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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妖气逼人阵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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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的灵气真的一点都没了,且一点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了。”
青镇中,二人住的瓦片屋子内,浊辰借着院子里的阳光观察着自己身体的一举一动,他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青苍剑》这一类消耗灵气的剑法也就不能用了,十几年的心血就这样泡汤了啊。”
“不笑感觉到了遗憾么?”
星浑躺在椅子上朝着浊辰发问道,不过浊辰却摇摇头,不在意道:
“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失去了的东西是无法挽回的,与其留恋过去,还不如放眼未来。”
“所以你要……”
“我要,编造一谱属于我自己的武谱。”浊辰看向天空,虽说正是个晴朗的艳阳天,但他伸出手去,抚摸着隐藏在苍穹上的繁星。
“我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帮助,不借助任何人的智慧。”
“只需,我一人就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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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重回洞穴之中,只见浊辰开辟纹骨的一击拔刀斩令张不烦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将他的头颅砍下,惊愕的脸色还停留在那头颅上。
“你可是一点都没变。”浊辰将锈刀反握在手,冷眼看着张不烦的遗骸,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弓起身子,脚步一蹬,如同流星一般划向张不烦,即使是在现在已经死了,已经动弹不得了。
“哦哦哦,是新招式吗?!没想到啊没想到,许不笑你这家伙居然没有吃老本,走你师傅们给你铺好的老路,真是出乎意料啊!”
反而,张不烦那滚落在地的头颅突然面露狂喜,他狂笑起来,就连脸颊两边都被彻底撕裂,一个夸张且放肆的疯笑体现得淋漓尽致。
“少废话,看剑!”浊辰再度拔刀,这迅疾的速度已经都将风气给划开了个两半,如果能成功舞到张不烦身上的话,那么可以说是一分为二,削铁如泥。
“这明明是刀啊是刀!”一颗新的头颅从张不烦伤口中冒出,右手蛇鳞渗出表皮,只手架在自己面前抵挡着这一轮的挥舞劈砍。
“可恶,果然只能打个出其不意吗?”浊辰已经见怪不怪,毕竟之前是和他交过一手的,他知道这是张不烦修炼至今,体现出来的最明显的两个身体特征:
离骨重生以及皮化黑鳞。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话说,你打完了?”
张不烦游刃有余,这些招式是他早就见识过的,不足为奇,他弹开浊辰的刀击,浊辰见状不妙,连忙后撤几尺躲开张不烦迎面袭来的掌击。
张不烦右掌的黑蛇鳞片用力抛出,浊辰丝毫不畏惧,那把锈刀在他的手上如同延伸,轻而易举地弹开这些鳞片在空中,如同只是打飞了几只苍蝇般轻巧,却不料张不烦却狡黠一笑,高声朗道:
“你真的以为只是这么简单吗许不笑?只是我在那场战斗中还没崭露出来的能力,你就以为我没有是吗?”
“大错特错!”
“今天,你就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你打架为什么说这么多废话?”浊辰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一直讲废话的家伙,他重振旗鼓,再度冲向张不烦。
“星霄诀第二式……”
“休想得逞!”
张不烦的右手往下一压,肉眼可见的不知名气力在他手中涌动,他大吼一声:
“翻江。”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击飞在一旁的鳞片瞬间滞空而无法动弹,那些鳞片不断压缩,噼里啪啦的破碎之声不绝于耳。
浊辰预感到了此后可能存在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但目前的他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因为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只要能摸到一下……就一下!
“第二式,落之式!”
浊辰的利刃已经挥舞到了张不烦跟前,灿烂的星辰在刀迹之中游走,张不烦甚至已经感受到这刀意之中蕴含的极妙奥义,如果自己被劈上一刀,说不定能不能恢复还难说呢。
不过,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浊辰这个家伙成功攻击到了张不烦的情况下,但只差一点,距离真正伤害到张不烦的距离,真的只有一点点。
“倒海!”
张不烦厉声喊道,就在刀刃接近他鼻尖的一息之间,浊辰突然动弹不得,他瞳孔瞪大,手臂发软,根本无法紧握锈刀,他不敢置信: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没有任何知觉?甚至连感知都没有被预感……这怎么可能?
“呼……真的吓我一跳呢许不笑。”张不烦额头上微微渗出一粒冷汗,他阳谋得逞的得意笑容浮现出脸面,他笑道:
“哎呀呀,确实也没办法呢,毕竟许不笑你也知道,跟我是无法打持久战的,所以你才想速战速决吧?”
“可惜……在那场战斗中我只是展示了那些能力而已。我的神力,可不止是这些。”
“现在你看?鳞片重塑的滋味如何?让你的全身都开始麻痹的感觉……”
“又是如何?”
