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哉》落鸿惊升

67、上人下妖乱阴阳

　　“星浑小朋友，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年纪才二十出头一点，和你们相差不大，怎么就成老前辈了？”张楚尧托腮质问道，但他一看见那双被蒙上的眼睛时，一切都明确起来，他恍然大悟，暗道言语不当，连忙给了自己嘴巴几个巴掌，声声道歉道：
　　“嗨呀，真是抱歉呐，你看我这家伙又说错话了，真的是嘴笨！也不知道以前姐教我的礼仪被我丢到哪里去了。”
　　“大可不必这样嘲讽自己，人非圣贤，皆有犯错之时，阁下这番认错态度令在下十分佩服，想必阁下府内应该是受了良好的教育，不是一般的草莽布衣出身？至少应该也是读过几年书的读书生吧？”浊辰摆摆手，示意张楚尧不必如此斤斤计较，反而坏了和气，一旁好脾气的星浑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家先生说的不错，更何况这样的话语我可习惯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位看着不胖，但内心依然宽广！”张楚尧称赞道，而此时小柏端着菜盘朝众人一路小跑地走来，像是要急忙完成任务一般，她红着脸，小声朝面前三人说道：“楚哥哥点的菜来了，请大家慢...哎哟！”
　　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木质的餐盘加上三盘沉甸甸的菜肴，就算是店小二都要步步慢来，更别提小柏这身娇体弱的姑娘，还一路小跑焦急万分地赶过来了，所以，正当小柏跑来之际，她颤抖的手臂终于支撑不住，哎哟一声就跌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菜肴就要泡汤之际，张楚尧运用内部灵气，双脚发力就朝小柏奔去，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的目标并不是那位跌倒在地不知所措的小柏姑娘，而是还在半空并未泡汤的美味菜肴，张楚尧脚步一刹，双手撑住了菜盘，将三盘菜肴稳稳当当地接在了盘中，妥当无比，张楚尧扭扭脖子，不经意间说道：
　　“就这？我还没用一份灵气，就被我接住了啊。”
　　“呜呜呜...楚哥哥你没有心呀...”小柏看见张楚尧眼冒金星，并对她顽皮吐出舌头的样子，彻底失了望，她欲哭无泪，刚想爬起来时，却被一双粗糙的手掌温柔扶起，这双手的主人柔且暖声问道：
　　“小姐你下次要细心一些好吗？地面太滑可不能小跑，就算不为菜着想，也要为自己身体着想呀。”
　　“啊...是...”小柏看了眼这双手的主人，正是之前被她呵斥的浊辰，这以德报怨的手法令小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连忙爬起来，急声说道：
　　“那、那个！你们慢用，我不打搅你们了，好好吃！我们这里的菜都很好吃啊！”
　　说罢，小柏就马上溜走了，咚咚咚的下楼声响遍了整个客栈，浊辰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我长相太凶残吓着这位小姑娘了？不然别人怎么这么急着走呢？”
　　星浑呵呵笑道：“这可能是让她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给力吧。”
　　“小柏是这样的，脸皮薄，自己犯错还好，但是有人帮她的话就容易害羞，唉，只能说年轻人是这样的吧。”张楚尧此时端着菜盘来到了座位上，他如此解释道，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面长大的孩子，知己知彼是正常的。
　　“是啊，所以我们才被星浑称之为老先生不是么？”浊辰对着星浑打趣道，他坐在了张楚尧旁边，但他刚一坐下，浊辰就感觉到一股不起眼的恶意降临到了他的身上，这令他不由得渗出一后背冷汗，小声在心里头嘀咕道：“好家伙，不就是暗示了下你吗？居然这么小气...”
　　坐下来的那一会儿，那三个人居然一句话都不说，过了一阵子张楚尧才干笑几声，开口道：“怎么啦？大家边吃边聊啊，可不要讲理，别把自己当外人，我们门游乡热情好客是出了名了的！”
　　“哈哈哈，就是就是，吃饭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干下午的事情嘛，先生，对不对呀？”星浑主动接起话题，继续朝着浊辰调侃道，浊辰也没办法，只能笑而不语，连声附和道：“对对对，吃饭吃饭，吃饭吃饭...”
