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浮虚》半纸长安

9、第九章 待人都到齐

　　待人都到齐，也便都由侍女领往各自的住处，我与君烜瑾同一间房，虽是极奢华，却是只一张床，人走后，我悄声问他：“王爷可否命人再寻一间房，只一间恐是有所不便。”
　　“怎么，要独自一间，若是传送消息怕是方便的多罢，你将本王当甚，妄想。”他当即了却我的念头，神色更是冷厉的煞人，本是一条船上的人，怎的如此猜疑。
　　我也不再多言，有侍女来报，今夜将举行酒宴，我将带着的衣裳拿出，他看着“怎的都这般素净。”他不是也喜穿淡色的衣裳，怎就不许我穿。
　　“我喜欢，不可以吗？”
　　他挑了一微带红色晕染的裙子，是我未嫁入王府时在客栈穿的，“就这件罢。”他是怎么了，方才还气着，这般就消了气，还如此好心为我挑衣裳。
　　我坐在镜台前梳妆，他抚上我的肩头，为我选了一支发簪，插在青丝一侧，还甚悉心的将鬓边发丝置于耳后，我有片刻怔愣，这是他吗，怎会如此细心温柔，心竟为此悸动，从镜中瞧见有人影自门旁闪过，想来是我多虑了，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方才真是有劳王爷了，人已经走了。”
　　他一愣，或许是没想到我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你知道就好。”
　　我梳妆完罢，挽着他的胳膊，一齐赴酒宴。
　　他坐在主做一侧，我坐在他身旁，之下是依次按着官衔来做，待人就绪，皇上与太后也便踱着步子慢慢悠悠的走来，酒宴也便开始。
　　宴上官臣时时聊着，皇上偶尔说上几句，也得到一群人的附和，我将不关己的事全都忽略，品着玉盘珍馐，时而饮些琼浆玉露，赏着一曲高山流水，实是妙哉！
　　曲终，人还未尽兴，太后在皇上耳边嘀咕几句，似乎在谋划着何事。
　　皇上笑看我“朕听闻瑾王妃自小便聪颖过人，琴色更是妙极，不如奏一曲，也可令众卿一饱耳福。”
　　我僵笑，怕是要看我笑话罢，不说我不会，便是会，在众人面前抚琴弄曲，怕也被人说笑，正烧脑该如何回绝，便听身侧君烜瑾言道：“爱妃昨日伤了玉手，若是奏琴，怕是有所不便，望皇上体谅。”
　　皇上甚是可惜的道：“既是如此，奏琴不成，也可献些其他。”
　　若是现下有个地洞，我怕是早就钻了进去，怎就抓住我不放。
　　“恕皇弟难从命，爱妃虽所会极多，但却独允我一人欣赏，若让他人看去，皇弟会心生妒忌，还望皇上遂了皇弟心愿。”他虽说这话甚是肉麻，但神色却依旧平平淡淡，腰上一紧，他将我拥入怀中，我甚娇羞的顺势倚在他的肩上，姿势好是亲密。
　　“既是这般，朕也不好为难，也只能遗憾而归了。”皇上有些许可惜的说着，若是生在现代，应是一甚出色的演员了。
　　“难得瑾王能寻一所爱之人，瑾王妃当真好福气。”太后把玩着手上的宝石戒指，一边说笑道。
　　我笑得嫣然“多谢太后赐婚，许我如此郎君。”所有人都尽力演好这一出戏，我多希望他是真心待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愿一世相守，一生安然，但看他眼中依旧平静无波，应是未动情罢，不过是我自己痴傻罢了。
　　经过这一小插曲，之后宴会还算顺利，只是我俩依旧相视无言，他只淡笑着，为我夹菜，我亦知晓这并非真心，心竟还会为此沉沦。
　　又过了些许时辰，宴会也便结束，“今夜便到这里罢，众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朕等私访百姓。”
　　只听一齐“遵旨。”人便开始离去。
　　侍女随我们到了房外，却未曾离去，守在房外，只道若是有吩咐可以随时传唤。
　　原以为进了房门就可以好生休息，不曾想竟还有人看守，当真是累。
　　他却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关了门，便开始宽衣解带，我连忙转过身去，霎时羞红了脸“你……你这是作甚？”
　　“歇息，你放心，本王不会对你有兴趣。”他见我这般模样讥笑道。
　　我轻咳了一声“王爷身子尊贵，不如我睡地铺罢。”他虽那般说，但孤男寡女，总还是不放心。
　　“今夜本王不睡地铺，你也不能睡。”
　　他神色淡然，我看着，倒不见得是玩笑模样，心中却还是存有一份侥幸“王爷怕是说笑了，就一张床，要如何睡。”
　　他已悠然坐至床边，眸色依旧深邃，猜不透他此时所想，“不知王妃是真的有心暴露你我不和，还是脑中有所欠缺，倒真叫本王难测。”他微勾唇角，冷笑着说道。
　　我自是明白他意有所指，只是何必这般不信，何必这般猜忌，何必将话说的这般难听，我嗯了一声：“既然王爷已说得这般明了，便都睡床好了，我倒是无甚在意的。”
　　我和衣躺下，一只手将我腰上的衣带松解，我虽对他有情，却未想他是这般禽兽，纵使我再忍耐，此时也犯了脾气，一下坐起“王爷这般是做甚，这屋中只我两人，还未要做戏到那般程度罢。”
　　他两手撑在床上，与我四目相对，不得不承认，他生的煞是好看，却无半分女子的纤弱之态，我的怒气一下四散“我还以为王妃不解衣带是在暗示本王，既非如此，那便有劳王妃自己动手了。”
　　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撇开头，从床上下来，支吾道：“烦请王爷不要过来，我……我到屏风后换下即可。”
　　他轻笑几声：“何必如此麻烦，王妃在这里换罢，本王不感兴趣。”
　　他翻身躺到床里侧，倒是甚君子的只余我一背影，我吹灭蜡烛，宽衣，拉下帘子，与他背靠背躺下，床甚大，即使这般中间还留下一人多宽的空位。
　　次日，我早醒，竟是枕在他的胳膊上，他还未醒，我靠在他胸前，第一次这般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感受他的温暖。
　　过了许久，便听到上方传来一阵调笑声：“还没看够吗，本王竟如此迷人，竟让王妃看得痴迷。”
　　我一愣，随即慌忙从他的怀中闪出，有些不自然的干咳道：“才醒有些慌神了，竟没发觉王爷醒了。”
　　他又是未答，正要下床，又退了回来，将我身上的睡衣褪下，又披上一层被子，我顿时蒙了神，门吱呀一声，似是有人进来，谁会这般没规矩，没经传唤就敢私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