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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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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钱。”
时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你去食堂买包子,难道不给钱直接拿了就吃吗。”
李青噎了一噎,找茬:“可我记得食堂里的包子一块五一个,怎么到你这就翻了个倍?”
“跑腿费。”
时年认真的掰手指算账:“我一路跋山涉水,把包子带进教室里,总要挣点.. ...”
跋山涉水?
李青眼睛越瞪越大,佩服时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食堂到教室拢共才几步,跋的哪座山,涉的哪个水?
他眼睛本来就大,如今用力睁着,显得有几分渗人。
时年似乎被李青略带狰狞的面容吓到,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近乎没了音,眼眶熟练发红,蓄上要泪珠,一副胆小懦弱到极点的样子。
“我不要钱了,你吃吧,你白吃吧,我不敢找你要钱了,”时年埋头,嗫嚅道,“你、你只要别打我怎么都行。”
他拿出面对陈禹池的架势,轻轻松松给李青一点小震撼。
李青:“?”
“草。”
李青惊呆了,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算是明白陈禹池为什么讨厌时年了,换成他也讨厌,劲劲的,站那就让人来气。
不知道是真胆子小,还是演技好,隔这装可怜卖惨道德绑架。
“不就六块钱吗。”
李青翻白眼,恶狠狠的咬着包子,扫码给时年转过去六块钱,立刻背过身子面对江池,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李青止不住的嘟嘟囔囔:“谁白吃你东西,谁不给钱了,说得好像谁缺这六块一样。”
净赚三块。
时年心满意足,把手机塞进课桌里,继续听老师讲课,本来就听不懂,跟李青掰扯包子又少听一截,更不懂了。
黑板上晦涩难懂的符号,如同天梯,无论时年手脚并用如何用力,一截都爬不上去,努力试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时年只好摆烂,两眼一闭也开始补觉。
困意会传染。
江池和时年都睡着了,李青趴着没一会,同样睡了过去。
一个人睡觉不明显。
两个人睡觉不明显。
三个人睡觉也不明显。
但是,三个人并排睡就另当别论了。
授课老师一眼就看到靠窗最后一排,睡成一团的三个人,她忍无可忍,转身,回讲台摸索,没找到粉笔。
她双手抱臂靠在讲台,垂落的右手正好轻轻叩击第一排的桌面,冷着脸询问:“最后一排,靠窗睡觉那三人是谁?”
陈禹池眉头微微皱起,压制住心底的烦躁,他转身看了眼,目光微钝,若无其事收回,只报了两个名字:“江池,李青。”
老师:“还有一个呢。”
陈禹池:“不认识。”
“时年!”
被时年坑过的舍友伸手,幸灾乐祸补充。
“行。”
老师点点头,在本上记下他们三个的名字,扣平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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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年久失修。
下课铃从这届校长上任起,最起码有三十年没换过修过,历经风吹雨打,锈迹斑斑,响起来不光声音微弱,还带着铁锈的摩擦感。
江池被李青的闹钟快折腾出条件反射,铃声刚响,立刻醒来要去按闹钟,按了个空,他揉揉眼睛,掏出手机解屏,懒洋洋的扫了眼消息。
江池没急着回复,用力猛击李青背部,以泄私愤:“醒醒,下课了。”
“嗯... ...”
李青朦胧睁眼,直打哈欠:“下课了吗?”
江池:“废话。”
他们俩醒了,最后一排只剩下时年睡的正香。
李青小心眼,记着三块钱包子的事,不打想喊时年,江池也没这个打算,他对陌生人一向秉冷漠态度,戴上卫衣兜帽,用力拽紧松紧绳,绕开时年往外走。
“等等。”
江池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桌面,突然一凝,他看向桌角喝空的豆浆杯,掏出手机,放大里面的照片,不停对照。
一模一样。
豆浆一样,角度也像。
江池看看喝空的豆浆杯又看看时年,一个荒谬的想法顺着脊背往上爬。
不会吧。
“李青。”
江池深色凝重,深吸口气,明知故问:“时年今天早上吃的包子?”
自然是吃的包子。
还熏到他了。
提到包子,李青脸色有点怪,他哼哼唧唧:“是啊,怎么了。”
“他,”江池问,“他买了几个包子。”
李青如实回答:“七个。”
江池微惊:“七个?”
早饭吃七个大包子,是不是稍微多了点。
“对啊,”李青不想让江池知道自己花两倍的钱买时年的包子吃,他撒谎,“七个包子,时年一个人,一口气全吃了。”
“一口气全吃光……”
江池狐疑:“他中间有没有停顿,比如把包子和豆浆放在一起摆拍?”