　　“不是我吹嘘啊各位，这里的饭食我就好这一口青椒皮蛋，那味道...简直绝了。”张楚尧掀开了话帘子，对着这些饭食赞不绝口，为了保持对别人的尊重，浊先生也是点头称是，迎合道：“确实是，不过比起青椒皮蛋，我倒是更爱回锅肉这种硬菜，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穷怕了吧，天天过着上餐不接下餐的生活，所以才会享受这样大块吃肉，大口喝汤的生活。”
　　“哦？难不成是...先生不会喝酒？”张楚尧抓住了话中的疑点，细心询问道，浊辰轻笑一声，反过来询问张楚尧道：
　　“一个教书先生喝酒，这成何体统？”
　　“说的也是，那么我们今天以汤代酒。”张楚尧觉得这话有理，便朝楼下大声喊道：
　　“店小二，麻烦再来一盆紫菜蛋花汤，再来几个酒碗，劳驾你了啊！”
　　“好嘞！”店小二很明显听见了张楚尧的要求，同样大声回应道，没过多久，一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就被店小二端了上来，张楚尧没等浊辰动手，就为另外两人倒了满满两碗蛋花汤，接着便为自己倒上一碗，他主动端起酒碗，朝二人爽朗笑道：
　　“其实我们府上也有规定，男子不到而立之年不准喝酒，所以我也只好以汤代酒，各位可不要介意。”
　　“当然没事，张先生请我们吃这顿饭食，我们本身就算是走了大运的，更何况还请我们喝碗热汤，这可算是特别热心了不是吗？”浊辰文质彬彬地开口道，张楚尧也不在意，他笑了笑，举起酒碗，朗声道：
　　“今天相遇，便是缘分，今日喝了这碗汤，咱们之后就是朋友了，不是我客套，但其实浊辰先生的性格我是挺欣赏的，我原以为浊辰先生这份温柔是伪装给众人看的，但刚从扶小柏姑娘那刻起，我便得知了，原来这份温柔并不是刻意伪装出来这样简单的，而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善意，这样的人，世上绝对不多见了啊。”
　　“哈哈，正所谓积德行善嘛，我这样是应该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客套，还是浊辰诚心说道，他和星浑一同举起酒碗，轻轻跟张楚尧碰了碰，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干。”
　　随后，浊辰便咕咚咕咚将蛋花汤喝进肚内，他一边喝，心里面还一边嘀咕道：“说实话啊...这样骗这位哥们儿，我心里面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了，之后找个事情，帮他做一些好了，不过还是要别忘自己的任务呀...”
　　他不必星浑提醒，自己心中便浮现出了那个答案：门游乡啊门游乡，出省最近的地方，把这顿饭吃了就出发离开省，闵螭他还等着我们呢。
　　“呼...吃饱喝足。”没过多久，桌上的菜肴就被三人一扫而空，张楚尧拍拍肚皮，心满意足，另外旁边的浊辰则起了身，他呼出一口热气，告诉张楚尧道：“谢谢阁下的款待了，不过不好意思，小生跟小生的书童比较赶时间，想要快点抵达江南水乡，因此就不做多陪了。”
　　“这么急的吗？”张楚尧跟着站了起来，也不知是客套还是真正不舍得浊辰他俩，他说道：“要不然在这里歇一晚上再走？”
　　“这个不用吧，下午还暖和一些，正好适合慢悠悠走过去。”浊辰离开了位置，“那个，小生跟小生的书童先走一步，谢谢款待啦。”
　　“且慢，既然真正要走的话，那么让我送你们一程吧，我们朋友一场，这些该有的礼仪应该还是要有的，我们门游乡可是好客之乡。”
　　“这样啊，那么也好，谢谢张先生你了。”这种小事，浊辰也不推脱了，也就欣然接受，张楚尧听了，心中也好受了些，他嘿嘿一笑，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跟我来吧，我为你们带路。”
　　“那么谢谢老先生了。”星浑又打了个揖，朝着张楚尧说道，张楚尧虽然是第二次听见这样的言语，但依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他撇撇嘴，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
　　“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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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浊辰发现，刚才运来客栈那地方，可以算是这门游乡里最繁华的地方，没有之一了。
　　越往外走，附近的梯田和桑田也就越来越多，周围的人朝着星浑和浊辰投来了好奇的眼光，毕竟这乡里都是熟人，突然出来两个陌生人自然有些好奇，而随着张楚尧的带路，这附近的村民也就越来越少，最后，张楚尧停下脚步，在一片巨大的光幕边停下了脚步，他摸了摸裤兜，掏出了一块类似于板砖一般的黑色砖块，对着这片光幕咔嚓咔嚓就是两声，旁边的浊辰眼睛都看傻了，而此时张楚尧对着浊辰说道：
　　“好啦，到了蜀门关了，把有着锦官王印的通关文书拿出来就行了。”
　　“...我找找。”
　　于是，浊辰东摸摸，西摸摸，却一点东西都没拿出来，浊辰腼腆一笑，说道：
　　“这...小生的通关文书，好像掉在了路上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