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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危机四伏,暗藏玄机。 ...
要知道,范柳原的马队里的马,都是精细装备,有过长途跋涉经验的,日行千里的快马良驹。
范泽修他们的这一匹,则是好看但不中用的马,相对来说,速度就要迟慢许多。
时至夜幕,赶车的马夫传报,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叫“古影”的县城。
“爷?”马夫询问道:“是否要在古影留宿?”
“那自是,当然了。”范泽修摇了摇扇子,不爽道:“这都颠了一下午了,腰都快要折了!”
阿鹿,也默不作声,不反对。
因为,这正好是个机会。
甩掉,范泽修的机会。
这古影城,倒不大,不过是位于南北交往的栈道侧处,所以会有不少来往的过路商旅,在此停留歇脚。
所以,饭馆客栈自是也不少。
“要到城里的最好的客栈。”范泽修提声吩咐道。
“爷。这就是了。”马车停了下来。
范泽修,用扇子挑起帘子,探向窗外看了看,不禁抱怨道:“就这样?”
马夫怯声点头道:“回爷。这的确,就是最好的了。爷,就将就点吧!”
范泽修一身疲累,无奈道:“好吧!好吧!就这了!”
待车,停稳,马夫拉起帘子,放下脚蹬。
范泽修左右的来回顾了顾,看来心情不错,一个跃身直接跳下了车。
站在车下,向车内伸出手:“来。我牵你。”
阿鹿,略微的有些迟疑,还是微微伸出了手去。
范泽修立刻,脸上绽出了一个迷人微笑,不过带点得意洋洋的趁机得逞。
阿鹿,抬抬眼。
漆黑的额匾上,用楷书苍劲有力的写着:“往来客栈。”
门头上,两边各自高挂着两盏迎宾的大红灯笼,说不出的喜气。
客栈其实还算不错,干净整洁,只是对于范泽修这样的富家子弟来说,只是档次还不够奢华。
“哟~二位客~”肩搭白抹布的小二,立即迎了出来:“快进~快进~”
厅堂内,已经坐了不少的宾客,每每见有人来,座上的人都习惯抬眼看一看。
这一看,心里一叹。
好一对,妙人儿。
一个,俊逸翩翩,手持一把桃扇,衣饰华丽,眉宇间,竟是大家子弟的骄傲富贵。
一个,玲珑单薄,身披雪色鹅绒披风,藏于帽下容颜,更是清秀绝伦,如莲出尘。
“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小二笑脸逢迎的弯腰问道。
范泽修,撇撇眼,摇了摇扇子,抬声道:“上好的房,上好的菜。”
喝!=_= 他倒是很享受这四面八方的关注与赞叹。
“诶!好嘞!”小二马上殷勤笑答道:“爷,坐着!饭马上来~”
阿鹿,匆匆的压低了帽檐,皱眉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然后低声吩咐道:“还是劳烦,先给我们安排一间客房。”
“咦?!”范泽修疑声问道:“怎么,不吃饭了?!”
“送进房里吃。”阿鹿回道。
范泽修,误以为阿鹿是累了,便也没在说什么,上了楼。
进了房门,阿鹿便脱去那件华贵而招摇的鹅绒披衣。
范泽修见罢,正欲开口责怪。
“我没事,不是风寒。”阿鹿打断解释道:“只是,错伤了筋骨。”
“真的?”范泽修放下扇子,细细打量着阿鹿,顿顿道:“那干嘛,神经兮兮的?不在厅堂,吃饭?”
“厅堂坐的那些个人,头带刀疤,眼含杀气。”阿鹿用手系了系,劲间的衣襟:“绝非善类。”
“哼!”范泽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脸不屑:“搞的你,很熟悉江湖中事一样!”
“如今,世道不太平。逼恶极凶,轻易便是劫财杀人。”阿鹿低垂的眼帘,解开自己那件随身带的包裹。
“有我在,保护你!”范泽修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得意道:“你还怕什么?”