拍照?
这谁知道,管他呢。
李青继续胡说八道,否认:“没。”
靠。
时年瞧着瘦,吃的还挺多,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吃哪去了,一点不显。
江池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心里刚才升出来的念头很可笑。
甜甜小泡芙和时年不可能是一个人。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就因为一个相似的皮筋一杯豆浆?
大家都在一个城市,买到同款皮筋难道不正常吗,早餐都吃包子配豆浆也正常,豆浆杯壳一样更正常,A大和农大的食堂采购没准在同一个地方买的。
江池越想越心安,他重新迈开步子,走出没两步,折返回来,站在时年身后,多看了两眼趴在桌上,身子起伏的瘦小少年。
他自言自语:“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说完,江池胳膊轻轻撞了时年两下,不管他醒没醒,双手插兜,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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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做了个梦。
梦里,他的坚持不懈终于感动了池有月,池有月决定和他在一起,俩人在游戏中举行婚礼,马上就磕头礼成。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四起。
天空中缓慢浮现出李青的脸,他像僵尸一样伸着手,要来抓时年,边抓边骂:“呔,妖怪!”
“你这个奸商,你根本就不配和池有月结婚,你不配得到幸福!”
李青骂完,授课老师的身影也出现在天上,双手合十,默念经文,伸出手,喊着大威天龙像他打来。
时年被吓醒。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伸手擦掉额头的汗,抬头环顾四周,老师不在,学生抱着书,叽叽喳喳往教室门口走。
下课了?
时年下意识偏头,向右看去,身边座位空荡荡的,没人,只剩下窗帘被风吹着微微晃动。
人都走了,时年也收拾东西下楼。
他还有一节专业课要上。
专业课是小教室,时年没有记忆,按着课表上写的编号找教室浪费不少时间,他到时人几乎坐满了,只有角落还剩个空座。
时年坐过去,难度不高的公开课,他都听得云里雾里,更别提专业课,费劲听半天,一个字都不懂。
他彻底放弃,竖起书,挡住自己的脸,一只手装模作样的在笔记上乱画,另一只偷偷玩手机。
池有月回他消息了。
[池:只吃两个包子,能饱吗?]
[甜甜小泡芙:当然能呀。]
时年睁着眼睛说瞎话。
[甜甜小泡芙:人家比较瘦嘛,胃口也小啦~]
江池指尖夹着手机,在桌上转着玩,脑海里不自主的回想起小泡芙给他发的照片——双腿白皙匀称,虽然有肉感,但看上去确实瘦,双手能轻轻松松锢住。
太瘦不好。
江池皱眉,他知道有的人为了变漂亮,追求美感,会过度节食减肥。
他打字。
[池:你该多吃点,太瘦不健康。]
[甜甜小泡芙:好!!我都听师父的,师父让我多吃,我就多吃!]
[甜甜小泡芙::不过师傅...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甜甜小泡芙:(星星眼)(害羞对手指)]
江池:“……”
谁关心了。
他无语,黑着脸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身子重心向后,靠在椅子上,听台上的老师喋喋不休讲他早就学会的课,烦躁皱眉。
他算发现了。
就不能对小泡芙好,尤其是不能关心她,她打蛇随棍上,稍微关心她一句,就得寸进尺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啧。”
真烦。
江池语气轻快,眉梢上挑,把手机装进兜里转笔玩,兜里像装了个振动器“嗡嗡嗡”的响,震的大腿麻,他不情不愿掏出来。
[甜甜小泡芙:师父,我知道嘟,你这就是在关心我~]
[甜甜小泡芙:猫猫笔芯.gif]
[甜甜小泡芙:我好感动呀,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关心我,师父,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健健康康嘟!]
池有月主动关心他健康。
时年喜悦的手指快在屏幕上按出残影。
池有月在关心他健康,这是池有月的一小步却是他们关系进步的一大步,他决定听对方的,在一顿三碗饭的基础上,奖励自己再多吃一碗。
[甜甜小泡芙:不光是我,师父也要注意身体健康按时吃饭,吃多一点哦!]
[甜甜小泡芙:猫猫贴贴.gif]
时年不在意江池回不回他消息,他一个人跟演双簧似的,自言自语往下说。
[甜甜小泡芙:师父,你说我早上吃两个包子吃得少,那师父你能吃多少呀?]
