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救我的人不是卢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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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肝，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肖锌听到高中时的外号，薄唇轻吐：“你是病人少了太闲了吗？”
卜文觉在电话里低声笑：“我病人怎么可能少？只是心情好，想叫你出来喝杯酒。”
肖锌低垂着眸光，平静的说：“这两天没空，明天我妈生日。”
卜文觉一听，声音认真了不少：“阿姨生日？那得好好给她过一个，你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我明天带上礼物去你家。”
肖锌拒绝了：“不用了，你的心意到了就行了。我妈回去上班了，晚上不一定有空。”
“阿姨回去上班了？”卜文觉震惊之余又十分敬佩，“你妈真是一位好大夫。”
——好大夫么？
肖锌眸光平静的注视着黑暗的湖面，心里并不觉得高兴，要当一位好大夫，需要牺牲的东西太多了。
第二日——
崔家隔壁的大金毛又在乱叫，甄姐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克制住想吃狗肉火锅的想法，端着餐盘上楼，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推开崔琅琅的房门。
崔琅琅摊在床上，整个人丧得像条失去力气的咸鱼。
甄姐端着特别重的餐盘瞪她：“快起来吃早饭！”
崔咸鱼把自己翻了个身，发出虚弱的声音：“他肯定以为我劈腿，我花心，我用心不良。嘤嘤，我没脸见他了。”
甄姐不管不顾的把餐盘放到床上，头也不抬的说：“哦，那你不用担心了，肖老师今天不来。”
崔咸鱼一听如遭雷击，悲伤的把自己往床里一埋，只想原地死亡：“他肯定是不想见我，我没机会了。”
甄姐翻了个白眼：“肖老师刚加微信就跟我说了今天有事要请假，你别作妖了，快点起来吃饭！”
崔咸鱼迅速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双杏眼水波闪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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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
墙上的时钟一个一个的往前走，每到整点就轻轻发出一声滴。
客厅墙角竖着一个摆满肖家父子奖杯的架子，茶几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家缺少一点生活气息。
肖锌独自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清淡营养的菜肴以及三副碗筷。旁边的两个位置都空着，他听到时钟的声音，抬头一看，已经八点了。
桌上的菜已经热过两回又凉透了，说不上失望，肖锌平静的提起筷子，就着凉透的菜吃了晚饭，然后把剩下的都倒进垃圾桶。
快九点的时候，戴茹下班回来了。
肖锌听见声音，捧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出来，高大的青年温柔的微笑：“妈，生日快乐。”
温暖的烛光将戴茹脸上的愧疚映得清清楚楚，她张了张嘴：“有个病人……”
肖锌开口打断她，声音依旧温柔：“妈，没关系。我给你送了个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肖锌转身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过来了，戴茹一打开，里面是一顶很漂亮的假发，她有点惊喜的发出呀的一声。
她刚刚治愈癌症，头发在化疗里掉的差不多了，肖锌买了一顶新的假发给她，显然很用心的给她准备礼物。
肖锌靠在门上，看着母亲微笑：“你不是嫌爸给你买的老气吗？试试这个，我按照你的脸型和喜好挑的。”
戴茹迫不及待的试了，这个发型刚好适合她，一戴上去人都年轻了十岁。她一边照镜子一边念叨：“还是我儿子用心，就那死老头子想不到给我挑一个能用的。”
肖锌笑着听她埋汰肖父什么都不说，戴茹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忽然发现了枕头上的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铂金项链，马上出来问肖锌是不是他买的。
“我买的是假发，你问问是不是爸送的。”
戴茹跟肖父结婚三十多年，每年都说想要一条项链，肖父没有一次记得送，今天终于送了一条。戴茹很开心的把项链戴上了，肖锌看着母亲微笑，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蕴着点点星光。
