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3 波之国（3） (二合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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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国镇上凄凉惨淡，食不果腹之人干起抢劫偷窃的事，而瘦骨嶙峋的孩童如乞丐一般上前讨食……第一次目睹这些残酷，从未经历过如此贫苦生活的鸣人、佐助和小樱走在街上都异常沉默。海运公司，卡多。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带来的这些苦难他们或许再也不会忘记了。商人的利益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他们竟能冷酷无情至此，枉顾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但或许只有这般麻木不仁，才能搏取更大的利益，爬到更高的位置吧？樱想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存在这样讽刺的联系。
而在一日日的训练和保护达兹纳先生之中，卡卡西老师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一天他们跟着达兹纳先生来到了几乎已经停工的大桥上。带着施工帽的劳动者们一个个都倒在地上，而整座桥上突然弥漫起了诡异的浓雾。
是再不斩。
鸣人和佐助、小樱互相对视一眼，化出另外四个影分/身，一起围在达兹纳和卡卡西四人的身边，面朝外。四个鸣人突然同时一拍手掌，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双掌贴合处喷薄而出，后方不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闷哼，浓雾也随之散去。风遁 烈风掌在拍手间将风压缩后再释放，突如其来的狂乱的烈风在浓雾之中原来击中了再不斩身边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的右臂。
“做得好，鸣人。”卡卡西并不吝啬夸奖。
“嘿嘿，这个还是樱酱、佐助和我一起讨论出来的对策呢，上次在雾里打真是太憋屈了！”鸣人咧嘴笑了，虽然他为自己的成绩感到很骄傲，但也不忘提起剩下两人的功劳。
“呵，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长进了不少，”再不斩不为所动，“那这一招怎么样呢？”
鸣人和四个影分/身的外围又突然出现了四个再不斩。
佐助冷笑一声，“能看见，” 在那四人来势汹汹刚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鸣人的影分/身全部解除，与此同时，佐助踏着极快的步子运用着一只苦无瞬间就破了再不斩的四个水分/身。
小樱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下来，她在佐助操作苦无的时候就在疯狂结印，四个水分/身的破灭验证了她的猜想，她认准了站在更远一些的再不斩就是真身，朝着他和已经恢复过来的面具少年就是一个水遁 水龙弹。
在敌人还没从水分/身被一眼看穿的短暂意外之中回过神来，一条如一幢高楼一般的水龙从桥底飞速升起，直直地冲那二人而去。
他的部下的成长速度真是惊人呢，卡卡西此时也被三人相互配合的表现惊艳到了，尤其是小樱。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仿佛看见那个面具少年抬起用完好的左臂，左手在胸前灵活的变化手势，像是在……
“什么！” 单手结印，怎么可能，这种事我从未见过，卡卡西内心震惊不已。
“秘术，冰阵壁。”面具少年和再不斩的身影已经被庞大的水龙吞没，他们只能等待攻击是否奏效。
澎湃的水势停歇，露出的是拔地而起的一面高而宽的厚厚的冰墙，就是这面墙顶住了水压，在水龙汹涌而来下，为他们辟出了一小片安全地。
“那是……冰遁？！”卡卡西见多识广，立刻明白了这位能单手结印的少年果然是不同凡响。
“原来还有这种性质变化？！”樱转头看向卡卡西老师。
“冰遁也建立于最基础的五大性质变化之上，是水性质和风性质的结合，而不是仅仅同时拥有水和风两种性质就能做到的。”
“还真是有点小看你们了，卡卡西就算了，这三个小鬼也敢这样放肆。”再不斩的声音有些恶狠狠的，他沉声道，“白，速战速决，再这样要被逆袭了。”
“hai。”少年温润的音色听上去像是沾上了机器的冰冷。
