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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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说完这句话后，几人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刚刚还算得上是凉爽的风，这会儿再吹来，许闻燃却无端觉得有些燥。
他不自觉的把伸出去的长腿收了回来，回想起刚刚走过的路。空无一人的村子里，那些看着正常的房子，在他眼中都成了噬人的妖魔鬼怪。
说是妖魔鬼怪，更多的，还是鬼，像是那天从人的身体中长出来的桃花树，扭曲中带着惊悚。
许闻燃眼角抽了抽，他瞥了一眼这个小院子，有些欲哭无泪。
“……”
说好的山清水秀呢？说好的神灵护佑呢？
他这是才出了虎穴，就又入狼窝？！
见两人都这么安静，老院长有些不安，她似乎怕他们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恣恣，你快带奶奶走吧，再不走我怕……”
她的未尽之意许闻燃瞬间明白了。
——再不走我怕我们都走不了了。
想到这，许闻燃有些坐不住了，他不安的踢了踢秦恣的凳子：“秦恣，要不我们就先带着你奶奶走吧。”
秦恣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老院长，忽的笑了：“好，那我们就先走吧。”
说完，她立刻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推着许闻燃朝外走。
老院长：“……”
老院长：“？？？”
“不是，恣恣，你们怎么不带上奶奶啊？”老院长的声音更惶恐了，听着都快哭出来了。
秦恣却是充耳不闻，一路直直的朝前走。
被她推着的许闻燃一脸不解：“你干嘛，怎么不带上你奶奶啊？”
秦恣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带她。”
许闻燃有些疑惑，不能带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他问出来，他的目光就随着秦恣的目光定在了不远处。
他的瞳孔蓦的放大，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这是房子成精了吗？”
只见刚刚还是笔直通到村口的路，没了。
刚刚这条路旁，密密麻麻的房子，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这些房子像是活了过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朝着他们腾挪，带着震天的气势，越走越近……
相比高高的楼房，两人的身量还是太小了。
房子呈包围的姿态朝两人走来，将两人围在其中，像是成了困在笼子里的斗兽。
许闻燃一抖，他看着这些房子，脑中出现的却是各种扭曲可怖的鬼影：“这、这都是什么啊！”
秦恣倒是很淡定，顶多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但当许闻燃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她这才意识到许闻燃似乎很害怕，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胳膊，指着前面的一排房子，说：“哥哥，你看，这个、那个，都是我奶奶。”
她以为让许闻燃知道那排房子是他认识的人，会让他得到一些宽慰。
但谁料，许闻燃沉默了一会，抖得却更厉害了。
恰好这个时候，两人后方传来了老院长的声音：“恣恣，你们等等奶奶啊！等等啊……”
声音顺着风传来，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哭腔。
老人沧桑沙哑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年岁感，此时这么一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让人都忍不住有些心酸。
若是有人在旁边，定会指责秦恣。
许闻燃忍不住转头看去。
然后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老院长声音带着哭腔，面上的表情却不是那回事。
她用手推着轮椅轮胎，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后面冲过来，整个人的表情带着说不出来的狰狞，但嘴上却一声一声的喊着恣恣。
声调有多令人心酸，表情就有多狰狞可怖，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杂糅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怪异，让人忍不住有些发憷。
随着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老院长的脸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她黑漆漆的瞳仁慢慢变大，覆盖了眼白。身体开始离开轮椅，慢慢拉长，像是一个瘦长鬼影一般，身体变得纤细无比，却顶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
不，那应该不叫头颅，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眼睛。
她的两个眼眶慢慢合在了一起，逐步朝着眼周扩散，徐徐占据了整张脸。
“……”
艹啊，那是什么玩意啊！
许闻燃想要尖叫，却瞬间失了声。
找到了！
秦恣却是露出了一丝喜意，完整的圆有了缺口。
但见到这么畸形的怪物，她忍不住有些嫌弃：“这么丑，还敢变成奶奶的样子。”
“嗬！”
怪物唳叫一声，顺着轮椅的冲势，恶狠狠地朝着秦恣冲过来。
秦恣看都没看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进了怪物的眼里。
下一秒，周遭扭曲怪异的房子像是冰雪一样，瞬间消融，连带着那个怪物也消失在两人面前。
一切恍若隔世。
两人又回到了下车的地方，像是从来没动弹过似的。
“……”许闻燃瞬间哑了声，讪讪的收回自己想要推开她的手。
秦恣却没注意这，她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松了口气。
她也不清楚刚刚那是什么，或许是一场幻境吧。
刚进去那会她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看见了“老院长”，她这才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是死的。
花草树木，甚至连人，都带着死意，每个东西都想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带着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但这个死了的世界却毫无破绽，像是完整的一体，没有出去的门。
所以她只能跟着“老院长”耗了一会，直到“老院长”离开了轮椅，整个世界从那一点开始出现了破绽。
刚想到这，背后突然出现了两道声音。
“秦小友？”
“恣恣！”
秦恣转头看去，这两人赫然便是老院长和季山人。
只是其中一人坐着轮椅，而另一个人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许闻燃神情恍惚的看了众人一眼，缩了缩脖子：“这、他们不会又是那怪物吧？”
秦恣仔细的看了两人几眼，说：“不是，这回是真的了。”
说完，兴奋的扑到老院长身边，担忧地摸了摸老院长的轮椅，问：“奶奶，您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啊？您没事吧？”
老院长慈爱的摸了摸秦恣的头，道：“没事儿，咱们恣恣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季山人看着这祖孙和睦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乐呵呵的开口了：“秦小友也是为了那巨树而来吗？”
秦恣看了一眼他身后一群衣着怪异的人，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看看我奶奶。”
闻言，季山人乐呵呵的点点头，继续笑道：“那可真是巧了，这样都能碰见。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与小友一同去看看这位奶奶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