江池被小泡芙一连串的消息砸懵,不知道怎么回复,尤其是小泡的卖惨,首先,他就不会应对别人卖惨。
江池身边人就少有过的惨的,一起吃吃喝喝的朋友都是富家子弟,平常哪接触小泡芙这种说着说着就开始自曝悲惨人生的人。
你说安慰小泡芙吧,她喜欢顺杆爬,不知道又要吐出何等惊骇世俗的话,不安慰她,她着实惨兮兮的——从来没人关心过她。
不过,江池觉得小泡芙这人是有点乐观在身上的,无论是被舍友欺负,还是从没人关心她,都是随口带过,从不抱怨。
不知道是不当回事真乐观,还是傻,脑子不聪明。
复杂又矛盾。
江池“啧”一声,想不明白,不想了,只回复小泡芙问他早饭能吃多少。
[池:四个。]
江池也在胡说八道,他早饭根本不吃包子,小泡芙瘦成那样吃俩,他翻倍吃四个没问题吧。
也不多嘛。
时年想,比他还吃的少,他吃五个,再喝杯豆浆。
[甜甜小泡芙:哇塞,师父你好能吃呀。]
江池横眉。
夸也不能什么都夸,会不会说话?
你好能吃,听起来像在说“你和猪一样”。
[甜甜小泡芙:师父,你们学校食堂的包子多少钱一个呀。]
他哪知道。
江池伸手,熟练至极的往身边拧一把,睡觉的李青“嗷”一声窜起来。
课堂默了一默。
讲课老师握着粉笔在黑板写题,她一哆嗦,粉笔划出一道白色长痕,回头,眼里充满了茫然不解:“李青同学,你这是?”
“我、我,”李青对着一黑板题,急中生智,“我起来答题。”
“有学习热情很好,但下次别这么热情了。”
讲课老师:“老师的题还没写完。”
“老师,我等不及你写完题了,我现在思如泉涌求贤若渴,”李青胡言乱语,“我的答题欲望已经饥渴难耐,迫不及待了。”
“好吧。”
老师好脾气的提问:“三相异步电动机气隙增大时,空载电流会减小,对还是错?”
李青:“错。”
“若感应电动机漏抗增大,则起动转矩增大。”
李青:“错。”
“... ...”
老师接二连三问了几道题,李青全都答对,她满意压了压手掌,示意李青坐下:“很好,要是有耐心就更好了。”
“下次要等老师写完了再起立答题。”
李青红着脸点头。
他扭头埋怨:“池哥,你害我!”
“谁害你。”
江池抬腿,抬到一半被课桌卡住,教室小,桌子也小,他屈着长腿试了两次,放下:“还不是你睡得太死,我喊不醒,只能出此下策。”
李青挠头:“你喊我了吗?”
他没觉得啊。
江池斜他。
李青讪讪举手投降:“池哥,你喊我干啥?”
“食堂的包子多少钱一个。”
“食堂包子... ...”李青意识到不对,“池哥,你把我喊醒就为了这个?”
江池“嗯”了一声,反问:“不行吗。”
不是不行。
李青噎了噎,不情不愿张口:“一块五。”
“还挺便宜。”
江池低头回信息。
[池:1.5]
[甜甜小泡芙:哦。]
[甜甜小泡芙:师父,那你吃早饭了吗?]
[池:没有。]
一夜没睡,精神不好,连带着没胃口。
[甜甜小泡芙:那可不行,不吃早饭很容易得胃病的。]
他已经有了。
江池懒散的扯扯嘴角,下一秒,眼睛差点黏上屏幕。
[甜甜小泡芙向你转账6.00]
江池:“?”
[甜甜小泡芙:猫猫转圈.gif]
[甜甜小泡芙:师父~我请你吃早饭哦(叉腰)]
江池不可置信的盯着聊天界面,怀疑自己在做梦,他反复点进去,退出,点进去,退出,最终承认——
小泡芙给他转了六块钱。
难以接受,竟然有人给他转六块钱。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小的数字。
江小少爷平常收礼,花钱,送礼,就连吃个饭最低都是几千,几万起步。
谁送他六块的东西,廉价到说出去都丢人,他收了更丢人。
退还。
必须退还。
[甜甜小泡芙:师父你怎么不收呀。]
[甜甜小泡芙转账2.00]
[甜甜小泡芙:我知道啦!]
[甜甜小泡芙:肯定是光吃包子太干,师父你再喝杯豆浆吧,师父,你喝豆浆喜欢喝甜的,还是咸的呀?]
[甜甜小泡芙:我喜欢甜的!每次都要额外加糖呢。]
[池:辣的。]
[池:我喝辣的。]
[甜甜小泡芙:?]
辣豆浆?