“卡卡西老师，你不用管我们，那个叫白的，就交给我们了。”佐助也没有看卡卡西一眼，他专注于迫在眉睫的战斗，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你们……”虽然他很高兴佐助居然说的是“我们”，看来这阵子他也改变了很多，但是要打倒那个少年，可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的……“你们现在还不能狠下心，也没有动手杀人的心理准备……那个少年，知道忍者内心真正的痛苦，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正是如此，”再不斩接了话，慢慢走向他们，“你们那种和平的忍者村是无法培养出真正的忍者的。忍者在战斗中积累的重要的杀人经验是无法积累的啊。”他冷笑一声。
“即使如此，我也从来不会坐以待毙！”鸣人说罢就又变出几个影分/身，手持苦无朝着面具少年奔去。
“秘术千杀水翔” 面具少年又一次单手结印，向前一步，踩入地上由水龙弹褪去后留下的积水，溅起的水花瞬间变成一根根冰制的千本，朝众多鸣人的影分/身飞去。
这时小樱和佐助也顾不上卡卡西老师给他们的警告了，“哼，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佐助边说边冲向白和鸣人，他以极快的速度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众多影分/身之中，一个火遁 豪火球之术融化了飞来的所有千本。
“什么！”白一时大惊，而这时吞噬了冰千本的豪火球已经扑面而来。
“一对三，即使会冰遁，输的仍是你。”樱也赶了过来，甩出三枚手里剑，如果白避开了豪火球，势必避不开她的手里剑，如果避开了她的手里剑，则避不开鸣人的影分/身，哼，他们的训练可不都是白训练的。
另一边，卡卡西保护着达兹纳大叔，仅有一人需要保护，他还有余力用写轮眼解决眼前的大敌，再不斩。而不知什么时候浓雾再起，彻底隔开了这一边的战场和鸣人他们那边的战场，但现在没人有心思关注对方那边的情况。
三面攻势到来，之间面具少年那处冒起了一片白雾，又听得“叮叮叮”三声手里剑碰撞的回音，鸣人的几个影分/身扑过去也被挡在了那一片雾气之后，究竟怎么样了？
“声音不对！后退！”樱突然喊道。
“可惜，晚了。”少年冷酷的声音从渐渐消散的白雾后面响起，鸣人的影分/身解除后，发现地上只有一块形状奇怪的、已经融化了一部分的冰，上面还嵌有三枚手里剑。
“是冰分/身，”佐助一把拉住还没来及后撤的鸣人，两人一起退到安全距离。
“秘术魔镜冰晶” 不断散发着冷气的少年终于现身，他的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鸣人三人的四面八方逐渐形成了好几面冰镜，像牢笼一样将他们困在其中。
白轻轻一跃，将身形融进了一面冰镜之中，其余的镜子也都反射出了白的身影。
“虽然我并不想杀你们，但看你们也没有退却的意思呢。那么，我差不多要开始了哦。”少年的从容似乎怎么都打不破。
第一支千本不知从哪面镜子中被掷出，接着无数根千本便如狂风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砸向笼中的三人。
“我掩护，佐助、鸣人，你们快点打开一条出口！”樱说罢快速结印。
“水遁 水龙卷”以三人为中心，水不断上升形成一个小型龙卷，将飞过来的千本尽数弹了回去。
“哦？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这个很消耗查克拉吧，你能维持多久呢？”白依然没有停下，像是打算就这样和她耗下去。
樱没有回应，她要节约体力，而佐助和鸣人在这时也不多话，他们回想起之前性质变化的训练，对冰属性的话，果然还是要用火，但要快速突破，单单火可能还不够。眼看着眉头紧锁的女孩快撑不住了，水龙卷也渐渐稀薄起来，鸣人和佐助同时完成了结印。
“风遁 烈风掌” “火遁 龙火之术”
两股带着不同性质的查克拉如意料之中一般混合，灼灼逼人的火柱在水龙卷消失的那一刻直线型向着镜子与镜子中那道窄窄的间隙而去。
但这样的阵型也必有疏漏，樱的查克拉已经消耗殆尽，她只能勉强维持着自己不倒下却做不到其他任何动作，而没了水龙卷的防御，白剩下的千本也就在这个时候扎了过来。她强迫自己微微偏过身子，她堪堪避过四根，还是有两根千本擦过她的侧脸和小腿，刻下两道血痕，而一根实在躲不过去，她只能避开要害，被深深刺入了肩膀，差点洞穿了她的脖子。
而她也因为千本的余震而中心不稳，眼看就要背朝地上倒去。
至此，场面已经一片混乱。
“怎么能让你们得逞！”白不得不停下千本的攻击，脱离出某一块镜子，想拖住三人中离镜子最近的鸣人。
“樱！”佐助分心一手搂住即将摔倒的女孩的腰，她肩上千本刺入的地方，深色的血迹晕红了一片衣服，在素白的皮肤下，她脸侧不断渗血的红痕也刺入了他的眼睛——
“你竟敢——”佐助咬牙挤出这几个字，目光锁住半空中面具少年的身影，白的动作此刻在他眼中像是放慢了无数拍。
“那双眼睛……难道是……写轮眼。”向他们冲来的白暗自心惊，“是吗，你也拥有血继限界的力量吗，”他看着佐助双眼中的二勾玉，“还不完全，居然在战斗中觉醒这种才能，看来，马上就要定胜负了。”