母子俩没有多话，各自回房间后，戴茹照着镜子，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轻轻叹了一口气。
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的走到一点，朝南房间里的灯亮到深夜。
肖锌埋头工作，他要给崔琅琅补其他科目，就得先做出一份课程计划。
客厅里有了开门的动静，脚步声没有停留的进了次卧。
肖父刚脱了外套，卧房门就被敲响了，他有点意外的看着肖锌推门进来。
肖锌的表情很平静：“今天是妈妈57岁的生日…”
肖父以为儿子要责怪他，脸色一变，刀枪欲出。肖锌神色平静的接着说：“我帮你买了一条铂金项链说是你送的，你别说漏嘴。”
肖父神色平缓了下来，无所谓的应了一声。肖锌转身要走，肖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等卢月回国，你跟我上你秦阿姨家坐坐。”
肖锌顿住脚，转头盯着肖父：“你今晚去哪儿了？”
肖父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镇定的说：“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肖锌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的问：“什么学术会议让你一身酒气？”
肖父的声音比他更高更愤怒：“我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吗？！等卢月回国，你马上跟我去你秦阿姨那里！”
肖锌深呼吸，然后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说：“你安静一点，妈已经睡了。”
肖父盯着他，一点都没降低声音，反而有点威胁味道的问：“你去不去？”
肖锌黝黑的眼睛里寒霜结冰，他冷然的问：“你想让我去卢月家做什么？”
“去跟你秦阿姨提亲。”肖父越说越顺，“你跟卢月都到了年纪了，又是青梅竹马正好亲上加亲。”
肖锌冷冷的说：“我对卢月没感情。”
肖父根本不在意：“没关系，感情可以婚后在培养。你把卢月耽误到这个年纪了，作为一个男人得负责。”
肖锌讽刺的看着他：“感情可以婚后培养？你对我妈有感情吗？你连我妈的生日都不记得，我妈刚刚治好癌症，你有照顾一点她的心情吗？”
肖父被肖锌质问得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骂：“人卢月哪里对不起你了？小时候如果不是她救了你的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人一个姑娘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把人家耽误到这个岁数了，你身为一个男人你得负责！”
肖锌的眼神极冷，一字一顿的说：“救我命的人不是她。”
一墙之隔的主卧，戴茹早就被肖父的声音吵醒了，她之所以没起来，是因为不想辜负了儿子的好意，但当她听见隔壁传来的巴掌声，立即起来了。
次卧里，肖父正指着肖锌的鼻子骂白眼狼，刚才肖锌挡了一下，只打到了胳膊，肖父没教训到儿子很生气。
戴茹走到门口，只说了三个字。
“别吵了。”
冷冷淡淡的三个字，暂时平息了父子间的战争，肖锌看到母亲起来了，快步走到她身边：“妈，吵到你了。”
戴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去睡吧。”
肖锌没说什么，直接回了房间。戴茹看了一眼神色阴郁的肖父，三十多年的老夫妻竟然无话可说了。
她也转身离开了。
也许是晚上的争吵扰乱了心绪，肖锌罕见的做了梦。
梦里，肖锌又回到小时候那个有熊猫滑梯的游泳馆。肖父高大的身影站在岸边，让年幼的儿子到泳池里去。
泳池人很多，肖锌抱着救生圈展不开手脚，回头想向父亲救助，看见肖父接了一个电话，神色越来越焦急，转头命令他老老实实待在水里，那里也不许去，然后就神色匆匆的走了。
肖锌还记得泳池里的水很冷，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左等右等都不见爸爸回来，又不敢爬上岸，后来整个人在泳池里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僵硬，胳膊都快没有了知觉。
他没抓住游泳圈，沉进了水底。
清澈、透明微蓝的水淹没了他，他张嘴像呼吸，却被水呛进肺。他不停地挣扎，却只越来越窒息。
后来是一只小手深入水中，抓住他，把他拉出水面。
肖锌的记忆到这里有点模糊，他只记得救他的胳膊上有鸡蛋大小的胎记，以及一个小姑娘清脆焦急的声音。
“姐！他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救我的人不是卢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