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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Fate背景】得偿所愿(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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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ixth Day·1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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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知道他在梦境,可是为什么画面全是马赛克?!他只能根据情形推测出Archer和一个他看不清面容也听不清声音的人一唱一和。这如果是Archer的回忆,那他现在好像被锁了观看权限一样,只能憋屈地等这个梦结束。
他现在非常期盼Archer能和之前一样把他从诡异的清醒梦中唤醒。果不其然,Archer那冷淡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脑海中——
“祝贺你‘死而复生’了啊,带土。”
刚从挺尸状态恢复的带土才睁开眼睛,脸上就隐隐浮现黑线……他好像听到Archer的鼓掌声了。
Archer丝毫没有真情实感地做了几下鼓掌的动作。他没有开写轮眼,那双难得一见的黑瞳配合他毫无表情的脸,一点也没有友善的气息。
带土看Archer的眼神有着某种微妙:“斑……。”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Archer……不,斑的这张脸,就总是有种内伤想吐血的感觉。莫名的不爽和被坑的预感交织在一起,让带土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斑是他的债主,或者他自己才是那个被坑得很惨的债主?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很坦诚地说出自己无端由来的联想:“斑,说实话,我觉得醒来看见的不是你,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床边,我好像也不会惊讶。”
“白发老头最好拿一把雪亮的大镰刀,阴森森地说:‘我是宇智波的死神,来此迎接你,少年’……”
斑微微眯起了他的眼睛,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带土没注意到他已经很亲切地管这个老祖宗叫起了“斑”,一场生死觉醒来如同大梦归来,他现在一点也不怕斑的眼神杀……才怪。
“斑,现在圣杯战争进行到哪种程度了?佐助还好吗?还有……我的右手,是你……?”他突然察觉到右手完好无损,才发现右手到肘部的皮肤变成了苍白色,手背上鲜红的万花筒形令咒显得格外显眼。
“佐助很安全,他现在不会再是制约你的因素了。”斑指着他的右臂,补充道:“这是神树细胞重组的手臂,你自己试着适应。”
原来他那株恐怖杀人树叫“神树”……没想到不仅能杀人还这么万能,上三骑最强果然应该是Archer而不是Saber!
语毕,斑自来熟地拉过来一个移动白板,那是带土随便放在魔术工房里用来记录咒语和术阵的笔记板。
这是要……讲课?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凶残”的老祖宗仔细地把字迹飘到飞起的咒语擦掉,还十分熟练地拿起大号记号笔,像大学讲师一样,画了一个粗略的人物关系图,而且……斑的字写得意外地有点好看。
斑背对着他在白板上画图连线,一头长发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带土突然就想到小时候佐助看的动画片上的毛虫怪,毛又炸又长还会发出“噗叽噗叽”的诡异声音……
“带土,你还记得兜吗——你在笑什么?”
毛虫怪转过身捕捉到带土发呆偷笑的罪证,他大步走到总是走神的“学生”面前,右手在他眼前呈钩状马上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没有,我还记得他,药师兜,你问他难道是因为他是御主之一?”所幸回过神的带土随机应变能力强,斑才把手收了回去,好像没事人一样回到白板前。
就算是吓唬人也不用这么认真吧!
“Assassin的御主,与志村团藏有联手,Caster和他也有未知关联。”斑用记号笔敲了敲白板上“Assassin” 的标记,“Rider”、“Berserker”、“Assassin”和 “Lancer”上打了叉,他在“Saber”上画了一道横线,而在“Caster”上作了一个重点标记。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Caster的立场。”
宇智波带土接过他的话:“团藏受我重伤,‘根’应该也要退出圣杯战争。现在看来,Caster和Saber联手的可能性最大。”
斑简单粗暴地划掉了“Saber”:“他不敌我。”
带土接过话头:“那Saber姑且不论,我们对Caster的资料完全不明,关于他的御主,我想应该是时钟塔的十二君主(Lord)之一阿尼姆斯菲亚氏(Animsphere),不过我不明白他参战的原因。”
本该被深深埋没的记忆碎片又重见天日。
“……他在我离开时钟塔前就告诉我,他会参加下一次圣杯战争,让我做好准备,而我之前……没想到是他,现在才想起来。这个人算是我的讲师之一,他和其他君主不太一样,作为‘魔术师’是个奇怪的人。”
斑在“Caster”上又画了一个圈:“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位讲师。”
“斑,你还记得啊。他或许早就知道了某些真相,可能也给了我其他线索。在伦敦,只有他为我送别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带土有些失落。
“他还说了什么?”
