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双堍】同位体(一) ...
-
一、
宇智波带土最近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虽然醒来后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但是那份心头的不适感一直都在影响着他。
“……所以说,”他愤愤地咬掉红豆糕的一角,“这几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的,为什么你们就不信我呢?”
凯懒散地用一只手托着腮,默默丢给他一个懒散的白眼,叹了一口气,用和他神态一致的懒散语气回答:“带土,总不能因为你莫名其妙的梦,就让村子去防备一些完全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假想敌吧?”
“是啊!”卡卡西应和地拍了一下面摊的桌板,慷慨激昂地补充道:“带土,就算你做梦想到的敌人出现,有我木叶的银白利刃的存在,根本就不用担心!”
……卡卡西你还真是自恋。带土为了预防和这个热血搭档吵起来然后一起被老板轰出去,只能忍下他想要吐槽的欲望。他赶紧眼神示意了一下凯。
反正善解人意的凯肯定会把话题绕开的。
带土三下五除二把手里最后一块红豆糕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果不其然,凯慢吞吞地开口:“你知道吗,波风上忍的儿子波风面码最近历练结束,要准备回村了。”
卡卡西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了:“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一定很高兴吧。面码这小子,不知道和自来也大人历练三年后,现在实力如何了呢!佐助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不爽面码回来抢他风头哈哈哈……”
“谁叫佐助只知道和女孩子们泡在一起啊。就算鼬有管教他,佐助还是练习不够。”
一想到这事带土就真的是无话可说。宇智波家的忍者从开始就是绝对优秀的,不论是鼬,止水,还是因为有凯的存在显得不那么显眼的他。到佐助这里,就是水门老师的儿子面码那小子一直保持着优秀和完美,相比之下任何测验都处于中上等、天天在女性之间流连的佐助就表现得轻浮的多了。
“听说波风面码回村后,波风上忍和漩涡上忍会向火影大人提交他的上忍申请书。嘛——反正以面码的成绩与资质,成为上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所以啊,以后面码和我们这些老上忍就是一个等级的了。”凯拿起面碗旁边的小酒盅晃了晃,发现里面连一滴清酒都没了,便“啧”了一声。
卡卡西在听到“老上忍”这个词时表情明显有些失落,好像凯残酷的话语打碎了他青春未死的信念。
不过很快他就被烧秋刀鱼的香气激励了斗志,咬着热乎乎的鱼肉含糊地反驳了几句:“哪里是……老……上忍什么……”之后就认真专注于他最爱的秋刀鱼了。
“老就老嘛,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面码的前辈啊。”带土示意性地语言安慰一下卡卡西,看他埋头苦吃没有反应,觉得好像他也不需要自己的安慰。“老板,麻烦再来一碟红豆糕。”
……然后带土默默看着老板忙前忙后的身影好几分钟,也没发现老板有任何反应。
老板是……太忙了吧……?
“老板,麻烦再来一盅清酒——”凯刚对老板说完,老板就十分爽快地回了一句“好”,就把温好的清酒端了上来。
带土:……
这是对甜食控的区别对待吧,一定是吧。
然后这次小小的聚餐就在带土微妙的不爽中结束了。
离开面馆后,凯和卡卡西居然连告别的话都没对他说。凯也就算了,热血卡卡西居然也不说话。难道是吃多了?
带土双手互叠后枕着头,在回家路上的巷子里慢悠悠地走着。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放在了历代火影的影岩上,结果居然发现四代火影春野的影岩顶上有一个身着黑袍的人……!
他立刻开启写轮眼想看清那人面容,结果视线更加清晰后只能看见那人脸上有一张绘制着奇异花纹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然后那黑袍人又像影子一样回归了影岩投下的阴影中。
可恶,那是什么人!带土只能倒霉自己刚刚没有日向一族的忍者在旁。目光触及到那个黑袍人的时候,他心底之前一直压抑着的蠢蠢欲动的焦躁终于涌现了出来,眼前好像有红色的月亮和其它错乱的景象浮现……
带土猛然抬起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那是一轮巨大的、血红的、仿佛要坠落到地平线的月亮。
二、
糟糕了。大事不妙。有什么事要。
那轮红月静静地悬挂在那里。血红色的光辉也是安静又均匀地铺洒在木叶的每个角落。
带土勉强按耐住内心强烈的不详预感,他想到之前凯和卡卡西有些异常的反应,还有之前他们聚餐时的谈话……
那种强烈的预感又涌了上来。水门老师。面码。波风。回村。他现在只想立刻看到水门老师,或者还有即将回村的面码,现在必须去!
宇智波带土用他这辈子都没有的速度跑过小巷、跑过街道、经过面馆门口、翻过路边的栅栏、跑到标有“波风家”的房前、用力地敲门,他大声地喊:“水门老师!老师!师母!你们在吗?”