时年不敢相信,豆浆里面放辣椒得啥味,能好喝吗?池有月是不是有异食癖。
他违心夸赞:师父口味好独特哦。
江池没回。
他拇指摩擦屏幕,感觉自己像吃了辣椒,头脑有点晕乎乎的。
他开始是难以置信,想赶紧给小泡芙退钱,缓过劲后,心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充斥,他比嘤嘤怪食人间烟火的多。
江池只是喜欢买贵的东西,不代表他对正常的工资物价生活费没意识成白痴。
小泡芙给他钱买早饭,这种感觉就是全球首富被街角乞丐拉住袖子。
乞丐关心的问他冷不冷,饿不饿,从碗里掏出两个硬币,塞进首富手里,认真的嘱咐他拿去买饭,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荒谬滑稽中隐隐约约有点感动。
他穷的乞讨,还从碗里掏硬币给你。
江池伸手碰碰前桌肩膀,问他:“你每天都吃早饭吗?”
前桌回头,一头雾水:“吃。”
江池:“吃多少钱。”
前桌斟酌片刻:“四块。”
买个手抓饼,不加蛋,鸡蛋过敏。
“行。”
江池点点头,嘴角上扬:“没事了。”
前桌莫名其妙转回头。
江池心情大好,异常臭屁得意的很,一般人吃早餐四块,小泡芙总共给他八块,翻倍,这说明她非常重视自己这个师傅,懂得尊师重道。
满意归满意,按理来说,江池还是会把这两笔钱退回去——让发小知道不得笑话死他。
他一分钱没给小泡芙发过,还好意思收她八块吃早饭,像什么话。
按理来说,是该如此。
江池没按理来。
他问李青,食堂的饭好吃吗。
李青说还行。
江池鬼使神差的收了,并且在下课后,拒绝家里过来送饭的提议,和李青一起坐在嘈杂的食堂里大眼瞪小眼。
连着上完两节大课,正好到中午十二点,吃午饭的时间,食堂里人头攒动,放眼望去全是黑色的后脑勺。
哪怕每个人发出的声音再小,汇聚在一起,吵的都能把房顶掀开,江池脸色发黑,满脑子就三个字——我有病。
他有病。
好好的饭不吃,好好的宿舍不躺,不享清静来食堂人挤人。
江池天灵盖快被吵飞,脸色难看的要死,烦躁拧眉,从口袋摸索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拨弄打火机。
李青伸手指指食堂柱子上贴着的禁止吸烟,江池没理他,继续上上下下开关打火机玩,就算李青不提醒禁止吸烟,他也不会抽。
江池嘴里的烟蒂被咬烂,薄荷珠在口腔里面爆炸,清凉的甜意浸润口舌,维持大脑清明,他忍不住低声重复:“有病。”
“确实。”
李青深以为然,一万个赞同,不理解江池抽什么风,非要来食堂吃饭。
江池刚入学的时候进过一次食堂,他肠胃娇惯脆弱,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挑三拣四,一会嫌弃油不好,一会嫌弃菜不干净。
江家宠他,怕他吃坏肚子,索性每天都派厨师做好饭菜送过来。
这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体验人生来了?
“呆不下去就回宿舍。”
李青站起身,估摸着看过食堂,江池的新鲜感该散了:“下午没课,我定餐厅,咱出去吃。”
“不。”
江池下意识拒绝,话说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多好的机会,他脑子抽了竟然不走。
说都说出去了,他死要面子,抹不开脸面再说离开,嘴硬:“我就要在食堂吃。”
“行行行。”
李青妥协,他没江池娇贵,家里不惯着他,经常吃食堂:“吃什么?”
江池吐掉烟蒂:“包子,豆浆。”
李青:“... ...”
你没事吧。
他用“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江池:“现在是中午。”
哪来包子豆浆。
江池:“八块钱能吃什么?”
李青:“能打碗米饭,再打个小青菜。”
“行。”
江池昂首:“就这个。”
李青无语,拿俩托盘打菜去了。
江池掏出一包消毒湿纸巾,开始擦桌子,擦完桌子擦凳子,擦完自己擦李青的,食堂的桌椅不知道多久没认真清理过,油渍凝固,难以清洁。
他不放过任何污渍,遇到顽固的就青筋暴起用力擦拭,用光一整包湿纸巾,终于勉强擦净,米黄色的餐桌露出原貌——
白的。
纯白。
李青端着盘子姗姗来迟,惊讶脸:“池哥,一会不见,你给食堂换了个餐桌?”