斑还是那么无情地直奔主题,不给他沉溺在自己的懈怠自责中的时间。
想到曾经的讲师最后的忠告,带土面色黯淡。
“他说,圣杯战争只是可选择的捷径,他不会陷入其中,他对我说希望我也不要走到这一步。”
不论这场战争是否儿戏,他都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斑的警告惊醒了他。
“现在后悔,你是想死吗?带土。”
这句话没有错——他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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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带土从自己很多年前灰尘仆仆的备忘录里找到阿尼姆斯菲亚氏的电子邮箱地址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这个地址发了一条邮件过去。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位君主居然很快就回信了,带土感觉今天在不断刷新他的惊讶底线。
然而他错了,当他看到曾经的讲师的回复后,几乎要被其内容的简单粗暴把万花筒惊到掉级成三勾玉,创造写轮眼退化的第一例。
这条惊天动地的回信是这样的——
“致宇智波带土先生:
和Caster产生了意见分歧,已经断开契约。在离别前Caster让我带话给你:在本城最大的教堂见。
祝安好,勿念。
阿尼姆斯菲亚”
这干脆利落的风格还真是有阿尼姆斯菲亚那种爽快的感觉啊……带土有些哭笑不得。得知故人不会和他为敌,就算这个情报是多么的离谱,其实也已经算一个好消息了。
斑没有窥探他手机的兴趣,在一旁静静等待他的答复。
“Caster和这位君主分开了,并给我们下了战书,想必他那一方已经准备就绪了。”带土移开看着手机屏幕的目光,十分认真地看着斑。
“最后决定权交予你了,我的……”又是熟悉的选择题,句尾两个字还被斑故意拖得暧昧绵长:“盟友。”
他啪的一声锁上手机,很是无奈:“我要是回答‘不去’呢。”
斑有着莫名的自信:“你会去的。”
所以说,这个人好像总是给他选择,但实际上他永远只有一个回答,这个回答也永远会是斑想要的,可以说只有被团藏算计那次是特例。斑的可怕之处他现在又切身体会到了,可是他却好像能够自然地接受斑的这种作风,并逐渐习以为常。
真是太糟糕了——可他好像并不讨厌。
这可能是最后决战了啊……是吗,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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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ixth Day·2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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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最大的教堂在落日余晖中更显高大雄伟,一层一层好像没有尽头的阶梯上铺满了残破的光辉,随之而来的阴影被房檐分割,将墙壁上十字架的标志浸泡在浓郁的黑暗中。
Caster的结界隔绝了一切与这场战争无关的人,在死寂中教堂如同华丽的墓地,死气沉沉,莫名有种惊悚感。
带土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夕阳投下长长影子的Saber,他随意地坐在教堂的台阶上,拿着一块白绢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把宝剑的剑身,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没好气地打了个招呼:“你们终于来了,真是让我好等!”
“你在这里,你的御主……”带土隐约察觉到什么。
团藏在圣杯战争中失势,Saber应该是被抛弃了。
Saber扔掉白绢,扯出一个冷笑,他的宝剑在夕阳下竟然黯淡无光。
“哈,还能怎么样,不过是丧家犬东奔西走来碍一下你们的眼罢了。”
斑挑了挑眉:“里面是谁?你的新主人?”
对面的Saber被这话成功激怒了,他举起剑指向斑,眼神狠戾:“Archer,我会让你后悔你这句话。想见到那个人,就杀死我再进去吧!”
欧洲的骑士在决斗时总有种崇高的仪式感,而宇智波斑和他们完全不同,他的战斗永远都是干脆果断,不需要向任何人进行解释。Saber的狠话刚结束,斑如同一道不留残影的闪电袭了过去,焰团扇与剑身重重撞击,擦出细小的火花。
他们毫不留情地来往几个回合,斑的长发随着他的闪避和攻击而飞舞,一双写轮眼捕捉对手的一举一动。他享受着战斗,还颇有余韵地刺激Saber:“你的旧主人没有愿望吗?你对他而言居然没有任何价值。”
Saber提剑挡住斑直直劈下的一记重击,在强大的力量下他支撑身体的双足在地面上压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纹。他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火,回答也是冷漠的自嘲:“居然还期望过提线木偶一样的他,真是笑话,哈哈,我真是要被自己的忠诚感动了!在这方面你不知比我好运多少,你的主人是把你当战友的人啊!”