火龙在风的助力下温度极高，冰的融化速度超过了用查克拉修复的速度，一会就破开了两面冰镜，足矣三人穿过，鸣人停下输入风属性查克拉，转头就看见越来越靠近他的白、双眼血红的佐助、和靠在对方怀里已经脱力的受了伤的樱。
鸣人的愤怒还未来及升起，就听见一声，“鸣人，照顾好樱，”佐助的身影快到他看不清，刚刚接过没处倚靠就要歪倒在地上的女孩，就见佐助已经人在半空，对着即将再次掷出千本的白就是直接往面上招呼的一拳又加上一个飞踢。
“又抢我风头。”鸣人啧了一声，稍微放松下来。
白重重砸在地上，面具碎裂的一刹那，四周的冰壁也喀啦啦化成碎片消失。
“鸣……人，谢……”樱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她的查克拉恢复了一点，正想支撑着站起来，刚才她又是用了最后零星一点查克拉移动了身体又是强忍疼痛，差点失去意识昏过去，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娇弱了点，为什么痛觉神经要那么敏感。佐助这时也解除了写轮眼，毕竟开着写轮眼要消耗大量查卡拉，他心知战斗已经收尾，留了一分注意力放在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白那里，其余九分都放在了鸣人扶着的樱那里，他快速朝女孩走去。
“樱，你怎么样？”语气温柔异常。不过两个男孩关注着伤员并没有注意，樱则是对佐助如此明显的关切之情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但现在她还搞不清楚战况，并没有把这点异常放在心上，只是十分感谢。
“我好多啦，”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在两人的小心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抱歉，变成你们的拖累了。”
“樱酱怎么可能是拖累呢！没有你我们早就被射成刺猬了，”鸣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等等，那家伙动了！”
“还要再打吗？”佐助冷冷道，“再打也是一样的结果。”
伤痕累累的少年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是你！为，为什么！”鸣人一下子认出了对方是那个他表白失败一夜未归后醒来遇见的漂亮姐姐……不，哥哥……
鸣人身边的两人还没来及问他是怎么认识白的，就看见那少年顽强地爬起，抹掉嘴角的血迹，依然面容平静，“不了，请你们，杀了我。”
三人一时都呆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清秀少年会如此极端。
“经常会有人误解，去同情应该打倒的敌人，放敌人一条生路，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慈悲。”他看着面前三个相互扶持的小忍者们，继续轻缓道，“你们知道吗，没有梦想，不被任何人需要，只是‘活着’的痛苦。”
“你想说什么？”鸣人的声音微微颤抖。
“对再不斩来说，不需要弱小的忍者。”白顿了顿，然后似乎是释然一般地笑了，“你们夺走了我存在的理由。”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那种人？！那不是从坏人那里拿钱，帮坏人做坏事的家伙吗？！”鸣人越说越激动，“你重要的人，就只有那个没有眉毛的家伙了吗！”
“在很早以前，还有其他重要的人。”白的双眼又恢复了之前平静如死水的样子，“是我的父母……”
三人都陷入了极大的怔忪，一言不发地听着白用毫不起伏的语调叙述着他水之国悲惨的童年。
白概述了他出生后相对幸福的生活，提到了某一个转折点，他面色突然黯淡了许多，“这血统，”他垂眸看着手背上擦去嘴角的一抹血色，终于道，“爸爸杀了妈妈，而且还想杀了我。”
樱突然浑身一紧，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像……她转头看见佐助同样面色阴沉，像是被感染了同样的情绪……
“在常年内战的水之国，人们非常忌讳拥有血继限界的人。”白继续道。
“血继——限界——”鸣人的脑海里浮现佐助之前那双血红的眼睛，和卡卡西老师的很像，写轮眼啊……
“是在某一族内继承的特殊能力或术法。”少年无所谓的解释着，“因为拥有特殊能力，这个家族常常被利用于各种争端，甚至被人们当成是带来了灾祸和战乱的存在。战后，那一族隐姓埋名，但是只要被人发现他们的秘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他麻木的双眸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佐助，“恐怕你也经历过痛苦的回忆吧，拥有特殊能力，就这样被人深深惧怕着。”
