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温柔的疯狂》东风夜放

52、4.5 不变之物 是佐助在唤

　　在樱移动他所在的水牢的时候，佐助的心底莫名生出了一阵恐慌，于此同时，还有一簇怒火——
　　他恨她又一次自作主张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更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颈侧似乎有灼痛的感觉。

　　他没有去管。

　　佐助眼睁睁看着女孩被乍然出现的庞大沙丘掀飞，他捶打着保护着他的水牢，失态地呼唤她的名字，直到水球自己破开的那一秒——
　　佐助心里一痛，忍术自动解开的缘故已经不言而喻。也不管身边这巨大的变动究竟是什么，他只是本能地向着视线中她消失的方向疾奔而去。

　　“没想到你们……竟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我爱罗的声音响起，那座突然山岳般大的东西转过身，“你别想走，宇智波佐助！”
　　话音刚落，黄沙几乎是在一瞬就出现在佐助周围，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猛地拽倒在地上。佐助咬着牙试图挣脱，然而沙子只是越缠越紧。在被沙子完全包裹住之前，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下，“没办法了，真是的……”

　　“再挣扎得痛苦些好了，你就是这么弱！” ，我爱罗道。

　　“沾了那股力量，我连自己最后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佐助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喃喃，“但是没有办法了啊，我，还不能现在死——”

　　“沙暴送葬！”

　　但困住佐助的“沙茧”却突然炸开了，一只指间带有蹼的 “巨手”出现在那里。
　　那只手骤然向外撑开，暴露出里面灰蓝色长发的男孩。他皮肤偏暗，脸的中心似是一个黑色的十字，同样是黑色的眼底衬着那双血色的三勾玉的眼——足矣说明身份。
　　他突然弓起背，另一只巨手穿破他的衣料从另一侧肩胛骨生出、张开，和先前那只一起，如同一对丑陋的翅膀。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长而尖锐——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体内的力量充盈肆意，却同样给予了他不小的疼痛，想必这便是代价。

　　但是无所谓了。

　　下一秒，他挥动着那对丑陋的翅膀继续朝着先前的方向飞速前进。

　　这一片的土地因为守鹤的移动而微微震颤着，佐助的耳边还回响着我爱罗怒吼 ‘这不可能’、‘你逃不了的’ 之类的话。

　　真想杀了他！！！
　　伴随着那股力量涌起的杀意在佐助的心底叫嚣。
　　他要杀了我爱罗，是他逼他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是他！让他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

　　然而，心头纵有狂暴的杀意肆虐，一种执念却将他的愤怒通通压制到死——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找到她。

　　纵然变成了怪物，他好歹能在樱身边保护她。是的，她一定没有死，一定没有。不然，他变成这样的意义何在？！

　　这时佐助的眼前突然多了一道迎面而来的橙色人影，还有他抱着的那个人——

　　“鸣人！” ，佐助立刻喊住拧着眉、面色凝重的男孩，声音带了一分微不可察的紧张。对方在一个树枝上停下，警惕地看向他，几秒后终于讷讷然道，“佐……佐助？？”
　　鸣人傻愣愣的样子让佐助下意识觉得欠揍，但他现在却没有怼的功夫。不停步地来到对方身前，佐助低头看向鸣人稳稳托着的女孩，她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细巧的眉毛依然紧紧皱着，想必先前一定极痛。

　　“樱她怎么样？” ，佐助问得很急。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突然看见自己指甲尖利的手，不禁心里微微一痛，生生把手放了回去。
　　“应，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鸣人被佐助这番模样惊到了，回答一时有些紧张。
　　“什么叫 ‘应该’ ？！” ，佐助冷冷地扫他一眼。
　　“樱酱从树上摔下来前我正好接住她，所以应该……哎呀我又不会医疗忍术，你让我怎么说dewayo！” ，鸣人也急得冒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爱罗呢？” ，他说着稍微冷静下来，抬头看着那座 “巨山” 神色复杂，“那个不会就是……他体内的怪物吧？”
　　佐助心中起疑，但此时却没有时间细问，“你别管那么多。听着，鸣人，你一定要救樱。带着她立刻离开这里，你一定能办得到。”

　　“佐助你……” ，鸣人怔怔地望着模样诡谲的男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隐约意识到，有些人，即使外表再如何变化，有些东西却是不会改变的。