没有反应。带土感觉心一点点在往下沉。
不对。冷静。老师家的窗户有透出灯光。为什么老师会听不见呢?老师不应该不在家啊。如果能进去看看的话——
只是刚冒出这个念头,带土就发现自己突然进入了老师的家里。他看见水门老师坐在师母旁边和师母谈笑,而师母挂着幸福的笑容在织一件毛衣。桌子上摆放好了各种热气腾腾的菜肴,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师母手中的那件毛衣可以看出是适合青年体型的型号,应该是为了即将回村的面码织的。
带土如释重负,他准备思考一下该如何好好向老师和师母解释一下自己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进入的,不然可能会吃暴走的师母的一记重拳……
等等。无声无息……
为什么老师和师母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个之前他好像一直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终于成为了印证他心中不详预感的事实。不知何时出现的红月,影岩上突兀的人影,凯和卡卡西、还有现在老师和师母的异常,或许可以追溯到他们聚餐的时候。这些都无不指向一个事实——
好像,没人能看见他了。
可能……可能就从那诡异的月亮出现开始。
这时,一阵慢吞吞的敲门声响起。带土后退几步,以免自己挡住通往门口的路,然后把目光投向房门。师母放下手中的半成品毛衣,和水门老师相视一笑,走到门前,满怀期待的打开门:“欢迎回来,面码——”
门前是一个金发蓝眼的青年。那是面码和师母七分相似的熟悉的眉眼,不会错。可是面码面对许久不见的父母热情的拥抱竟然表现的尴尬又欲言又止,这些举动都充斥着强烈的违和感。
带土站在老师一家人的身旁,没有人看见他。本来应该相聚后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因为面码的古怪也显得不再正常。
果然是,大事不妙啊。
三、
宇智波带土决心找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一切肯定和他偶然看到的那个神秘黑影有关。
自从这种状态开始,他没有再感到饥饿,也没有再感到疲惫,身边的所有人仿佛从来不知道“宇智波带土”这个人存在过的这一事实。
而现在“任何人都看不到他”变成了带土轻松得到情报的一种方法。他得知近期有一位自称“假面之男”的被通缉忍者在五大国捕捉尾兽,而体内有九尾的面码一定会成为“假面之男”的袭击对象。而且在所有人中面码表现最为奇怪,带土决定每天跟在面码身边观察他,顺便可以帮面码注意一下危险。
而面码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可以说面码根本连一丝的掩饰都没有,一举一动都在不断暴露着破绽(或者说他根本不会掩饰),和他交往有些亲密的四代火影遗女春野樱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让带土奇怪的是,明明面码表现得如此违和,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的身份……现在的这个“面码”,不,是“鸣人”(带土听到的鸣人和春野的对话中透露的),是和波风面码完全不一样的存在,虽然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貌和相似的能力。春野樱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在每天像鬼上身一样默默跟着“鸣人”,被逼的不得不吐槽他拙劣的掩饰,并且围观年轻一代忍者的破事,宇智波带土既好笑又觉得有趣,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出洋相使他感到十分亲切。
带土看着“鸣人”从一开始的冷漠排斥,一点点融入他们的世界,感觉好像他比真正的面码更需要这些。虽然目前面码行踪未知,但是“鸣人”的身上应该就隐藏着答案。
四、
在陪同“鸣人”老师师母他们取回了三忍之一自来也的卷轴并且在路上围观了老师一家“感情交流”,宇智波带土看得又是心酸又是感慨。本来因为亲情而被深深触动的内心,在回村后却因为夜空仍旧高悬的红月而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事发生。而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种令人厌恶的无力感……!
今天晚上的月亮大如陨石,红得妖艳,仿佛能有鲜红的血珠渗出般的光芒把木叶村每一处角落都浸满月光的血红。带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比任何人都要耐心、都要焦急地屏息等待着。
但目前带土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这个地方——孩子们的玩乐场会有人出现。没错,这次预感比之前要强烈太多。为了老师一家和木叶,他必须阻止“假面之男”!
终于。树丛边的影子像是活了般轻微耸动起来。这毫不显眼的微小细节逃不过带土现在全神贯注的写轮眼。
一个身着黑袍,脸戴面具且垂着脸的人像一团活的影子从树丛的阴影下脱离而出——
“假面之男”!
“宇智波……带土吗。这个月读世界的特异者……不过也可以理解。”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开口就是带土完全听不懂的话。他缓缓抬起脸,摘下了黑色兜帽。
那是一张橙色的漩涡面具——还有那眼睛——
“糟糕!”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那天他看到的黑衣人“假面之男”!那现在,真正的“假面之男”会在哪里……
水门老师!还有“鸣人”!还有……!
对面的男人发出了冰冷的嘲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去阻止‘他’吗?”
他说:“神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