鸣人一下子转头看向始终未置一词的佐助。他知道，佐助是悲剧一族的末裔，他曾以为自己有过那场短暂的谈话后（虽然大多是他单方面的），多少能明白他的孤独，然而，他不曾细想佐助经受的究竟是怎样的苦难，因为，他一直和他不对付，他平常也一直潜意识地避开这个伤疤。
宇智波，也被当成了这样的存在了吗？所以，地理位置才会在村子那么偏的地方……樱隐隐觉得自己发现了一点真相。
而佐助，她不太清楚他自那一晚的承诺后，现在又在想些什么……
血继限界，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究竟是好是坏？为什么白和佐助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
樱和鸣人虽然想法大相径庭，但这个问题却不约而同萦绕在两人心尖。
白接着坦白了他童年最大的悲剧，父亲杀了母亲，而他，杀了自己的亲身父亲，“我是个，没人需要的人。”他总结道。
鸣人的瞳孔剧缩，这不是，和他一样吗？和佐助也很像……但鸣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人柱力，和血继限界的拥有者的命运，可称无独有偶。
“你曾跟我说，要成为全村最厉害的忍者，要让所有人认可。如果，出现了从心底认同你存在的人，那么，那个人应该会成为你最重要的人。再不斩先生即使知道了我的血继限界还是收留了我，所有人都憎恨的这种能力，他却主动选择了它……”话已至此，白神情空洞，似乎回到了再不斩和他相遇的那个雪天，终于眉头一蹙，眼角流下泪来，“我很高兴……”
接下来，鸣人和白的一番对话终于让鸣人下定决心杀了白，相信死会是对方最好的结局。
“要是和你在其他地方相遇，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鸣人带着敬意这样对少年说。
“请你，一定要实现你的梦想。”白展颜笑了。
那家伙，佐助，也有梦想啊。鸣人这样想着，手握苦无就像白冲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卡卡西老师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白用最后的力气制止了鸣人，瞬移到再不斩面前，最终替再不斩死在了卡卡西的雷切之下。
之后发生的一切，想必在场所有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鬼人也会落泪，他双臂全废，却在人群中杀出血路，咬紧一柄苦无，重伤卡多后捅进对方心口，令其坠桥，“你和我一样，一起下地狱，”而再不斩自己也背插数刀，最终面朝着白的尸体的方向倒下，“一直以来，谢谢你，抱歉了啊……”
这一幕太过悲壮，樱不禁垂首潸然泪下，佐助和鸣人偏过头去，不愿再目睹这样凄凉的收场。
“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卡卡西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是一个拼命活下去的男人的最后一刻。”
喉头哽咽“嗯”了一声，他们默默向这位在最后昙花一现的忍者注目致敬。
就像所有故事一样，高/潮过后的落幕进行得很快，群众的欢呼，反派角色的倒台，给逝者的祭奠……
“再不斩最后说过，忍者也是人，无法成为没有感情的道具。”樱注视着夕阳下再不斩和白的安息处。
“你也这么想吗？”佐助转头看向卡卡西，黑色的眼里不能分辨情绪。
“忍者不能追求自己存在的理由，把自己当成道具那样的存在，是很重要的。这在木叶也是一样。”卡卡西语重心长地对三人道，“但没人真正想做道具，所以忍者们都在不知不觉为此烦恼地活着，就像再不斩和那孩子一样。”
“是人便会被感情左右，” 樱的平静夹杂着些伤感，“我第一次这样深刻地明白，人是不能简单地被分成好人和坏人的，太复杂了……”
“应该要了解过去。”佐助补充，他想到了一点别的事情……
“是这样没错，”卡卡西摸了摸樱的头，小姑娘确实会比较伤春悲秋一点，“有这样的理解说明你们真的成长了不少。”
“哟西！”鸣人短促而轻快的一声让众人纷纷倾耳注目，“刚刚，我决定了，我要走自己的忍道，朝着一条绝对不后悔的路，勇往直前地走下去！”
卡卡西看着鸣人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余霞成绮，四人此刻面朝着温柔而美丽的金红色余晖，波之国的经历，终归是影响他们将来各自忍道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波之国（3）】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2.3 波之国（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