　　“我现在能拖住那个家伙一会儿，” 佐助向鸣人怀里失去意识的女孩望了最后一眼——
　　除非亲眼所见，不然鸣人绝对无法想象那双如今更为邪异的写轮眼居然也能诠释 ‘爱怜’ 二字。当然，那爱怜十足克制，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让人一眼就明白此情之深切真挚。鸣人其实想说佐助这时的样子和他的眼神加在一起有多么违和，然而这种强烈的反差却让他哑然无声。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泄露了太多情绪，佐助闭了闭眼转过身，“如果我死在这里，就说明我也不过如此了。我曾失去过一切，不想再看到重要的同伴死在面前。” 他说完便突然瞬身消失在原地，毫不停留。
　　但鸣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耳边很快便响起我爱罗兴奋的喊声，“看来你也是 ‘特别’ 的，宇智波佐助。展现你的全部实力，让我再好好玩一会儿吧！”
　　鸣人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一眼，又低头看看依然昏迷着的樱，“最重要的……同伴呐，” 他湛蓝的眼中似乎划过什么，轻跃几步将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棵足够隐蔽的树上，“樱酱，你放心，没有人会牺牲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朝着反方向疾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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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还有五分昏沉的时候，樱似乎听见谁在喃喃着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可以为了别人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他们是把我从一个人的地狱中救出来、认同我的存在的…最重要的伙伴” ，另一个声音道。

　　是鸣人吧，他果然来帮他们了，樱模糊地想，那之前的那个声音是谁呢？那个虚弱却执着的……那个，藏着害怕的声音……
　　她试图睁开眼睛，但总觉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樱？” ，伴随着这声带着几分惊喜的疑问，周围淅淅索索的小声音似乎忽然之间都消失了。

　　是佐助在唤她呢。
　　他听上去好像很累，嗓子有点沙沙的，是她让他担心了吗？

　　樱微微颤动的眼睫一下子打开了。
　　她隐约看到佐助轻微地笑了一下，再一凝神对上他的视线，她不由呼吸一窒。该怎样形容他此刻的目光呢？
　　樱的脑海一片空白，身体却先行一步——
　　像是镜头下的慢动作一样，她伸出双手以十二成的温柔缓缓拥住佐助。

　　男孩的身体有些僵硬，樱微微仰头轻声告诉他：“我没事的”，虽然她的背现在稍微一动就痛得像能碎裂一样，但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樱的额头轻抵着他的，一双碧眼仿佛漾着水波一般凝视着他，似恳求似无奈， “相信我呀，医疗忍者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佐助低低 “嗯” 了一声，被投怀送抱后有那么几秒钟觉得自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都动不了；或许他还中了幻术，不然樱怎么会这样柔柔地对他撒娇？
　　而猝不及防的，他又突然感受到一簇电流般麻痒直窜到尾椎骨。
　　佐助立刻清醒过来，樱刚刚不经意间用指腹触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肩胛骨，他绷着脸扒拉下她圈着他的手。瞧见她有几分错愕和羞窘的神色，他也不知该做何表情，只是淡定地起身跃下树梢把另一边和我爱罗一样都倒在地上的鸣人扶起，没人发现他一晃而过的通红耳尖。

　　意外之余，樱有些疑惑，佐助没有受伤，为什么衣服的背后却有两个洞口？她下意识地前倾身体想再观察一下佐助，突如其来的剧痛却让她差点出声。樱咬唇忍住，舌尖碰到下唇却尝到一股微甜的铁锈味——
　　是血。
　　她之前并没有咬破嘴唇，这血是哪里来的？难道她受伤的时候吐血了吗？

　　“樱酱没事真是太好了！”
　　鸣人欣喜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樱低头看向树下的金发男孩，他比佐助看起来还要狼狈，被扶起后仍是笑嘻嘻地向她挥了挥手。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樱回以一个灿烂的笑，与此同时也发现了鸣人附近的我爱罗，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将他搀扶起来的勘九郎和手鞠。她想起之前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个声音，便起身跳下树走到我爱罗身前。

　　“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伙伴之情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感情，” 樱顿了顿，却倏地笑了，“但其实你，也不是没有伙伴的人。”
　　她说完稍稍正色，平静地注视我爱罗淡青色的双眼，认真道：“所以下次，请不要再露出这样悲伤的眼神了，好吗？”

　　勘九郎和手鞠二人都不由愣了一下。眼前这个木叶的女孩有不符合她娇柔外表的镇定和犀利；除此以外，比起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她更像是三人小队中最为核心的一环。我爱罗或许没有看见，但对于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这场战斗的手鞠来说，除了漩涡鸣人在春野樱出事后便突然强了许多之外，她还亲眼见证了宇智波佐助是怎样在找到女孩后，从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渐渐恢复了原样——

　　他拉过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颈侧，眼睛几乎是一顺不顺地盯着她。而他皮肤上的暗色和身上诡异的特征很快都褪了回去，远看过去简直像是女孩的手吸收了这股邪门的力量。
　　手鞠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十足震惊，但她很快又被突然咳出一口血的佐助吓了一跳。她看着他微微凑近了还昏迷着的女孩，当时她明知或许自己应该离开去找我爱罗，但不知为何还是继续看了下去，然后就因接下来的一幕而红了脸，有些仓惶地跑了。

　　【不变之物】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推测一下佐助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