白的突出,跟其他桌子不像一个材质。
“我擦的。”
江池累得不轻,喉结随着喘息上下滚动。
餐桌直接白俩度,反光,锃亮。
李青佩服的竖起拇指:“牛啊池哥,以后谁跟你在一起,那不得幸福死。”
“当然。”
江池接过筷子,把餐盘里蔫了吧唧的小青菜戳个洞,得意道:“等我有女朋友了,我就再买瓶消毒液随身带着,走到哪喷到哪。”
李青:“你卫生大使啊,麻不麻烦。”
“你老刷短视频,没刷到过科普吗。”
江池继续用筷子戳青菜,就是不往嘴里送,充当科普大使:“女生由于生理结构的问题,接触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感染疾病。”
“比如外面的座位,就这种。”
他拍拍屁.股.下的座位,认真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坐过。”
“谁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病菌残留... ...特别是夏天,衣料薄,女生要是穿裙子或者短裤,防护少,很容易感染的。”
李青:“那你找个不穿裙子的。”
“滚。”
江池懒得跟他废话:“我就喜欢找穿小裙子的女朋友,我就不嫌麻烦喜欢喷消毒液,要你管。”
李青撇嘴吃饭,他按着八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只给江池打了青菜米饭,自己又是鱼香肉丝又是炸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鱼香肉丝甜口,裹着糖油的肉腥味直往江池脸上飘。
他嫌弃的捏住鼻子:“难闻。”
李青:“我觉得挺好吃的。”
江池:“不干净。”
李青无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别戳了,好好的青菜都快被你戳烂了,到底吃不吃?”
“吃。”
江池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小片。
难吃,油,泛苦。
江池别的都好,就是嘴挑,他宁愿干吃完一碗米饭,也不肯吃一口菜,吃完饭,他把手机拿在手里上上下抛着玩,神情犹豫。
他为人大方,向来都是给别人花钱,别人欠他没他欠别人的份,收小泡芙八块钱吃饭,江池已经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过了。
钱肯定要还。
江池犹豫的是怎么还,总不能转回她八块……
不行不行,显得他太小家子气。
怎么办呢。
江池摸摸下巴,问林荫。
[池:林荫,你们女生喜欢什么?]
[一拳一个嘤嘤怪:天呐。]
[一拳一个嘤嘤怪:江池,你问这干什么,难不成你要送我东西吗?铁树开花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老天开眼。]
[一拳一个嘤嘤怪:我们女生当然喜欢钱啦,这个世界上谁会不喜欢钱呢,比如我吧,我刚刚看上一辆500w的法拉利... ...]
[池:... ...]
[池:谁说要送你?]
[一拳一个嘤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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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老老实实上了几天课,安分至极,没逮着池有月作妖。
他日盼夜盼,终于盼到自己的快递。
糯米糍远程指导他如何装变声器和麦,时年捣鼓半天,勉强组装完,变声器是他依据人设精心挑的。
声音甜而不腻,听上去是活泼开朗,元气十足的少女音,时年试了试,自己很满意。
试完变声器,时年抱着新买的瓶瓶罐罐,打算去浴室先洗个澡。
他忍那瓶蓝色的“超级六合一”很久了。
时年迫不及待的用新沐浴露把它换下来,丢进垃圾桶,新沐浴露是茉莉味的,香味持久,不浓不淡,淡雅清爽的木制香。
洗完澡,他擦干身子,穿上新买的浴袍,很心机的在锁骨上撒了点水,拍照,假装错发给池有月。
[甜甜小泡芙:(图片)]
[甜甜小泡芙:嘤嘤,你推荐我的浴袍实在是太贵啦,我没买,买了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发完消息,时年故意把手机丢在一边不看,他登录游戏,池有月不在线,一拳一个嘤嘤怪倒是在,他邀请嘤嘤怪加入队伍。
[(队伍)一拳一个嘤嘤怪:小泡芙!]
[(队伍)甜甜小泡芙:嘤嘤!]
嘤嘤怪性格热情开朗,大大咧咧,时年很快就和她混熟,成为朋友。
池有月除了带时年下副本,刷师徒点外,其他什么都不管,任由他自生自灭,都是嘤嘤怪带时年做任务,教他玩游戏,还给他喂经验。
短短几天,就把他的号喂到满级了。
时年准备先跟嘤嘤怪试试自己的变声器。
[(队伍)一拳一个嘤嘤怪:挖宝来吗?]
[(队伍)甜甜小泡芙:来!嘤嘤,我的麦终于到啦。]
[(队伍)一拳一个嘤嘤怪:太好了!]
