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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刀落 玉 ...

  •   段河这时候在梦里浮沉,觉得自己到了一片黑暗中,忽地一阵沙沙声,又有一阵凉风吹拂,一会儿又觉得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
      有人?
      有人!
      凭着平时练武的一些功底,段河清醒了一点。偶有谋划的也是阳谋为局,没想到阴沟里翻船,遇见了小人。
      费尽力气也只眼睛睁开一条缝,隐约看见有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动手动脚。段河迷迷瞪瞪地看着男人,暗自估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力气。又把眼睛闭上了。
      李四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还在暗自窃喜地不断游走。当他俯下身来,穆然感到一丝凉意。
      猛地转过头去,门依然静静地关着,没有人,只有偶尔飞过的鸟扇出的声音。
      李四的嘴角咧到了耳朵边,眼里也放出十足淫邪的光。
      他没有发现的是,当初为了防止被人下黑手的匕首不在了。割完衣服的随手一扔引来杀身之祸。
      在李四忙这忙那的时候,段河的力气慢慢恢复了点,虽然与她平日舞枪弄棍的力气相差甚远,对付这个内厉色荏的人应该不是问题。
      那一刹那,段河看准了他旁边随意放的匕首,飞快的拿起来藏在了身下,这时候平日宽大的衣袍就显示了好处。
      李四平时干苦工有一丝蛮劲,然而这种时刻难免气短,底气就已经不足了,更何况有人再三表明不会有危险,注意力便彻底放在牡丹花上了。
      这就是小人物的短处,来自于底层人费劲力气的境界也就蟋蟀飞起来那么高,站在麦穗上看尽一片地就觉得是天地了,正在沾沾自喜下一刻就进了鸟儿的嘴里。
      何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身下匕首的冰凉和坚硬让段河的意识进一步清醒,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想再多,衣衫已经要完全褪去,在等下去恐怕自身难保。
      段河眯起眼睛,留着一条缝隙,看着李四在身上低着头忙碌,左手慢慢握紧匕首的刀柄,积蓄力量,力求致命一击。
      李四地揩油让段河的心一下一下抽搐,畜生不如的东西。当李四沉浸在手感中,满怀兴奋地朝自己裤头去的时候,段河终于动手了。
      身上无力,当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一处,而且是在与自家生命相关的时候,这一击,再完美不过了。
      李四定格在双手解裤腰带的动作。血源源不断地从脖子的左侧飙出,而下手的人生怕不能够死绝一样,用力往右划去,鲜血带着生命的时间奔向死亡。
      李四向前倒去,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血染满了这白玉。突然觉得自己平淡无趣的一生,有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潇洒,又不甘心第一次赌博就断送了生命。
      失去生气的脸上,留下一脸扭曲的表情。他的内心活动无人知晓,也没有人关心。
      看着自己一身的鲜血,段河终于感到一丝后怕。
      还没来得及缓神,外边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这身衣服是没有办法弊体了,段河拿起匕首在床幔上割下一块布,随意的擦擦脸上的污渍,盖在了身上。
      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
      斜靠在床头的段河,朝第一个进来的侍女笑了。
      这个侍女一脸惊恐地躲到了一边,像鹌鹑一样消了声音,可见这个笑容不怎么得人喜欢。段河到也不在乎,经历了生死哪怕是进来条狗,她也会笑。
      哦~是之前那个侍女。段河又笑了。
      “就是这儿,我侍女说她亲眼看见段小姐拉着一个男人跑过来了”这是柳江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人畜无害,“哎,我也不知道段小姐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城主夫人的意思?”柳江的声音带上了颤声。
      柳江在城主夫人旁边,拿着秀着芙蓉花的手帕,时不时地擦擦眼泪,好似得知段河私通的事让她感到万分抱歉和羞愧。
      平时她们都是互称小字,没想到今天事一出都以小姐相称了。
      段河听见这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过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暗礁是触的熟知甚至交心的人。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不得不开开眼界了。
      保持着姿势,甚至调整状态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靠着。
      在城主夫人出现在段河面前的时候,段河有气无力地说“恕段河不能起身相迎,不知道怎了全身无力呢”说着眼角含泪,委屈的不行,却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维持礼仪。
      城主夫人和一票莺莺燕燕停在了门口。
      一群女人看着屋内浴血的段河和倒在身旁的男人,刚刚还熙熙攘攘的瞬间安静了下来,屏住了生息。
      城主夫人也经历过一些大大小小的风波,颇有定力。就是可怜了一群被叫过来过来凑热闹的闺中小女儿们,吓的脸都白了,有的甚至转身去一旁开始干呕。
      呵呵,这算什么,你们看见他的脖子了吗?段河不无讥讽的在脑袋里想。面上是一派纯良。
      “还不快把小姐扶起来,”城主夫人对伺候的侍女喊道。
      “我来吧”
      “这是怎么回事?”城主夫人问到。
      “这不应该问夫人么”段河慢条斯理的说完,也受了惊吓样得低头啜泣。
      城主夫人一脸莫名,关我什么事了。
      “哎呀,对不住夫人,我以为是你安排我和您家贵子相见呢,也是我糊涂,”段河眼睛低垂,声音畏畏缩缩。
      城主夫人怒火中烧,想要再问,看看满屋的莺莺燕燕,又是一阵火大,“怎么能怪你呢,论起来都是我的错”说完,满怀怜惜得安排段河,又哄走这群千金。
      这些小姐们,不管家里地位如何,这种力求内稳的时候,一个稳不住就是一场混乱。
      想到小姐,城主夫人盯着走在最后的柳江,看她左右逢源的样子,一扫之前受惊的做派安慰起别人来,俨然一副主家的样子,呵,这个蠢货。
      “麻烦夫人了,段荷不胜感激。”段河不胜娇弱的行礼。段河此时还是段荷,也没有太大差别。
      “倒是我,连累了段小姐,改日一定登门谢罪。”城主夫人表达态度,亲切的上前拉住段河的手,“到时我负荆请罪”。
      “……”段河不说话只是啜泣,刚经世事便受这样的天降祸事,哎,只能哭了。
      城主夫人也是沉默不语地轻抚着段河,“我已经通知了令母,你先梳洗一下”不一会儿就去处理事宜。
      其他人也尽散去,段河独自坐在城主夫人的正屋内,静静地等着。散去了刚刚的小女儿姿态,心里升起来一种感觉,不是憎恶不是悔恨,也不是羞愧不是自责。
      是一种快感。
      当她把刀插进去的那一刻,鲜血涌泉而出,左手粘腻又有一丝手在泥里来回搅拌的快感。
      掌握着他人生命的快感,让人血脉喷张,段河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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