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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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苗是在暖和的被窝里醒过来的，耳边好像有人在哼着歌，断断续续的温柔调子，似曾相识但又想不定是哪首曲子。
“你醒啦？”是辰初的声音，“我去把粥给你热上。”
朱苗觉得眼皮特别沉，几经挣扎才从床上爬起。
“你是，辰初？”
“嗯。”
“是你捡我回来的？”
“对的。2个月前。”
“昨天晚上是你吗？”
“不是，也算是。”
“他……他回来了吗？”
“你先把粥喝了，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哪怕是感受到言语之中的闪躲，朱苗也没办法继续询问下去。人类辰初和改造人辰初，和自己——作为空投的人形快递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想起只要想起密……工作证上的数字，我们就有机会揭开你身上的谜团。”辰初似乎意识到自己讲错话，停顿了一下立马改口，他瞄了一眼朱苗，她似乎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意识到辰初说了什么。
吃完饭，辰初抚慰了几句，便出去了。朱苗醒来之后，不太想讲话，但又不想一个人呆着，就顺着回廊在院子里散步。
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朱苗一度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可当所有前因后果一茬一茬铺开给她看的时候，她难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遛得的团团转。
“纯原装的人类吗？”朱苗抬起自己的手，对着即将西沉的太阳，骨节清晰，还可以隐隐看到泛黄的皮肤下蓝色的静脉。
“难怪生命线一直延伸到桡骨呢？”指缝里穿过的光线晃得她睁不开眼睛，“朱苗，还是朏朏？”
“姐姐，你看你的生命线可6了。”朱苗好像又听到了英山养老院里那个小胖子的声音，她回头四顾，这个不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姐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呢。等我长大了，我要当医生，保护妈妈。”
“姐姐，我好痛，真的好难受。”
“姐姐……你要……你要保……保护好我的小心心……”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轻，朱苗捂住胸口，心跳得好快，呼吸变得十分费力。
她扶着廊柱，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隐约看到院子里坐了一个小孩子，穿着病服脸色十分苍白的小孩子，那张面孔十分熟悉又陌生。
“你到底是谁？”
“你快点来呀！我们一起去找辰初哥哥。”说完小孩子从她身边跑过，一蹦一跳向院子外面跑去。
“你不要走，喂……等等我。”朱苗追着他出了院子。
昏暗的光线中，白色的病服十分显眼，但奈何朱苗是彻底的路痴，在叠院里绕了几遭就发现自己跟丢了。而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晚秋，晴暮，暗香庭院，这合起来十分浪漫的元素，此刻却让人十分不安。
“略略略……”突然墙角探出一个脑袋，身上的病服和苍白的脸色与此刻的鬼脸不太搭。更加突兀的是这孩子半身卡在墙里，半身探出墙壁，然后向着朱苗招了招手，便消失在墙壁里了。
朱苗怔了一瞬，正准备向墙面走过去的时候，背后有人叫自己。
“朱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辰初。
说来奇怪，来这里以后，一本正经的怀璧先生，和照顾自己辰初，都没有这只小鬼给自己的安全感强烈。
“我觉得闷，就出来走走。”朱苗藏起了眼底的疑惑。
“也对，还没带你认识过这里。等明天一早，我带你走走。现在先回去休息吧！晚间气温很低的。”辰初说完拉着她向来路走去。
朱苗打了个喷嚏，顺势把手抽了出来，“哎哟，有点凉了。”
辰初也并不在意，起身带路。
这一晚朱苗睡得并不踏实，梦里面她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身边人影交替重叠，门外有人奋力喊着朏朏，有人嘶哑哭泣，还有人在低声谩骂……但就是没人给自己动手术，她仰起上半身，发现自己像被解剖了一般，胸前开了个好大的口子。她还可以看到血红的心脏“咚……咚……咚”地蓬勃着，但自己胸前却满是黄绿色的液体。
等等这个颜色，好像很熟悉。朱苗捻了一点拿到鼻子下面，是臭虫的味道，有点刺鼻。
自己是只虫子吗？还是被植入了虫子的记忆？这是在哪里？她挣扎着想爬下手术台，一个没稳住，翻身摔到了地上。手术台的边沿有一个凸起的金属雕刻“TJ”，和一个鸽子展翅的图标。
这一摔，摔得她有点晕，她捂住胸前的口子，竟然已经长好了。但她感觉到心跳明显变快，呼吸变得困难，就在她张大嘴巴用力呼吸的时候，后脊被人领了起来。朱苗奋力挣扎着，想转过身，面对制住她的人，奈何双脚悬空使不上劲儿。就在她挣扎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姐姐，姐姐！”
她突然眼前一黑，从梦里醒了过来。朱苗掀开睡衣，慌忙摸了下胸口，“飞机场还在，也没有伤口和裂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