[(队伍)一拳一个嘤嘤怪:(击掌)终于可以开麦聊天了,打字好累人。]
时年点了组队跟随,跟在嘤嘤怪后面,看着她挖宝,他清清嗓子,紧张的开口:“喂喂喂,能听见吗。”
队里沉默无声。
正要挖宝,举着铲子的嘤嘤怪,保持抡铲子的动作,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年心里慌乱,变声器发出来的声音并非一成不变,跟使用者的声线有关,声音清亮,用变声器变出来的声音更加清亮,声音低沉,呈现的声线也会磁性起来。
这款变声器适用糯米糍,不一定适合他。
时年等了又等等,快要等不住时,嘤嘤怪爆发出一声尖叫。
“小泡芙,你声音好甜,好好听啊。”
嘤嘤怪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在自己匮乏干枯的词库里寻找形容词:“像我刚刚喝的七分糖的芒芒QQNeiNei好喝到爆炸桃气奶茶。”
好喝清爽,甜度正好。
“谢谢。”
时年悬着的心掉回胸膛,羡慕:“你的气口可真长。”
一口气说完一长串,不喘不停顿。
“一般一般。”
嘤嘤怪谦虚:“我学过音乐的。”
时年:“唱歌?”
怪不得。
“不是,”嘤嘤怪,“小提琴。”
时年:“... ...”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时年和嘤嘤怪边挖宝边聊天,俩人嘻嘻哈哈没注意周围情况,直到身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才意识到不对——她们被人包围了。
围着她们的玩家里露出两个熟悉的名字。
将心寄明月。
明月不负你。
时年手速快,迅速点了一遍资料,围着他们的玩家全是‘长亭’的敌对帮会‘暮色’的成员。
[(当前)甜甜小泡芙:你们要干嘛?]
[(当前)明月不负你:你说我们干嘛?当然是报仇啊。]
[(当前)甜甜小泡芙:报仇?我们之间有什么仇吗?]
[(当前)明月不负你:别装傻。]
时年没装傻,他是真傻眼,想来想去,自己和明月不负你之间存在的矛盾,也就是前几天一起下副本爆发的口舌之争而已。
不。
时年否定。
不算口舌之争,是将心寄明月和明月不负你单方面骂他,他为了人设忍着没还嘴。
[(当前)甜甜小泡芙:你也太小心眼了叭。]
[(当前)明月不负你:小心眼?我小心眼?你知道这些天我总共死了多少次,掉了多少装备和钱吗?]
“?”
时年疑惑歪头。
“那个,你不知道吗,”嘤嘤怪解释,“池有月发悬赏通缉明月不负你和将心寄明月,杀他们一次给一百rmb。”
时年第一注意力在钱上,他算了算,疑惑:“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嘤嘤怪:“啊?”
时年:“他们可以互杀刷钱呀。”
你杀我,我杀你,一百块美美到手,多杀几次发家致富不是梦。
嘤嘤怪:“... ...”
悬赏令有单独判定的,哪可能这么方便好刷让人钻空子。
不对。
这是重点吗。
嘤嘤怪暗示:“你说池有月和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发悬赏呢,这是为了什么呀。”
时年思考:“因为他闲得慌?”
“池有月是有钱,不是有病。”
嘤嘤怪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再好好的,认真想一想。”
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因为... ...自己?
时年呼吸一窒。
不会吧。
他纠结皱眉。
时年情感上自然希望池有月发悬赏,是为了自己,这相当于他的攻略有效果,已经逐渐开始拉动池有月的心门。
理智上,又觉得这个想法太高估自己,有点厚脸皮。
时年心情复杂,想法变来变去,走神,连嘤嘤怪喊他都没听见。
游戏里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回应嘤嘤怪,也明月不负你的叫嚣,显得像是挑衅,明月不负你勃然大怒,暮色帮会的人一拥而上,把小泡芙和嘤嘤怪砍回复活点。
在复活点里复活,有五分钟的无敌时间,主动攻击别人无敌消失,彼岸鼓励玩家互相打架给它送钱,特意设定无敌时间内不能传送。
嘤嘤怪和小泡芙两个人,一个装备好但是技术烂,一个技术好但是装备烂。
聚是一团火,散不是满天星。
氪金的差距是技术无法弥补的,时年坚持不到两分钟,白光闪过,他又被送回复活点,嘤嘤怪有钱,但她菜,又走的是纯奶路线,除了加血毫无用处。
嘤嘤怪很快也被砍死,双双躺尸。
暮色的人堵在复活点杀她们。
[(当前)甜甜小泡芙:跟你们有仇的是我,不是嘤嘤怪,你们只杀我一个人不行吗?]
[(当前)明月不负你:不行。]
[(当前)明月不负你:你们俩都是敌对,顺手的事。]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嘤嘤怪,“只能找池有月来了,我给他发消息,让他赶紧上线帮我们……靠。”
嘤嘤怪:“他不回我消息,电话也不接!”
