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雪孩子 雪孩子和她 ...
-
炼狱杏寿郎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几年前他成为柱还不过一段时间，在去北方执行任务时在一个贫瘠村落的山路上遇到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穿着一身狐裘白衣，山是白的，地是白的，就连那孩子看人的眼神也是清清冷冷，琉璃灰的眸子带着冷冰冰的疏离，就那样赤着脚站在雪地里，一双小脚丫被冻得通红，但却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似的一动不动地凝视了过来。
黑发被落下的细雪点缀，成了这片山上唯一浓艳的色彩。
那绝对不是出生在这种小村落里的孩子，那甚至不应该是人类的孩子，更像是被大山、被风雪、被世界孕育出来的自然的孩子。
白色的雪孩子就那样站在山路上方，没有任何感情的、如同剔透玻璃珠的眸子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她垂眸下来，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
鬼使神差，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他朝那孩子伸出了手。
“要跟我一起走吗？”
“……”
弥生被青年盯得一阵不自在，想要说出口的埋怨对方的话梗在喉间，被那炯炯的目光注视着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她当然不知道炼狱杏寿郎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会想到对方居然在这种严肃的时刻走神回到几年前去了。
弥生深呼吸一口，却见对面轻轻地“唔姆”一声，似乎有什么话要讲。果不其然，青年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花来。
“这次多亏了你，弥生。是你救了我，感激不尽。”
“……”
面对如此郑重的道谢，弥生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松松软软得发不出火。
搞什么啊……这么严肃的样子、不就显得我很斤斤计较吗…。
“……如果真的感激我的话，那么下次请好好地保护自己。”
少女眉间挂着浅显的疲倦，说话时态度也变得软和下来，气息也不再像之前似的咄咄逼人。
“请再在意自己多一些吧，自私点也行。如果炼狱先生死掉的话，叔叔和千寿郎该有多伤心啊。”弥生下意识握紧了刀柄，“……如果炼狱先生不在了…我也会很伤心的。所以拜托了，请好好的活到最后。”
“炼狱先生是我的恩人，如果那时您没有将我从山上救下，我想我应该也长不到现在这么大吧。炼狱先生对我来说就像是大哥一样的存在，叔叔和千寿郎也是，大家都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着。”
说实话，在看到青年失去呼吸的冰凉的身体时她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长夜弥生完全无法想象，如果炼狱杏寿郎没有被自己救回真的死去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不用道谢。”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只有杏寿郎是不一样的。对于那个在被大雪掩埋的山上迷失了目的的小孩来说，对自己伸出了手说着“要跟我一起走吗”的少年成了她一辈子无法忘记的光。
长夜弥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意识朦胧脑子里乱糟糟的小孩，脚下是冰雪沙软冷冻的触感，放眼望去不管什么都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白色的山，白色的雪，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
这样的白色究竟会持续多久呢？这么迷糊的想着，然后突兀的，太阳出现了。
那道金色的光踩着坚定的步伐朝她步步走来，踢开了白色的雪，在路上留下金红的痕迹。
然后——太阳对她伸出了手。
杏寿郎将她带出了只有白色的世界，往后的日子都是五颜六色的绚丽。
所以如果光死去了，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
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再相同。
炼狱杏寿郎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毙在那双柔软的眸子里。
当初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好似冰雕出来没有感情的漂亮人偶如今已经成长为十分出色的少女了，温柔善良的同时亦很强大，已经不像小孩子一样会站在自己身后被保护了。
那双烟灰的眸子还是同那时一样清澈，却变得相当温柔了。
他的雪孩子终于还是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