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小九九》神马鬼

18、“被害”和“妄想” 不解为什么

　　不解为什么一个数学几乎次次年级第一的人，会选择文科。常常想象他会代表本校，征战在理科的沙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反正凌九九从不曾想过顾墨辰会选择留在5班继续驻读。
　　几乎什么都没有变，切换到了文科模式的凌九九同学，接受到发散思维为重的文化洗礼，在放飞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顾墨辰，渐渐变了，再没那样冷。
　　又到了周末回家时刻。为了给学生一个单纯的，静谧的学习环境，加上郊区的土地自然是比市区便宜许多，梁立中学从这学期开始搬到了一处较为偏僻之地。每周学生们都要坐车跨区才能回家。有一阵因为维修，车辆还要经过“老路”，真真是一段四周没有一家住户的乡间。
　　最后一节课结束，凌九九回寝室收拾了回家的东西。出来时校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到了车站，发现顾墨辰还没走，就过去打个招呼。
　　“顾墨辰，你还没走啊？等哪路车？”
　　“嗯，有点事耽误了，411，365都行。”
　　“嘿，你的365来了！”
　　……
　　“怎么不上车呀？”
　　“太挤了我等下一班。”
　　好吧，凌九九心生小小鄙视之意：“年纪轻轻，还得要有座位才行？真把自己当老弱病残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她的411也来了，看着车厢里人也不少，大家都挤着站，看来顾同学还要继续等等了。
　　“我先走了，拜拜。”告别完上车。咦，他怎么也跟上来了？
　　“时间有点晚了怕一会儿没车回去。”
　　凌九九心想：“我有表现出疑惑吗？公交车收班还早吧？”
　　听着歌，看着窗外，随着晃晃悠悠的车子走在回家的路。
　　前面好像堵车了，慢慢开近，车轮突然被地上的钉子扎破。 谁干的！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过来叫乘客们都下车：“对不住了各位，两家公交公司的纠纷，我们只有出此下策引起关注，大家只有另想办法离开。”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遇到□□了？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眼看司机先生也没有什么大反应，看来是要慢慢协商了。大家只好陆陆续续下车。下车前凌九九提醒顾墨辰：“把票根留好喔，如果一会儿就谈好了搞不好还要凭票才能重新上车。”
　　他说：“嗯。”
　　世界总被想象得太美好。夕阳西下，天都差不多黑尽了，他们的411也还没有赶上来。凌九九和顾墨辰结伴而行，边走边想：这样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正懊恼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两人旁边，司机叔叔隔着副驾驶问：“同学，你们去哪里呀？。”凌九九急忙告知：“高溪商场。”顾墨辰没有接话，九九想他是在表示默认，因为那里他也方便转车。叔叔表示他可以载他们一程。
　　冲动之后，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剧情闪现在凌九九脑海里。少女少年的离奇失踪，大都源自这种看似“好心”的搭讪。于是她又决定婉拒。
　　顾墨辰也没有说话。
　　走了几步叔叔又跟上来劝他们上车。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和搭车离去逐渐稀少的路人，凌九九决定这次问问顾墨辰：“我们上车吗？”。“……上吧，后面都没人了。”
　　两人都选择了后座，一进去顾墨辰就把窗户摇了下来。正准备往里面坐就见凌九九绕到后车厢从他那边的车门上了车。
　　一路上凌九九和司机叔叔有说有笑，好像生怕有片刻的冷场。平日她可不是能和陌生人马上熟络的类型，但今天不一样。她想，要是这位先生真有害人之心，这样的谈话也许会让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牵动出恻隐之心，最后放她一马……
　　顾墨辰在一旁仍然默然不语注视着窗外，凌九九觉得这个搭档太不给力，他真以为自己是在叽叽喳喳唠家常吗？搞不好能救他一命也说不定呢！
　　终于来到了高溪商场附近，不想好心的叔叔专门绕路就让他顺路就近停车了。看着黑车（黑色小车）的离去，凌九九觉得此刻司机叔叔在自己心中就犹如上帝派来的天使。简单的“谢谢”怎么足够表达感激之情呢。
　　所以，他们忘记了道歉，沉浸在安全抵达目的地的喜悦之中。
　　回过神来，拿出一个小纸条在顾墨辰面前摊开：“登登登登，你看，这是什么？”他用眼神示意继续。
　　“我上车前到他车子后面记下了他的车牌号，打算要是到了这里不让我们下车，我就找机会把这个条子扔给路人让他们帮忙报警。你说是不是想得很周到？”凌九九觉得接下来应该有一大段溢美之词砸向她，想想能从某人嘴里听到表扬莫不是一件非常值得吹嘘的事情。能吹好一阵子。
　　但结果是嫌弃：“那你为什么要吃他给你的东西？”
　　“呃……不是要和他套近乎吗？这样他会觉得我更平易近人一些吧。”
　　“一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也是防患于未然呀，之前有遇到个面包车，他搭了我之后就不载客了，你说社会多危险。”
　　“那你怎么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时已经上车的凌九九怀疑碰到了坏人，就用手机给凌爸拨了电话，一通就挂，然后把手指放在“1”号键上，这样待会儿确定情况不妙她就可以不动声色地按下电话，和歹徒周旋之余让老爸收集信息报案救人。
　　最后结果：安全抵达，司机收到车费后扬长而去。
　　好吧，凌九九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被害妄想症”，她就是“戏精”本精。其实想这么多也是很累的，好吗？
　　临分开时，凌九九问：“刚才你都不怕吗？要是只有你一个人，也不怕？”
　　“……只有我一人，才不怕。”
　　“……好吧，再见。“
　　“还好，不算太缺心眼儿。”
　　后面那句某人已经转身过马路了，她没听到。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幻想”症久了，总会变成真。
　　要办一张牛奶月卡，就在学校附近。凌九九就一个人前往。走着走着突然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流浪汉站在面前。形象稍微比犀利哥好一点没把她吓得多厉害。
　　本着人之初，性本善的执念，凌九九暗示自己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任何身份的人都不应受到歧视。
　　但那人一直喊“好疼，好疼……”。凌九九有些无奈：“大爷，你哪里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啊，我一学生你跟我说也没什么用。”可他仍在“疼，疼，疼”……说着说着还把大衣打开了，说是让她给看看。
　　打算顺便好心地瞧瞧怎么回事，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把她拖走了。
　　凌九九看着来人：“干嘛呀，顾墨辰？”。“别回头！”。压制住了回头一探究竟的欲望和他往前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有女生大声尖叫：“啊！流氓！” 伴随着一阵疯癫大笑……
　　妈妈都不够必须要喊“外婆呀”才能形容凌九九此刻的震惊：“这是碰到疯子了？还是一个暴露狂变态大叔？”。顾墨辰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用谢谢我吗？幸亏我及时你才逃过了针眼之灾。”干嘛说得这样露骨，少女的脸颊飞起两朵”火烧云“。为了维持同学之间的面子，她说：“不用谢。”
　　顾墨辰去警察局报了案，难得这次他多管闲事到如此彻底。警察叔叔做了笔录，表示他们会尽快抓到变态并将加强今后在校园周边环境的巡逻力度。临了还赞赏了他对社会负责的态度，表示会给学校说明情况做出奖励，顾墨辰说不用。
　　出了警察局某人有点遗憾：“可惜我俩连一次校园绯闻都不曾传过，眼见马上你就要声名大噪了，却没有我半毛钱的关系。不然证明本女子实属旺夫体制也是非常不错的呀。”
　　顾墨辰忽然一笑：“那要不来传一次？”
　　望而却步：“还是不要了，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