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哉》落鸿惊升

61、青烟散尽落冥府

　　“这...”许不笑不知如何说为妙，因为他知道，在心魂迟迟未回归的那会儿，他便得知了：
　　楚常乐，这个陪伴了约莫十多年的家伙，终究还是远去了。
　　“他不是去百花谷了么，你怎么突然担心这个起来了？”许不笑询问道，但石头里的少爷只是不由得哭泣，他哭着说道：
　　“呜...都是因为我，如果在锦官城那边我不嘴馋去买什么烧鸡，就不会被沧磐的那个女的发现，常乐哥就不会被迫在闹市杀人，仙君和许哥你们也就不会去那另外那几个沧磐队员作为威慑与那怪物对峙，天上的落雷也就不会因为我罪孽深重而劈中我，常乐哥也就不会耗尽自己本命火来对敌几千驻扎军为我们杀离险境...呜...都是因为我！我当时为什么是这幅懒样...如果没有我的话，那...”
　　“闭上你的嘴，闵螭。”许不笑命令道，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面对这位自责不堪的少爷，侠客像是长大了几分，他仿佛是戴上了个冰冷的面具，以掩盖自己毫无波动的内心。
　　“如果没有我的话，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会发生？”
　　“我叫你闭上嘴巴，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了？”许不笑皱眉说道，闵螭哪见过许不笑这样过？于是乖乖闭上了自己嘴巴，安安静静聆听着鵸鵌大官人即将发表的言语。
　　“嗯...怎么说呢...”许不笑扣扣脑袋，明明自己肚里面满腹文采，到了嘴巴却迟迟吐出不了半句，正当许不笑准备说两句时，闵螭却叹口气道：“唉，罢了罢了，想也知道许哥你也不会安慰人...我讨什么苦来吃呢...”
　　“卧槽不是你想得这样，你他...”还未等许不笑把话说完，手中的灵气石便逐渐散失余温，变得与其他石头没有两样，少年见状也忍不住喃喃骂道：“我日你个七舅大爷二姥姥，你他娘倒是体会一下结巴人的感觉啊！”
　　.......然而，周围却是比死还寂静的缄默，这样的沉默是许不笑这一生都不曾体会过的，也是伴着这鬼一般的缄默，许不笑靠着墙缓缓坐下，细细思想起来：是啊，楚常乐说不定已经死了啊。
　　可是为什么我却并不感觉伤心呢？
　　许不笑突然愣住了，是啊，之前师哥死的时候，老掌门去世的时候，虽说自己明面上一滴眼泪都不掉，但是心里边可是无比难受，如同生吞了一万颗铁针般刺痛难忍，然而为什么唯独这次...心中却毫无波澜呢？
　　是常乐哥与自己不亲？十几年的关系还不亲吗？
　　是我讨厌常乐哥？这当然是不存在的，常乐哥可是仅此于师哥的好前辈啊。
　　是我忘记他了吗？这又怎么可能？他....等等...
　　常乐哥到底长啥样来着？
　　“该死，我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些...”许不笑无奈地捂住脸，他在为自己如此糟糕的记忆力感到抱歉，心中依然没有产生一丝丝对于楚常乐的波澜。
　　或许，眼前这位少年，已经没有心这种东西了吧。
　　“切，有没有心关我锤子事，说到底我还不是活下去了吗？又不是没有感情，虚什么虚...”许不笑骂骂咧咧道，他或许是真的不在乎吧。
　　“哟，想啥呢，等白叔把宝剑给你，咱们准备一下就差不多要走了哦。”东方铭一拍少年肩膀，把这个发呆的家伙吓了个激灵，他回过神来时，正发现这三人已经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到了他的面前，择吉仙君坐在不笑旁边，歪着身托腮看着少年；而墨丞脸色不变，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画卷，啧啧称奇。
　　“喂小子，听说你想修武道？”洛中泉此刻凑了过来，嘴边的香烟徐徐上升，厌恶此物的许不笑不由得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洛三爷，不耐烦地问道：
　　“你修武道？”
　　“嘿嘿，那是，虽然我没跟你打过，你不清楚我的实力，但你去问问我手底下那些干部，他们哪个不会称赞我？”
　　“废话，你是上司，别人不夸你那不成要骂你？”
　　“...”洛中泉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道：“说实话，想不想修武道？”
　　“想。”侠客了断说道，“所以，你要干嘛？教我武道？”
　　“非也，武道这东西是无法系统学习的，莫非你打架的时候难不成要碰着本书来打架？”洛中泉反问道，这倒是难不住许不笑，于是少年的目光转向捧着画卷的墨丞。
　　“诶打住，这个啊确实...”洛三爷欲言又止，只能尴尬地干咳几声，转移话题道：
