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建国以前成的精

4、高三

　　那一天在政教处，我低着头假装“自我反思”。我突然抬头------有人敲了三下政教处的门。
　　老师看了看门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摆摆手示意让我先回去。我看清来人是刚才大会上演讲的同学，冲他微微点头以示对“解救之恩”的感谢。
　　他的眉眼很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校服外套规规矩矩的套在高领毛衣外面。
　　我又回头多看了一眼。
　　后来再见到他是在学校食堂，我端着盘子四次转找不到位置坐。食堂人很多，嘈杂，我听见他喊我------他坐的那张桌子还有一个座位。他记得我是那天“在政教处挨骂的倒霉孩子”，这点令我哭笑不得。
　　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和班级，他叫萧牧，喜欢文学。他和我说了很多，有关他喜欢名著他喜欢的作家，很多很多。我听的一愣一愣的，他说的是我极少涉及的，很多名字我都只听身边的人讲过，抑或是连名字也没有听过。
　　男生之间的友谊就这么因为一顿饭建立起来。从那天起，我们就算真正认识了。
　　我偶尔会在图书馆门前遇见他，看见他匆匆忙忙的夹着书一路小跑，或者是拎着从食堂打包的饼朝图书馆的方向跑。
　　这是一个理科生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
　　高三最后的几个月是前所未有的忙碌与高压，每天的生活都是一场场考试的轮回，卷子一张张堆起了高高的小山，用完的笔芯胡乱塞进桌斗，桌子上的书摞起来挡住了一张张低头写题的脸。
　　文科生那边大抵没有那么多的题要做，我不止一次透过窗看向下面的荷花池发现他的身影，时常看见他的他围着荷花池背书，看见他合着书围着池塘转来转去，像一个坏掉的分针。
　　我们的关系依旧是那样，见面点头，在食堂遇见可以坐一桌吃饭，他和我唠唠他最近看的书，我跟他吐槽理科生永远也写不完的卷子。偶尔忙里偷闲在荷花池旁坐一会儿，聊一聊未来的大学，喜欢的职业------那些东西看似遥远，实则就在眼前。
　　我很清楚我的学习是没有方向的学习，漫无目的仅凭着一腔热血去努力，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或许对我而言，成绩便是我的目标，我不知道未来我想做什么，他对未来的向往和对未来人生的规划是我所缺少的。
　　那天放学回到宿舍，我想了很久，关于我的未来。或许对于一个离高考只有五十天的学生来说过晚了，此时此刻我想起来了那天政教处老师对我的批评。
　　他说的很对。
　　那夜，辗转反侧。
　　……
　　高三的时光过的极快，高考结束了，高中生活也结束了。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学生们回学校清理物品，卷子折的纸飞机满天乱飞，到处都是撕碎的教辅。
　　搬书到宿舍的时候我又遇见了他，他被很多同学围在中间，讨论试题，讨论答案。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
　　我也远远的冲他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挥了挥。
　　这便是结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