嘤嘤怪气的骂骂咧咧:“什么人啊,他有空发朋友圈,发那什么篮球选拔,没空回我!”
朋友圈?篮球选拔?
没有啊。
时年迟疑片刻,疑惑的问嘤嘤怪:“师父他有朋友圈吗?”
池有月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漂亮的风景照,蓝天白云沙滩海洋,朋友圈主页显示一条横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时年还以为男主高冷,从来不发朋友圈。
原来是把他屏蔽了。
一桶冷水迎面浇下,刚因为嘤嘤怪的话心里燃起希望火苗的时年,瞬间萎了下来,低头,可怜兮兮的耷拉脑袋,死气沉沉。
别说池有月的心门。
原来他连对方朋友圈的门都没打开。
嘤嘤怪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轻咳两声,试图补救:“害,江……池,池有月的朋友圈毫无营养,没啥好看的,看不看都一样。”
“不一样。”
困难不可怕。
可怕的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
时年语气幽幽:“意义不一样。”
嘤嘤怪:“... ...”
.
篮球场。
篮球社的成员在看台坐成一圈,围着社长和副社长,听他们讲话。
江池站在最中央,旁边是陈禹池。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折了好几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抖了抖,语调机械,毫无波澜的走过场,读上面写的内容。
全都是来回画圈,又臭又长,毫无内容毫无营养的场面话。
左右不过是“新学期,我们要发愤图强,努力招更多的人”,“我们要认真打球,跟别的学校进行友谊赛时,努力赢得胜利... ...”
这些话江池每学期都读一遍,他懒得费心思准备新词,一张纸反反复复念两年,底下的人都快会背了。
每个学期末,期末周前一周,A大都会和隔壁农大组织一场友谊篮球赛。
江池是篮球赛社长,陈禹池是副社长,篮球比赛他们全权负责,由他们选拔,训练人员,比赛打赢了能加学分。
为了学分,忍了。
江池站姿松散,漫不经心念着年年重复,千篇一律的话。
他读到“认真打球,和别的学校进行友谊赛,努力赢得胜利”这句话时,嘴还在机械往下走,脑子已经飞天了。
别的学校,自然是指农大。
A市只有A大农大两所学校。
小泡芙就在农大。
她小胳膊小腿,没有任何训练痕迹,作为篮球运动员出战显然不太可能,除了选运动员,社团还会选一批人,当啦啦队成员。
她当啦啦队有没有可能?
可能性不高。
小泡芙的性格不像愿意当啦啦队的人。
“新的一学期,我们必然栽培,”读错行了,江池微微停顿,“必然要昂首挺胸,奋力... ...”
江池读的敷衍,社员们听的更敷衍,无人注意他的口误,陈禹池除外,他偏过脑袋看了江池一眼。
江池满脸神游。
好不容易读完稿子,江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听致词的社员不能玩手机,讲的也不能玩。
他先发了个社团招人的朋友圈,发完,才看信息,消息列表第一仍然是小泡芙。
[甜甜小泡芙:(图片)]
[甜甜小泡芙:嘤嘤,你推荐我的浴袍实在是太贵啦,我没买,买了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江池瞳孔微微缩紧。
不知道是浴袍款式本就开放,还是小泡芙打算发给嘤嘤怪,都是女孩,不设防的缘故,照片尺度有点大。
浴袍的领口大开着,珊瑚绒的边缘只差一点就要探入隐私地,白皙的脖颈微微向上扬起,弧度漂亮。
视线随着脖颈的弧度向下,露出白晃晃的精致锁骨,应当是刚刚洗过澡,水汽蒸腾,锁骨白里透红,泛着凌辱过一般的湿润潮.红。
潮红上蓄着一点莹润的水珠。
宛如清晨时,花园里含苞欲放的玫瑰,艳红的花瓣上,挂着圆滚滚的透亮晨露。
露水欲落不落。
江池口干舌燥,大脑宕机,宛如跑马灯一般乱七八糟,不着四六的想法过了个来回。
听说古代很多人都喜欢收集露珠,泡茶喝。
因为露珠是甜的,泡出来的茶格外甘甜。
露珠和水珠有区别吗?
... ...是不是也是甜的。
靠!
江池抬手,不轻不重扇了自己两下,懊恼抿唇,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他强迫自己放空大脑,移开视线目视前方,正对上陈禹池探究的双眼,陈禹池看不起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大多数人里不包括和自己家世相仿的发小。
他无法理解江池为什么突然两眼发直,开始扇自己:“你怎么了。”
中邪?
