reborn戳穿左手烧伤后，被大魔王按着处理伤口。

　　总算把水泡处理好，下一步就是上药，但此时的沢田纲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眼睛扑朔间，透明的星子已经滑过迷蒙清澈的天空。

　　“看你的身手和死气之炎的控制情况，我以为你应该早就习惯这种程度的疼痛了。”

　　“并不会，事实上我的感知力和敏感度都比常人要高很多，太宰先生为我测试过，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只是蚊子叮一下的疼痛感，对我来说都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而且谁也不会习惯疼痛，或者换句话说，没有人会喜欢疼痛，会想要疼痛。”

　　就在两人聊天试图转移沢田纲吉对疼痛的注意力时，一个男孩儿手舞足蹈地将一个手.榴.弹扔向reborn。

　　从男孩儿一边扔危险物品一边喊的话里得知，男孩儿叫做蓝波波维诺，是个来自波维诺的杀.手，和reborn似乎有什么恩怨。身穿奶牛装，喜欢葡萄和糖果，武器是手.榴.弹、火.箭.筒等热.武.器，杀伤力巨大。

　　“波维诺家族是里世界较为有名的武器制造商，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十年火.箭.筒，可以将被打中的对象和十年后交换，时间为5分钟。”

　　reborn手上上药的动作不停，一脚把蓝波踹开，看着蓝波一边哭一边从蓬松的头发中掏出一个粉色的小型火.箭.筒，然后将火.箭.筒对准自己发射，一个与沢田纲吉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的身影在烟雾中渐渐清晰。

　　沢田纲吉本来要上前阻拦，因为却感觉不到危险还被reborn上药时狠狠一摁制止了，再加上reborn的解释后，便就没有插手。

　　但是内心活动一直没停过，reborn你一边嫌弃人家哭闹，一边又把人家欺负哭，你是有（病）……魔鬼吗？被打中之后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这是什么二次元魔幻元素，穿越时间不应该找黑洞吗？那十年后火箭筒是个信号发射器吗？联系母星（黑洞）？那个头发是哆啦○梦的四次元口袋吗？刚刚的手.榴.弹也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吧？！别再闹了，我的房子啊，我的手疼，心也好疼啊……真的出现了十年后的蓝波？！！！

　　而长大后的蓝波，依旧不是reborn大魔王的对手，惨败。

　　因为reborn会读心术，沢田纲吉连在内心吐槽都要小心翼翼的，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等到上完药包扎好后，沢田纲吉出门把还在哭的蓝波‘捡’了回来。

　　“唉，明明打不过reborn，为什么还要上去讨打呢，不疼的吗？”光是看着他都觉得疼。

　　“当然疼！但是这是尊严问题！”

　　蓝波自以为很帅的说出的话，但是知道两人恩怨的沢田纲吉只能讪笑。明明是你在那里自说自话，完全没在意reborn在睡觉就以为是朋友了才搞出来这么多事的好吗？

　　“那么蓝波在感觉到痛的时候会怎么办呢？”

　　“要忍耐！”蓝波一边大喊着忍耐，一边流着泪。

　　沢田纲吉沉默了。

　　“……不需要忍耐啊，蓝波已经很坚强了，但还是个孩子，有任性的资格哦。”

　　沢田纲吉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糖果，最后只能从冰箱拿葡萄喂给蓝波。

　　“我以后会买很多很多糖果，如果蓝波再遇到需要忍耐的时候，就来找我吧，我会给你糖，但是不能吃太多，而且要记得刷牙。”

　　看着蓝波懵懂的眼神，沢田纲吉伸出手，“来，打勾勾。”

　　“勾手指，勾手指，说谎的人要吞千针。”

　　蓝波觉得自己像是故事书里的勇士，离开自己的城堡，翻洋越海来打败恶龙，却没想到恶龙不生活在藏满财宝的山洞，而是生活在公主家。而且他也不想回到城堡了，城堡里人很多，但除了boss外没人对他好，更没人对他说‘你有任性的资格’。但这里有温柔的哥哥，会哄他，会告诉他不需要去忍耐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会给他糖果，会给他温暖的抱抱。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只想和公主生活在一起。

　　他会很幸福的，就像是故事书里一样。

　　但他不是生活在故事里的孩子，讨厌的现实带走了一切。

　　“彭格列，我不要糖果了，我可以忍耐很多事，我长大了……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彭格列……彭格列、阿纲，阿纲、哥哥！哥哥你再看看我啊！呜呜呜……”

　　就在沢田纲吉为了不让山本武发现自己受伤早退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事。

　　留在原地的三人久久沉默，reborn耸了耸肩，“我完全服从我家首领的命令。狱寺，我和山本的父亲联系过了，这段时间你先借住在他们家中，直到反省完自己的问题后再回来。”

　　“首领？什么首领？是角色扮演的游戏吗？”

　　山本武一脸天然的问道。

　　“哼，随你认为吧，但主题是黑手党哦，你很有潜力，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家族吗？”

　　“阿夏的家族吗，首领是阿夏？”

　　“没错。”

　　“阿夏的话的确很合适当首领呢，那么也加我一个吧。”

　　“我反对！reborn先生，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狱寺隼人看着这两个人就这么随便敲定了这件事，马上投出反对票。

　　“好吧，那么明天就进行一次家族入门测试好了，狱寺也作为考官之一。”reborn非常从容地回应了狱寺隼人。

　　“没问题，reborn先生。棒球笨蛋，我可是不会防水的！”

　　“哈哈哈，好啊。”

　　是的，就在沢田纲吉不知道的时候，他被他的老师撬墙角了。

　　他的朋友被挖去了家族成员。

　　#沢田纲吉 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