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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原来你只是把我当家人 ...

  •   居无忧体内的毒性折磨得她神魂震痛,她神智迷糊间听到南越麟的声音,不由得委屈窝进他怀里,喃喃道,“越麟我好痛啊……”
      南越麟拥着她,瞧见她脸上时而冰晶时而高烫烧得一片火红,认出这是雪玉蟾毒和蓝光火毒交互发作了,他急得不行,痛心问着,“你体内毒素怎会压制不住发作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居无忧细白的手指因体内毒性发作的痛楚紧紧抓着南越麟的衣襟,她虚软倚在那冷竹香的环抱中,苍白的唇瓣抖颤着吐出一句,“我心头血里浓缩着碧佛手,我拿碧佛手救了唐姑娘……”
      “什么?”南越麟闻言吃惊不已,今早居无忧救了唐水烟后便引发了自己体内的毒性,匆忙之下他一直没机会了解居无忧到底是使了什么通天手段把已经踏入鬼门关的唐水烟救了回来,到了如今才知道她拿自己心头血救了人。
      “你怎能这样乱来?寻常人剖心取血已是危险至极,更何况你心头血中蕴含着能压制你体内所有毒性的碧佛手,怪不得你体内毒性的平衡会被打破,现今发作起来!你真真是胡闹!”南越麟气得难得对居无忧疾言厉色。
      居无忧委屈地憋嘴,虚弱反驳着,“我不能让你我身上背上一条人命啊!”
      闻言,南越麟怔住了,一时想起唐水烟是因为把他和居无忧抓奸在床,大受打击之下才寻了短见。想到他居然跟居无忧做了夫妻之事,南越麟感觉怀里温热的娇小身躯烫手无比,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他僵直了身子任居无忧靠着。
      居无忧缓了缓后,感觉体内的毒发作得没有那么厉害了,身上也不像刚才那样痛不欲生。她轻缓呼吸着,这时才察觉南越麟突然莫名沉默了,奇异的,她也默默不语起来。
      霎时,凝滞的气氛流淌在室内,在这宁静中,南越麟的心口反而咚咚急张撞跳起来。南越麟不知为何会这样,他羞涩地不欲居无忧知道他的紧张,不自在推了推居无忧的肩膀,让她贴在自己胸前的臻首远离些自己的胸膛,免得她听见自己擂鼓般响的心跳声。
      居无忧微微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因南越麟的动作回过神来,她以为南越麟不想抱自己了,心里一酸,撑着虚软的身子从他怀里离开,挪坐到了旁边。
      南越麟怀里一空,愣了愣,他原是想她居无忧搁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挪个地方,没想到她会退出自己的怀抱,待瞧见居无忧身上毒素好像不再发作了,又欣喜起来,“无忧你体内之毒不发作了?”
      居无忧点了点头,“暂时不发作了。”
      闻言,南越麟替居无忧由衷的高兴,只无意对上她那蓝幽幽的眼睛时,感到神智有些涣散,便忙不迭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那蓝眼睛。他心里隐隐有预感,恐怕先前他所猜测的居无忧的蓝眼睛不仅能破解摄魂术还能施展摄魂术是真的。
      如此,他昨晚应也是被居无忧的蓝眼睛所摄魂夺魄,从而与她做下了夫妻之事。
      南越麟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没有言语,而居无忧听着屋里又恢复了沉默,一时胡思乱想起来,猜着南越麟是不是因唐庄主所说的那两女嫁一夫的主意,不想搭理自己了。
      居无忧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片刻,联想着自从知道她是女儿身后,南越麟便对她多有疏离,如今要他娶自己,他是不是不愿意?
      她忍了忍后,越想越慌,无法再忍耐下去颤着声音开口道“越麟……”只单单一个名字唤出,她语气便有些不稳带着哭音,居无忧意识到不妥忙止住了,深呼吸一口后勉强稳住心神才又开口道,“越麟,我想问你句话。”
      南越麟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愣了下后点头应道,“好。”
      居无忧听着他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想着等下自己要问的话,是要确认他对自己的心思。她恍惚想着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认真思来好像是自从一见到便喜欢了。
      那时她年幼刚到长天门,因双亲之事心神不稳整日浑浑噩噩的,不爱开口说话,然身边总有个漂亮的男孩子逗着自己玩。虽那是小男孩的淘气逗弄,然他那炫目的笑容让自己再也移不开眼,直至长大了慢慢生出了独占那笑容的贪心。
      但自打看过她与南越麟的命盘,那曲折坎坷的预示吓退了她,她承受不了亲近之人的再一次离去,只能极力隐瞒着那份情谊。
      昨晚之事虽说是阴差阳错,但能与心仪之人如此亲近,她并不反感还有些羞耻的喜悦。可看南越麟如今这沉默的模样,看来所想所感是与自己相反的。就算如此,她那一直被压抑着的情谊却仿佛在昨晚被释放了出来,再也不愿缩回心里的那个角落,喧嚣着要得到一个答案。即便她预感那答案会让自己失望,还是鼓起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勇气问道,“越麟,你对唐庄主所提的婚事有何看法?”
      南越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僵硬得不知所措。他慌张扫了居无忧一眼,便紧张不敢再看,任由心口擂鼓般急跳。
      其实扪心自问,南越麟觉得自己自小是拿居无忧当兄弟对待,不妨她一朝变女子,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她又阴差阳错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他其实内心是有些抵触的,这便如是同家人□□了般,他着实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南越麟默默不语,居无忧趁着自己的勇气没有消掉之前又道,“你对些桩婚事有何看法不妨讲出来,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有什么话不能讲?”