“唔……”浊辰已经口齿不清,他哐当一声瘫倒在地,全身发麻,根本没有一丝的气力可以使用出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更何况,那些由鳞片化作的小蛇紧紧咬住了他的皮肉,不断的麻醉毒素给他送上门来,而浊辰此刻,也着着实实是感知到了,从凡胎上降临精神的一股又一股,永不止息的困意。
“嗯……现在,你终于要死了,许不笑。”张不烦轻笑一声,鄙夷之气从他鼻尖,从他口语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懒得跟你说什么废话,台阶永远是台阶,给我安安心心去死,把眼睛留给我去开辟师尊的藏经阁就行了。”
“你那招,可以让我晕厥是吧?”浊辰突然说道。
“嗯?”
张不烦愣了一下,而突然间,浊辰暴起,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在浊辰身上爆发而出,他的手此刻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爪,而是锋利的鹰隼利爪。
细长而又如钢铁般坚硬的指甲包裹了整个手指,浊辰的左臂完全扭曲得异于常人,就犹如真正的鹰鸟一样畸形难堪。
“你这家伙,为什么可以改变自己身体?”浊辰用力朝张不烦挥舞过去,张不烦弯腰侧身躲过,他侧闪朝浊辰拉远距离。
“还有约莫一分钟,这次不行……”
浊辰捡起唐刀,右臂的假肢发出咔咔声响,他那猩红的眸子凝望着漆黑的刀刃,喃喃自语道:
“那么,下次必可。”
张不烦看着呼呼喘气的浊辰,疑惑猜测道:
“哦?又生龙活虎了?真奇怪呀真奇怪,上次也没见过你用这招吧?果然你这家伙……”
张不烦狞笑起来,猖狂说道:
“你这家伙,居然通过折断骨骼而来改变结构的痛苦来抵挡这睡意!”
“跟我差不多啊!”
“差不多聪明!”
“差不多刻苦!”
“差不多疯狂!”
“你果真是我前进路上的一颗绊脚石,所以我……”
浊辰可没管这个家伙到底在那里嘀咕什么,他话音刚落,又只听喀喇喀喇的声音从体内冒出,但是自己却停留不动,张不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连忙抛掷出几枚鳞片,那鳞片变成球状碎片,散落过去招待浊辰,他歇斯底里吼道:
“在别人讲话的时候就不要肆意乱动啊你这个畜牲!”
“哦?”
但就在这时,浊辰的声音从张不烦身后传来,他眉头一挑,只见那鳞片穿过了浊辰,张不烦此时此刻才恍然大悟:留在原地的“浊辰”只是一道残影而已!
不好!张不烦连忙往后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横扫,但却只听见浊辰一声:
“星霄诀,落星坠。”
嗤,锈迹斑斑的唐刀再度刺向张不烦,可张不烦却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家伙得知了他的德行后,便绝对不会再做出无用功了。
先躲再说。张不烦心想道,于是他扭头避过这次的试探,而正当他准备迎接浊辰的下一击时,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惊天动地的墙裂之音在洞穴之中散落开来,只见张不烦被浊辰一击如同长矛般的击踹倒飞出去,他被狠狠的击落在了墙壁之中,几乎是和石墙与符文镶嵌在了一起。
尘土飞扬。
碎石四溢。
张不烦腹部传来一股震心的刺痛,随即,直入骨髓的冰冷从腹部散开,他感叹说道:
“坏了,穴位怎么被封住了?怎么全身上下都无力……嘶……这样的感觉好熟悉……这是结合了……刚刚我展示的能力?”
他哇的一声吐出大口污血,死盯着从尘土之中走出的青衫白衣教书侠客,他手中的三尺锈刀散发滚滚乌气,就连重伤的张不烦都能听见从中发散出来的歇斯底里的哀怨怒吼,张不烦喃喃自语道:
“许不笑,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明明是天下正道,却是利用魂魄的怨气进行战斗,明明是技艺中人,却又再依靠你那百兽之力进行凡胎重塑进行增强,明明对像我这样的家伙嗤之以鼻,却是偷偷使用了我的麻醉手法……啧啧啧,我是该称赞你是个战斗天才,还是个卑鄙小人?”
浊辰一言不发,径直走向已经没有抵抗能力的张不烦,而就在他靠近之际,只听张不烦一声大喊:
“褪!”
“斩!”
二人同时说道,只见张不烦身边泛起一阵紫色烟雾,而当烟雾散去,却只有浊辰将一条小蛇,和一副透明巨蛇皮囊一刀两断的画面,唯独不见那个狡猾至极,狡兔三窟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