斑抓住他防御的空隙,一脚踹在Saber的腹部。Saber虽然有盔甲的缓冲,但还是滑出去了几米,然后勉强以剑插地止住了自己的后退之势。
Saber急促地喘气,抬头怒视着斑,他靠剑的支撑勉力站起,脚步酿酿跄跄地冲上来与斑继续厮杀。此刻的他早已失却骑士的荣耀,每一次挥落手中剑都是宣泄强烈恨意的、连“剑术”都称不上的胡乱劈砍。
他双眼赤红地嘶吼:“你是看不起我吗,Archer,为什么不用出你那双杀了Assassin的‘魔眼’?!”
斑倨傲地说:“那要看你的努力程度了。”他乘胜追击,在和Saber的对战中又给了Saber杀伤力巨大的一击。
“……Archer,你很强,实力深不可测,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无法战胜。”Saber受斑的重击再次滑退好几步,气息明显不稳,他的银色盔甲上已经出现了裂痕,鲜血也一大片一大片地流下来。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却笑得张扬放肆。
“而现在,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的我也只能阻拦一下你的脚步,所以嘛——可怜的Saber永远不能像个骑士一样追求正面对决喽。”
Saber啐了一口血,不甘和愤恨从他虚假的平静表象下翻涌而出。
“明明是场诙谐的闹剧,只需要观众的笑声和掌声,我却要为此全力以赴——”
他是为闹剧的终幕先行退场的失败者,被抛弃的最滑稽的小丑,现在也是他谢幕之刻了。
话音刚落,Saber通体爆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盔甲在魔力从内而外的冲击下彻底碎裂报废,而他手中那把宝剑也被象征着不详的黑红色所侵蚀,最后这个穷途末路的英雄高高举起自己的名剑,以剑为中心卷起暗沉的红色风暴。
“他要释放宝具了,小心!”带土大声提醒斑,却看见斑注视着已经步入疯狂的对手露出冷笑,紫色的轮回眼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冷酷。
Saber嘶哑地大喝一声:“宝具,解放……!”
在“魔剑”的风暴席卷下带土几乎睁不开眼睛,他的神威还没来得及发动,这本该吞噬一切的“风暴”就突兀地中止了。
——他清楚地听到了利刃破碎的断裂声、和断剑跌落在地的砸地声。斑把Saber的宝具就这么……打断了。
啊……他们胜利了。
他们胜利了。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听到斑对自己落败的对手最后的审判:“Saber,从一开始寄希望于他人的你就注定会死——可以是死在我的手下,也可以是死在你侍奉的主人手下。”
“不过,”斑的嘲笑几乎刺痛他的耳膜,“这两种结果没有任何区别,你连死法都不能选择。”
Saber拼尽全力恶狠狠地瞪着他,几乎目眦欲裂:“你闭嘴——”
已经没有威胁的Saber被面前的胜利者随意丢下,可恶的Archer连最后的死亡都吝于施舍他。Saber瞳孔涣散,茫然地望着被黑暗缓慢吞噬的天空,他已经握不住那把心爱的宝剑,灵基破碎的痛苦他已经麻木得感知不到。
——Saber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着断裂宝剑剑柄的手。他的躯体化成金色的灵子随风逝去。
他死了。
亡者最后还是回转到死亡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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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fate)的前奏结束了它悲惨的乐章,接下来便是最令人期待的高潮,也是最难以预测的结局,请拭目以待。
无形的观众在舞台下高声喝彩,他们的假面上画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或喜、或悲、或怒、或哀、或静如止水。
悲剧的主角,喜剧的主角,都是这场戏剧中地位平等的演绎者,都是浓缩的众生之相。
谁才是这场闹剧最后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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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ixth Day·3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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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目前的人生中总是有不断的转折出现,不知何时他对这种突发事件也有了一种近乎准确的预感。得到,再失去,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死循环,他却仍然心怀希望,没有跌入深渊。
可是,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连自己最后所有之物都尽数失去,变得麻木,变成现在的自己最恐惧的行尸走肉吧。
他从来不是软弱逃避的人,更不是消极绝望的人。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还是宇智波带土,会一直是宇智波带土。
但他还是在害怕。
即使忐忑不安,内心是惊涛骇浪,宇智波带土也未曾放缓他的步伐,迈向最后的战场。
他没注意到身旁的斑在凝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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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精致的少年身着洁白的长袍,双手合十安静地平躺在教堂中心的长桌上,像是即将献于神明的纯洁祭品。带土知道,那是爱因兹贝伦创造的“非人之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的“Rider的御主”。
在少年的旁边,是他并不熟悉的对手,仍然挂着五年前那样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他刚想说话,发现声带有些干涩,嗓音发哑,尽量不明显地轻轻咳嗽几声,向“故人”提出问题:“Caster呢?”