      南越麟脑子一片混乱,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言语。他知道自己毁了居无忧的清白该负起责任来,只他一直把居无忧当家人看待,如今阴差阳错下她居然很快要变成了自己的枕边人,他只觉一切荒谬得恍如梦中般不真实。
      南越麟不知道该不该诚实对居无忧坦白自己的这番感受,手指紧张的伸曲几次后,反而问居无忧,“无忧,那你对这桩婚事又是如何看的?”
      她如何看到这桩婚事?居无忧恍惚了一下,问着自己,最终得出一个答案,南越麟如果对她有一两分男女之间的喜欢,她愿意与唐水烟共侍一夫。
      这个念头一起,居无忧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她羞涩撇过脸去,独留瘦弱背脊面对南越麟,片刻蝇鸣吐出一句,“你若喜欢我,我就嫁给你。”
      这句话却如雷电般轰隆一声劈在南越麟头上,再瞧着居无忧羞涩的模样,南越麟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居无忧这是不知何时对自己生出了男女之情来。
      他浑浑噩噩的,脑袋里想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想,半响神思恍惚轻飘道,“你若嫁我,我自然是要娶你的。”
      居无忧听到那话没有很高兴,她敏感察觉到那语气中的飘忽,他无一丝喜悦只有茫然和失措,居无忧不由得皱眉转过身来,“越麟……”
      “嗯?”南越麟应声,恍惚间一个不注意对上了居无忧璀璨的蓝眼眸,瞬间被那眼睛吸住了心神,神色慢慢变得呆滞起来。
      居无忧无法看到南越麟的不对劲,鼓起勇气继续道“你对这桩婚事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样的?”
      南越麟眼睛空洞地粘在那蓝色瞳孔,听得问,神色木然开口道,“无忧,其实我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娶了你。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亲人。”
      这话一落下,居无忧浑身力气顿失,手肘撑在床榻上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虽然早早有预感南越麟只把自己当家人,然亲耳听到,那苦涩苦得她只想落泪。
      居无忧的蓝色眼眸很快沁出了泪水,而她心里却慢慢地萌发出不甘和愤恨,她不甘自己这么多年的喜爱得不到回应。片刻后,那些不甘堆聚起来,使得她有些爱极生恨地质问南越麟,“你说我是亲人,为何昨晚却碰了我?昨晚我中了药,你却没有!”
      这质问下,南越麟仍旧呆呆看着居无忧的蓝眼眸,面无表情开口道,“我昨晚看着你的眼睛便失去了意识,所以神志不清地与你发生了那件事。”
      居无忧含泪疑惑抚上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
      南越麟木偶般僵硬地点了点头,“你的眼睛能破摄魂术,应该也能施展摄魂术,我有好几次看着险些迷失了心神。”
      居无忧从来没想过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她怔楞片刻后,弯起自己的唇瓣,只那笑带着凄清,“是我的眼睛迷惑了你,让你中了摄魂术,所以才发生了昨晚之事?”
      南越麟轻轻嗯了一声,居无忧霎时接受不了地把指甲刺进掌心里,指甲划破掌心,从指缝间渗出些血迹,血里碧佛手的香味霎时盈满房间。居无忧打转的泪大颗滚落,真相原来是那样的,居然是那样的,自己真该说是害人害己了。
      而南越麟闻着居无忧血液弥漫的那奇特的香味,一直呆滞空洞的神情有些龟裂,他感觉头痛的闭了闭眼睛,待睁眼后瞧见居无忧一脸的泪水,不由得一愣,“无忧,你怎么哭了?”他下意识伸手要拭去她腮边的泪水。
      甫一碰到那娇嫩的脸颊,居无忧却猛地偏过脸避开了他的手,南越麟更加错愕了,不由得道“无忧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居无忧沉浸在南越麟只是把她当家人的悲伤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南越麟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而南越麟看她只是默默流着泪不说话,那模样让他的心搅成一团,回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无意说了什么话惹得她伤心了。只无论南越麟怎么想,都想不出方才自己的哪一句话弄得她如此伤心。
      南越麟手足无措,低声对一直流泪的居无忧哀求道,“无忧你别哭了,哭得我难受,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好不好?如果我做错了,我向你认错!”
      他慌乱的语气,让居无忧更觉得委屈,眼泪也落得更急了。心里怨恨想着,他既然只是把自己当亲人,就不要如此温柔,都是这种不同于其他几位师兄的亲昵让她产生了妄想,一步步喜欢上了他。
      居无忧想着,还是觉得不甘心,她转过头来,那双蓝眼眸无焦点看着南越麟,哽声道,“我还是想问,你当真对我没有别的感情…”她停下了,没有勇气说得太清楚。她太怯弱了,不敢把心捧出来冒险,生怕它会被人摔在地上。
      她含糊不清的话,南越麟却清醒地知道了她要问什么,刚才他已经看出居无忧对他生了男女之情。
      南越麟嘴巴颤了颤没有说出话来,只能逃避的不敢看居无忧。他脑中一片混乱,迷失在无数混乱的思绪中,不知该怎么办。
      他扪心自问,对居无忧的感情是复杂的。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时,他把她当做是师门里最小的弟弟对她疼爱有加。后来因春身蛊的躁动对居无忧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思,只他从来不敢深想,害怕亵渎了居无忧。从来没有料到,自己如今居然与居无忧有了肌肤之亲。
      这复杂的局面越发让南越麟弄不明白自己对居无忧是什么心思了。自小长大的同门之情?不,好像还更亲近些。男女之情?虽对居无忧有些微妙的思绪,但南越麟细究下无法肯定点头那是男女相悦之情。他脑袋思绪纷乱,无法回答居无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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