　　“反正啊，修炼武道可不是什么易事，相反，你可需要一次次触碰到自己的界限，并要一次次打破它，这样你的武道才能有所突破懂不？”
　　许不笑像是听懂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大师我悟了，那，像我之前修炼的气道都有什么好听的名字，例如凝婴期，化气期，天门期，那武道有没有？”
　　“你这不废话？连气道这小道都有对应的名称，咱武道作为天下第一大道，怎么可能没有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只见洛中泉嘿嘿一笑，随即便开口朗声道：
　　“触限、破界、入虚、斩心、踏宙，此为武道五大境界，大境界下有五重天护身来证明大道之辉煌！”
　　“你取的名字？”许不笑问道，但没想到洛三爷却轻摇着头，否认道：“非也，这是老祖宗从古时候就为武道取下的境界名，这祖师爷你可知是何人？开辟武道第一人！”
　　“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一切。”许不笑似懂非懂，不过正如洛中泉自己所说，他自己确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交给眼前这位少年了，无论是修炼方法，还是一切的武技，只能靠少年一个人来琢磨了。
　　“你理解个屁！你知道为啥祖师爷要给这些境界取名字吗？”洛中泉见面前这厮又在不懂装懂，忍不住骂道，“这些名字都暗藏玄机的，武道看似没有修炼门道，实则不然，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祖师爷熔炼在名字里了，自己好生琢磨吧！”
　　“哦，谢了哈哥。”说罢，许不笑便也就不再理会洛中泉，转头朝东方铭问道：
　　“现在就走吗？”
　　“先去镇上找个地方住下吧，正所谓慢工出细活，我想白叔这份工作应该还要个三四五天。”东方铭寻思道，随后笑着对自己唯一的知己说道：“正巧不笑你现在来到了我家乡，这几天可以休息一下，你放心，秦军是无法杀到这里来的，除非他们也死了一遍。”
　　东方铭稍稍停顿一下，组织了语言继续道：“咱们这几天可以去茶馆品品当地有名的一见春，这绿茶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茶了，没有之一。”
　　“咱们晚上还可以去镇上看看夜市，去吃他几个馄饨，喝他几碗羊肉汤，看他几眼花伞，安安静静享受一下日子，你说好不好？”
　　“能把馄饨改成糍粑吗？我喜欢吃甜的。”许不笑小心翼翼问道，“吃太咸了容易掉头发。”
　　东方铭听了，莞尔一笑道：“先生不怕变胖吗？”
　　“我巴不得，这样的话打架就不容易被人打飞了，所以我吃点甜的可是理所应当的。”许不笑理直气壮道，仙君只是笑看着许不笑，未说半句。
　　“既然大家都在吩咐几句的话呢，我自然也就交代几句吧。”此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墨丞开腔了：“那啥，我记得哥们儿你是鵸鵌是吧？”
　　“正是。”许不笑肯定道。
　　“每一任鵸鵌上任，可是会被强行灌输一段知识，这知识，你且记得？”墨丞的目光瞥向这位新任鵸鵌，然而许不笑却茫然道：“你这家伙在说啥？？？”
　　“就是那个什么官书，应该被天地意志强行输入你的脑颅内了啊，怎么，脑袋太满了没接收到？”墨丞听闻后，好奇地看着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画卷。
　　“你给咱重复重复，或许我会回忆起来？”许不笑试探性问道，却不料墨丞投来了一个“你是鵸鵌，为啥问我”的眼神，许不笑也只好嘀咕道：“好家伙，我怎么又多话了，坏了坏了，这杂种绝逼要痛骂我一番。”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洛中泉这么嘴臭的。”墨丞无视了洛中泉一脸不爽，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说道：“这个不知道也没事，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这怪异的鵸鵌能力是哪里来的了：因为你的鵸鵌根本不算是完整的，没有相对的保护机制，因此才会被你研发出爆发力如此强大的技能，许不笑，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滥用这个技能的话，那你可能...喏，就像这样，你摸摸你眼角。”
　　“哪样？”听闻墨丞这话后，许不笑好奇地一摸，只见鲜红粘稠的血液停留在了他的指尖。
　　许不笑：“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