“大蛇丸大人已经消失了,回归圣杯内部,而他把他作为从者的一部分能力转让给了我。”兜的笑容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愉悦。
Caster的真名在此刻已然毫无意义。带土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斑被长发掩住的侧脸,他现在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斑。
斑被药师兜绕圈子的话惹得有些不耐烦。
“我和带土没心情和你一问一答,把你的话快点说完。”
不对劲,在六位从者回归圣杯的情况下,“小圣杯”居然还没有消失,化成圣杯的“孔”。带土心中的预感更加清晰了。
兜那双竖长的蛇瞳越过了带土直直看向斑:“我之前和您说过吧?我的第三个推论。”
“轮回眼能驱使的奇异树木,应该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树’,神树在某种属性上几乎等同于根源。我可以这么认为:‘神树’源于神代,在神代它就能回归原本的形态。大蛇丸大人是第一位支持我完成推论的人,他甚至愿意把力量分享给我。”
“我用大蛇丸大人的术式把我自己的魔术回路和这个人造人的魔术回路变成了一体,现在我和他,都是‘小圣杯’。他消失,我也会消失;反之亦然。”
“就在刚才,通过大蛇丸大人的力量和我们共同的计算,我终于完成了一个本不可能做到的魔术——让大圣杯的魔力在不破坏‘孔’的情况下逆流而出,让本质为魔术结晶的圣杯彻底分解成魔力。作为载体,我现在就等同于圣杯。”
“最后,即是我的论证——让‘神树’回归神代。”
兜皮肤上的毛细血管开始破裂,鲜血喷涌,迅速染红了他的西服,不知死活的人造人也开始流出血液。他一张口,红色的液体也涌了出来,从口鼻,又从双眼和耳朵,把他浇成一个血人。他说:“看啊各位,已经开始了,爱因兹贝伦追求的第三魔法为我铺就了根源之路!”
——预感成真了,伴随着可怖的真相。
“你果然是个疯子,最后……你们都会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魔力爆体而亡!”带土几近失控地大喊,他的身体在战栗,强烈的“宿命感”让他的理智瞬间消失殆尽。
如果大圣杯那种程度的魔力全部流出来,不止这个城市还有其他城市的空气中,玛那(魔力)浓度甚至会变得像只存在于古籍之中、已经灭亡的神代一样浓厚,即兜所说的“回归神代”,那是现代的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的环境!
带土努力使自己平静,努力思考其他的对策,不想就这样失去本该属于他们的胜利果实……
可是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
“死亡对于我来说不是终点,‘根源’才是……唔噗!”鲜血又从于魔道上执迷的疯子的口中涌出。
“在这样的……咳咳、环境下,”浑身浴血的兜已经开始站不稳了,他吐出一大口血,慢慢地继续解释:“‘神树’在高浓度的魔力里会变成什么模样……真是让人期待,哪怕只是根源的一角……我也求之不得……”
经过一番费力的动作,兜勉强挺直了身子,大大地张开双臂,如同圣杯耐心倾听信徒的愿望般笑道:“我的愿望要实现了,现在作为小圣杯的我,也可以实现你们的愿望,告诉我吧,胜利者们,区区实现愿望的魔力我还是有的。”
宇智波带土看向自己的从者,他和斑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