“凡事,还是。”阿鹿缓声怔道:“小心为妙。”
心头一阵无奈……
笨蛋!是我担心你罢……!!
阿鹿,从包裹里取出一件器物出来,递给范泽修。
“这是,什么?”
古铜金属质,大小如短笛状。
“短瑟。”阿鹿解释道:“一种,防身武器。只需,摁着这个顶部这个机关口。”
“便可从萧孔处,散射发出九枚特质银针,刺入敌人要害。”阿鹿认真的教范泽修。
“喝!”范泽修细细的端详着,发出一声赞叹:“这就是江湖之物?好有趣。”
“萧内共有八十一枚针,可连发九次。”阿鹿郑重的教诲道:“切记,定要随身带着,以便不测。”
“哼!?你又不会武功,又不是江湖中人。”范泽修抬头望向阿鹿,疑声问道:“怎么会有,此物?”
“朋友相赠,而已。”阿鹿轻描淡写的敷衍道。
范泽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咦?”范泽修好奇的指了指笛端的一个图腾印记:“这是什么标记?做的如此精细?”
那是一个莲状青蛇相互纠缠的图腾标志,只要是身处江湖的人,都认得那是什么。
——离殇宫的标印。
“装饰而已。”阿鹿淡淡的回答道。
这“短瑟”其实是江湖的极其稀有武器,杀人于无形,防范能力极其强悍,对于不会武功的人这是最佳而又难求的防身术武器。
由于它机构精密,制造复杂,做工上乘,造价不菲,所以并非凡人能够随便拥有。
阿鹿,没有武功,此物其实是花绝特意命人打造,送给阿鹿以便防身之用。
这阿鹿,此次出门,也就只带了,这一件的贴身的防身之物,是他唯一的防范自保的武器。
何等贵重?
“怎么?你担心我?!”范泽修放下手中的‘短瑟’,一脸坏笑道:“那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嘛~。”
阿鹿,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不理会范泽修的自作多情,自顾收拾着包裹里的东西。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范泽修,安全的打包回范府去。
阿鹿这人,道是,有情?
却是铁石心肠,任由人掏心挖肺的对他好,若是不爱,他是无论不会动半点真情。
说是,无义?
却是不忍见得,身边的人遭遇不测,尤其还是为了自己。
那样的情债,他背负不起,也偿还不了。
“你把这给了我,那你怎么办?”范泽修挑眉,担忧问道。
“我没事。”
“对哦!”范泽修想了想,一拍脑门笑道:“你有我嘛!还怕什么?”
说完,一个提袍起身,冲着阿鹿故作飘逸的摇着折扇,趾高气昂道:“宝贝,不怕!有我在,保护你!我这一身壮胆,那可是,人见人跑,鬼见鬼吓!”
这本是耽误阿鹿行程计划的万祸之首,此刻却是自我张扬的沾沾自喜中>_ 阿鹿,无奈轻叹一口气。
若不是你,我早就……
“客官。”门被轻轻敲了敲:“您的,饭菜。”
“进来。”范泽修,端正好坐姿,俨然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富贵态。
“爷~这可是我们店的特色菜~”小二谄媚的笑道,往桌上恭顺的摆着菜肴:“~望爷喜欢~”
“呵呵。”范泽修轻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随意的朝小二手里扔去:“赏你。”
“啊~”小二立马双眼放光,哈腰谢道:“谢爷!谢爷!爷真是个大富大贵的青天大好人。”
在小二的胡言乱语的吹嘘拍马中,范泽修轻摇着扇子,又一次飘飘然~
他总是这样,一逮住机会,就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阿鹿,故作自然的拿起筷子,夹起一道菜,随意问道:“小爷,你可知,刚刚在厅堂里偏角那些个客人们,可都要往哪里去?”
“客官,可是问那这有刀疤的?”小二指了指额头,小声道:“那些个人?”