陈禹池想了想:“我家刚请大师算风水,用不用让他给你看看,请两张平安符。”
“不用,我没事!”
江池心虚转头,欲盖弥彰,大声道:“我只是太热了,对,天太热了,李青,我不是早就说要给篮球场装空调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李青:“... ...”
神经。
还给篮球场安空调,你怎么不给珠穆朗玛峰装电梯,长城贴瓷砖。
李青站到陈禹池旁边,勾肩搭背:“这种人,我都懒得骂。”
篮球场和小操场没没差别,没墙,没电,四面通风,空调往哪安,安了又有什么用,跟大自然对轰?
让大自然感受一下新科技——空调的威力。
江池嘟囔:“有你这么说兄弟的吗。”
“我兄弟可不是弱智,”李青撇嘴,“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池大少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快成弱智了?”
“滚滚滚。”
江池红着脸挥手,双脚踩在台阶上,蹲下:“篮球社你们先给我盯一会,我回个消息。”
李青:“行。”
江池搓搓屏幕,深呼吸,重重吐气,吐出燥热的浊气,高贵冷艳的回复小泡芙。
[池:?]
[池:又发错了?]
[甜甜小泡芙:嗯。]
[池:你原本想发给一拳一个嘤嘤怪?]
[甜甜小泡芙:嗯。]
[池:怎么发到我这来了。]
[甜甜小泡芙:看错人。]
江池:“???”
什么态度,什么语气!
江池跟小泡芙聊这两句,让他好不容易吐出去的烦躁热意又钻了回来,钻进骨缝里,热腾腾的乱跑。
他扯扯贴在身上的半袖,气冲冲的站起来在台阶走了一圈,绕回原点,臭着一张脸蹲下,给小泡芙找理由。
小泡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正常。
江池理解,本来想给女性朋友发的照片,还是洗完澡拍的浴袍照,发错到一个男人那去了,不高兴,恹恹的很正常。
至于他和嘤嘤怪的微信风格牛马不相及,差了十万八千里,很难看错,有可能是小泡芙故意手滑发给他的... ...
江池默了默,选择性忽略这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池在脑海里给小泡芙“莫名其妙”的生气找了合理的台阶,他长按选中照片,删除,在确认删除上犹豫三秒钟。
靠,一张错发的破照片而已。
老子什么没见过,才不会舍不得。
他闭眼,狠狠按下确认。
“咔嚓。”
照片删完,他截图聊天界面发给小泡芙。
[池:(图片)]
[池:照片我删掉咯。]
绝对不用担心泄露,造成不好影响,这回总行了吧。
江池尾巴得意的翘起来。
[池:下次发照片好好看看,别再发错了。]
时年的心摔在地上,碎了,碎成八瓣,粘都站不起来,任他心脏强大也忍不住破防。
池有月除了刷师徒点,不带他玩游戏,不给他看朋友圈,他给池有月发擦边照,对方转手删了毫无兴趣。
彻头彻尾,全方面的失败。
时年挎着脸回了个“哦”。
[甜甜小泡芙:哦。]
江池瞪眼:?
又是哦,还哦没完没了,把自己当什么?
他本身脾气就差,好不容易压抑的火气再度蹿上来,气的额角直跳,恶狠狠道:“李青,买空调,明天就买,我就要把篮球场都贴满空调!”
他胡乱发癫:“热成这样,别人怎么打球?”
李青无语,扭头跟陈禹池吐槽:“你说是究竟空调得罪了江池,还是篮球场得罪了他。”
怎么就跟这杠上,没完没了。
陈禹池低头整理报名的名单,不接话,他写了两个名字,问在原地转圈,发泄旺盛的精力的江池:“林荫病好了吗?”
“早好了。”
江池停下脚步,抽出烟咬在嘴里:“她上个月就好了,一直装到现在,前两天被林姨逮住,抓学校上课来了。”
“哦。”
陈禹池点头:“她要来当拉拉队吗。”
“我问问。”
江池咬烟蒂里的薄荷,咬了个空:“先给她留个位置,拉拉队也有学分,以她的成绩,我觉得她很需要这个。”
陈禹池在林荫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江池和林荫不对付,互相屏蔽,谁都懒得搭理对方,他点进信息,被弹簧般往外弹的消息吓了一跳。
绿油油一片,眼睛都快瞎了,江池左手捂住眼睛,透出一条细缝,眯着看林荫发的消息。
他看了一会儿,起身:“我回趟宿舍。”
“回宿舍干嘛?”
“诶诶,练球你不管了?”
李青扯着嗓子喊,江池只留给他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