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小九九》神马鬼

32、代表月亮消灭我 大四的时间

　　大四的时间混一混也能算是转瞬即逝。即将踏入社会的人们兴奋，忐忑又隐隐忧伤。某人天天算着倒计时，准备找个良辰吉日，好好和她的对象先生说说谈婚论嫁的事情。
　　这么大言不惭的吗？答案当然是yes!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把她的脚给愈和好。前一阵在寝室里剪指甲的时候谈笑风生，一不留意给剪过了头。当时粗略贴了个创可贴，以为没事了。却渐渐趋疼，大有不能行走之势。
　　直到被顾墨辰剥夺申辩权利拎到了学校医务室。校医老师查看了已经红肿的指头，推了推眼镜：“嘶……这个我们这里可弄不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好，谢谢老师。”说完立刻走人，像拎了个麻雀似的。
　　一白一黑两个脸色很是不佳的人来到校门口，10分钟后，市一院的外科诊室的白衣天使就接待了他们：“这伤口已经感染了，都出脓了怎么现在才来？”
　　垂下眼帘挡住旁边人射来的眼神利刃，凌九九小声解释：“我以为它自己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很小的伤口。”
　　医生摇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哪，简单的常识都没有。”
　　“医生，她现在应该怎么处理呢？”
　　“只有上药啊，不过伤口发炎有部分肉覆在了指甲上，需要拔半边下来才能……”
　　“什么！”话音未落就被尖叫打断，九九用惊恐的眼神瞪着医生，顾墨辰也还在消化信息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不然就只会越来越严重了。”
　　两人相视无言，顾墨辰的眼神，凌九九懂。他虽然不忍，但接下来也是会尽力说服自己的。
　　算了，横竖也躲不了，坐在检查椅上的她脑袋刚好到他的腰，于是使劲把头挤进去，双手环抱着，听见顾墨辰对医生说：“那开始吧。”
　　麻药打得很疼，顾墨辰双手环在九九背后，一直盯着医生的举动。注射的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某人勒断了。
　　过了一会儿差不多可以拔了，医生拿着一把钳子，准备动手。这一下，两人都埋头紧闭了双眼。
　　“哎呀！”一声惨叫，看着医生熟练地继续操作，顾墨辰安抚着被痛哭了的凌九九。
　　“医生，打了麻药她怎么还会这么疼啊？”
　　“可能她对麻药迟钝，一般人这个时间过了，麻药已经产生效果拔是没什么感觉的。”
　　什么鬼！这个事情还有与众不同？那刚才自己不是体验了一把革命烈士被刑求的滋味吗？
　　医生嘱咐好换药时间就让他们离开了，出了门凌九九想着今后可不能再遭一次这样的罪，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有可能用到麻醉，对了！看来孩子是不能剖腹产了，宁可不生……
　　一路上某人心事重重，顾墨辰心想刚才可是被吓得不轻，也没有打扰她的出神，反正现在自己在旁边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他没猜到她的心事从何而来，也没猜到会和自己息息相关。
　　深夜，凌九九久久不能入眠，不知道顾墨辰今后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如此介意此事。找了本少女杂志翻阅，床头台灯照着上面的字，有位作者教给她一个关于紫薯的爱情定义：“紫薯”=“只属于你”。
　　想起来校门口小卖部好像就有紫薯干卖，好吧，决定明天就去给顾墨辰送份大礼……
　　梦里凌九九身着民国裙襦站在院中，看看袖口颇为精致应该是在有钱人家。到处红绸喜烛遍布，这是在办喜事呀。新郎官在哪儿，赶去道声“恭喜”。
　　前厅被围得水泄不通，正是在行大礼。九九像泥鳅一样挤到了前排，一看，这新郎，有点眼熟……不！十分眼熟！
　　高堂之上端坐了长者：乃是“陆振海”和“学琴”夫人。看来顾墨辰梦中的爹妈人设可不是很好。两位乐乐呵呵地看着正在拜堂的新人，散发着浓浓的慈祥气场。再看身边凌家两位白了发的老人，尽是满面愁容。
　　谁来告诉她这是个什么情况！夫妻对拜的时候，转过身来顾墨辰还和她打了个照面，一言不发，满眼无奈，好像还有一点点的，责怪？
　　凌九九眼睁睁看着所有流程走完，新人被送入了洞房……不明白自己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做。不哭不闹，连起码的阻止，也没有。
　　眨眼功夫，凌九九出现在了新人的床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顾墨辰靠着窗边望着她，伴随着从凳子上惊起夺门而出的新娘尖叫，“雪姨”闻讯而来。
　　见这场景，她挂了半天的笑容终是崩塌了：“你这个女人，自己怕疼不愿意给我们顾家传宗接代，现在又来捣乱来了！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就不准我们顾家毁在你的手里！”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墨辰：”你“妈”都说些什么听不懂的鬼话。“
　　顾墨辰朝她走来，一步一步地走出款款深情。执子之手：“九九，我也是身不由己，顾家就我一个独苗，你实在不愿意生也不勉强你，其实我也不想你遭这份罪。不过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正室，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凌九九有点慌了，她真的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雪姨”见她有点慌神，冲过来夺走了她手里的匕首，顾墨辰挡在九九身前：“妈……娘，你不能伤害她，不然，顾家的香火就在我这里，现在就断……”
　　话音未落“陆振海”走了进来：“我看你敢不敢！”
　　中气十足引得顾墨辰成功侧目，趁他不备，“雪姨”冲向凌九九，大喊：“老娘杀了你！老娘一定要给我儿娶二房！”。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过插入的是顾墨辰的胸口。“噗”出一口鲜血，他倒下了，抱着咽气的身体凌九九恸哭：“顾墨辰！我不怕痛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雪姨”在人背后偷袭，踹得人生疼。凌九九睁开泪眼准备怒斥对方，怎么漆黑一片？耳边传来娜大贝自下而上的声音：“九九，你不好好睡觉又在搞什么奇葩科幻爱情之旅呀！”
　　原来只是噩梦一场：“还好还好，还有机会……”
　　第二天，拖着一条伤腿的人儿到小卖部买紫薯条。正付完钱就看见娜大贝和大丽远远跑来：“九九，顾墨辰走了。”
　　“哦，去哪儿了？那我等下午晚上再去找他。”
　　“不是，是离校了！早上拿着行李就走了，他们寝室的男生刚才过来找你，给你这个。”
　　接过一封信，薄薄的，凌九九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的信息，先看看吧，他一定有急事，信中一定会交代清楚的。
　　“九九，我走了，不要再联系我，后会有期。”
　　真的很薄，只有一页；真的很短，区区两行。
　　凌九九被娜大贝和大丽搀扶回了宿舍。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连脸上此刻该有什么表情，都控制不了。
　　就这样过了一天，什么话也不想说，手机备忘录提醒该是去医院换药的日子，是顾墨辰给她设置的。
　　谢绝了大贝大丽的陪伴，凌九九一人上了公交车。车慢慢地开，她有了时间看向窗前……后方驶来一辆洒水车，超车的时候司机忘了关上水阀，公交车里坐在窗边的乘客一边责骂一边赶紧关上窗子。
　　一位出神倒无法关窗的女子于是得到了被淋成落汤鸡的命运。乘客们关心她，她没有理；有人帮她关了窗，她也没有谢；满脸的水迹没有擦……她在哭，终于可以无声无息，无迹可寻地让眼泪流下。
　　曾经的凌九九喜欢自诩“美少女战士”，她不喜欢消极的世界，想把身边的黑暗纷纷去除。
　　而此刻她只觉得这些美好或许应该是上辈子的事，因为代表月亮，她先消灭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