“恩。”阿鹿抬抬眼,拧眉担忧。
心中,一阵无由的不好预感。
“说是,从东南来的茶商。”小二弯腰俯身答道:“也是,今晚刚进店来的的。”
“哦。”阿鹿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谢,小爷。”
“你这是什么菜啊!咸死人了!”范泽修往桌上一镇,朝地上碎了一口:“还真是难吃!”
“爷~别生气”小二慌忙倒着茶水,解释着:“对不住~对不住~”
趁着,范泽修发公子哥牢骚的时机,阿鹿起身,走到了门后,望楼下的厅堂,细细瞧了瞧。
忽然,一个颦眉。
“小爷。”阿鹿朝小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劳烦,一件事。”
阿鹿,不动声色的小二耳边,耳语吩咐了几句,塞了一锭银子,轻声道:“别让人知道了。”
小二,张嘴咬了咬银子,呲牙道:“爷~放一万个心!包在我身上!”
待小二下去后,阿鹿面色平常的的坐回桌子前,继续吃着饭。
弄的范泽修,一阵莫名奇妙。
半响,小二悄悄的从搂下,抱来两套家仆穿的粗布麻衣。
好不容易逼劝着,范泽修就范,脱下他那一身绫罗绸缎的华贵,换上衣服。
阿鹿,把那一件贵重的鹅绒披衣,故意摆放在了显眼的床椅旁。
掩人耳目,左顾右盼的尾随着小二,偷偷从二楼后面厨房传菜的偏梯,悄然下楼,到了后院。
“干什么!这到底要干什么!”范泽修满心不解的抱怨道:“好好的上房不住!换什么下房!”
阿鹿,默不作声。
心愿,不要被人发现才好。
“这么破!怎么住人!还要穿成这样!”范泽修厌恶的拽了拽身上那件粗陋衣物。。
阿鹿抬抬眼望向窗外,没说话。
这是设在客栈后院,最下等的房,也是客栈佣人们休憩的住处,设施自然是糟糕的没话讲,但却是极其隐蔽,而安全。
“你倒是说!为什么要偷偷换房间!”范泽修侧卧在床上,单脚撑起,摇扇道:“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阿鹿,站在窗边,还是透过窗棂看对面院内客栈房内的动静。
“我告诉你。”身后的范泽修狠狠道:“你想,逃跑是不可能的事!”
“你仔细瞧。”阿鹿一个转身,淡淡道。
“看什么?”范泽修愤愤道。
“看那里。”阿鹿指了指,对面客栈楼上,他们原先住的那一厢上房。
“没什么奇怪啊。”范泽修抬头,仔细的瞅了瞅,苦恼道:“没有啊。”
阿鹿离房时,为了不引人怀疑,故意没把烛火熄灭。
黑色的夜幕里,对面楼上厢房窗内,那一抹朦胧摇曳的烛火,越发显得诡异躁动。
“你仔细瞧。”阿鹿微微笑了笑,淡然道:“时至午夜,那盏烛火,必定会被熄灭。”
“怎么会?窗子又没打开,又没风!”范泽修表现出不屑一顾:“不要,自己吓自己!”
其实,心里还是好奇的不行!
“你等着瞧,好了!”说完,阿鹿一个弯腰,吹灭烛火,自顾向床边走去。
“睡觉了?”范泽修刚刚不爽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一双俊美黑眸,立刻散发出□□光芒:“好嘞!我也来。”
说完,趁着黑,一个摸身,翻上了床。
一脸无赖,紧紧的从后面,搂住了阿鹿,激动道:“好冷啊~又没有被子~”
阿鹿无奈,一个皱眉,伸手掀起身边的一席薄被,翻转过去:“被子,在这里。”
“可,可。”范泽修,没能得逞,欲哭无泪道:“我还是,冷啊!”
说完,乘机又向,阿鹿身上,浑水摸鱼的爬去。
“那给!”阿鹿推开范泽修,抓起一方枕头扔到他身上:“把这个也给盖上!或许还能御寒!”
“我……我……”
万色淫为首的范泽修大少爷,此刻心中一片惆怅,只得,眼巴巴的瞅着,和自己保持一臂之远阿鹿的背影,抱着薄被和着枕头,蠢蠢欲动,又万般无奈的望梅止渴。
其实,心里还是蛮开心满足的,至少在往来客栈中的一间下等房内,自己和阿鹿有了第一次的同床共枕。^_^~~
好开心~
范泽修,嘴角浅浅一笑,跌入梦乡。
此刻的阿鹿,心中却是忧心不宁。
担忧着,范柳原,今天这一天行程可否安全。
心想着,怎么能,让范泽修安全乖乖回家去。
空气里,渐渐传来范泽修熟睡的均匀呼吸。
阿鹿,轻舒一口气,悄然翻了个转身,小心翼翼的越过范泽修下了床。
透过窗缝,阿鹿瞧了瞧院外。
已经是,夜深人静,只能听得虫鸣的低吟。
阿鹿,抬抬头,瞧见对面,那厢上房,隐隐绰绰的烛火,在一道银亮剑影中被扑灭。
瞬间,黑如死寂。
阿鹿,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扬,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那些个,头带刀疤,凶神恶煞之人,八九不离十,因该,就是传闻西南“神虎帮”的山匪。
本是,以为是自己无端的多心猜疑。
可偏是,盘问小二的一番话曝露了“马脚”。
东南而来的茶商?
正直,秋末,东南气候向来干燥无雨。
东南茶商交易往来路线,多为航船的水路。
一双鞋,怎可能沾染上如此多的黄泥?
而那些个人,个个鞋边沾染有黄泥,想必定是从远方,现在正值雨季西南方向而来的。
在雨水中赶路,风尘仆仆,才会沾染上如此多的黄泥。
“神虎帮”都是劫匪而成,阿鹿也只是听闻江湖传说过,并未正真领略过。
传闻帮规,入会的人,都要在脸处自残刀伤,以示忠义。
“神虎帮”自恃为正义之帮,见有财粗之人,必定要毫不客气,雁过拔毛。
想来,“神虎帮”的人到此,因该是另有目的,单纯的赶路停过罢,虽然并非针对他们而来,只是,一开始,范泽修就表现的太过高调嚣张,又穿的如此华贵,出手阔绰,难保他们,会起异心,来个,顺手一劫!
打从,他们第一脚,踏入客栈时,“神虎帮”的人可能就想着对他们“肥羊”来个,大劫一笔。
劫财是小,只怕是,范泽修这嚣张不饶人的公子哥脾气,惹怒了他们,他们来个“伸张正义”的善举,顺便灭了,那就是难保的大事了!
安睡在床上的范泽修,怎知,自己在阿鹿的庇护下,不知不觉的逃过一劫?
静逸端详的午夜月光,安静的普渡在沉睡的地上。
突然,马厩一阵急促的马蹄鸣叫。
下房的隔壁不远处,就是马厩,所以动静异常清晰。
四个,身着四色“蓝,黑,红,墨”衣物,侧佩刀剑的蒙面纱女子,敏捷身手,从马上跃下。
阿鹿,一看,心中大骇,指尖微微颤抖。
那四位,其实是“离殇宫”的四大护座大使。
各名一个单字,合为“魑·魅·魍·魉”
她们,本是花绝贴身护座,与他形影相伴,为何如今在此?
是否……花绝……亦在此处……
阿鹿,单薄的肩,轻轻颤着。
他总能感觉,自己无论在哪,无时无刻都脱离不开了花绝的掌控……
让他害怕……
昨天,写不出文,心堵的,和人打扑克。
结果……大输特输~~~最后还“血本无归”……~T_T~~~
望眼望去,他们赢了放在自已面前的炫耀,那花花绿绿的钱可都是我的啊……
抓狂!!!!!!!!!!!!!!!
……所以,说,赌博是极其有害身心健康滴……!!痛哭流泪说教中……T_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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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危机四伏,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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