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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鹤卧雾漫迷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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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来生气了吗?”张不烦饶有兴趣地看着剑风林的变化,他只是摇头叹气道:“师兄啊师兄,你应该好好倒下,不应该再螳臂当车,这样只是……”
“自不量力而已。”
说罢,张不烦转身立刻朝玲珑心奔去,剑风林反应过来,他那猩红的眸子反射出张不烦的外貌,冷声喝道:“痴心妄想!”
“师兄总是如此自信。”张不烦讥讽道,但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张不烦貌似胸有成竹,纸扇再度朝前砍去,剑风林不躲不避,一只尾巴如同箭矢一般脱弦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缠住了张不烦手握纸扇的右手,黝黑少爷略显诧异,他一挑眉,自言自语道:“哎呀,失算了。”
“你特娘再说一句话?!”剑风林大声吼道,他未用剑鞘,右手勾拳狠狠击向张不烦。
嘣!一声闷响从张不烦脸颊上传来,发散出阵阵淤青,张不烦本想出口成章,但不料又被剑风林一脚踹中腹腔,无法抑制的恶心与疼痛从胃里面涌上来,张不烦颤抖着张开嘴,吐出一口口的血沫。
“给我滚!”随后,四只妖尾缠住张不烦双腿,本想将这黝黑蛇妖撕成两半,但心中善意还是控制住了剑风林的内心,因此也只是将他甩飞出去,摔在远处的血管地板上,大量血液喷涌而出,将这黝黑公子变成了个血人。
“呃……结合了毕生气运也只有这种成效?师兄呀师兄,你可真是……一事无成。”背部脊梁隐隐作痛,但张不烦见剑风林失去了眼中猩红,没有了刚才之前的威力后便感觉时机已到,就继续说道。
“需要你管吗?”剑风林缓步走来,张不烦摇摇晃晃地起了身,耸肩曲背,摊手无奈答道:“原本以为师兄实力本该再强几分,或许是我错了吧。”
“毕竟……我可不希望师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死在我的手里啊。”
“什么?”此时,剑风林发现了异样,周围的血肉墙壁突然出现了很多条炭黑蟒蛇,或许一开始它们便潜伏于此,不过这地方实在是太过昏暗,又或是什么奇门遁甲,使得剑风林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些黑蛇。
“游戏结束了。”张不烦右手一晃,那纸扇便轻轻掀开,上面“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一句话在扇上黑蛇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剑风林暗中感到不对,他自感如果这扇子扇动,肯定会有不妙之事发生,便疾步向前,想去夺过纸扇,但为时已晚,只听张不烦说句:“起。”
一扇,霎时间异变突生,黑蛇倾涌而出,但不是那些无脚兽的模样,而是……一大堆的,乌黑发臭的脓液。
“什么东西?”剑风林本能四只妖尾化为坚盾,挡在了自己周围,这样自然起到了用途,那些黑色脓液全部落在了狐尾上,顷刻间滋滋作响,白气肆意横行,不过剑风林倒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他面不改色,轻声说道:“好险……好险。”
“怎么回事?按理来说这涎液应该有奇毒,会让剑风林疼痛难忍,但怎会……?”正当张不烦疑惑不解之时,只见狐尾上冒出一只猩红的,布满血丝的大眼,它拼命转着自己的瞳孔,肆意宣泄着自己的痛苦。
“原来如此。”张不烦恍然大悟,原来这妖尾只是剑风林身上受控制的寄生虫罢了,怪不得如此的灼热没有让这尾巴烧的焦黑掉毛,原来是因为妖尾是由一根根细小的雪白虫子汇聚而成,而那些虫子又构成了一个整体,一只巨眼……
“居然是绳狐,而不是尾狐?”张不烦寒毛直栗,“不过我也已经走投无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张不烦我必须把握好,师兄,你始终难逃一死!”
剑风林按动手指,咔咔作响,他没有任何废话,只是冷哼一声,说道:“上。”
嗤!一根根雪白绳虫破空而出,一根根细如丝线,利如刀锋,一根根风驰电掣,破空而行,张不烦一跃而起,如同炮弹一般朝那些雪白绳虫冲去,正当剑风林以为这是针尖对麦芒,枯盾对利矛时,张不烦居然化作一滩黏糊糊的黑色涎液,穿过绳虫直奔玲珑心而去,可剑风林哪会让他得逞,他一招手,浩浩荡荡的绳虫汇聚而成的雪海朝张不烦袭去,张不烦刚化作人形,便又被这一招缠住,他也只好暗认倒霉,任凭那些雪白绳虫爬上自己身子,一步步缠住自己。
“呼……呼……”剑风林半弯着身子,眼、鼻、口、耳都流出黑漆漆的发亮的死血,狐妖用手背一擦鼻子,却只听见背后尾巴依然裂开一道充满狼齿的巨嘴传来声音:“喂喂,剑风林,我好饿,我好饿!”
“还在打架,等会儿吃野鸡……”剑风林对此并不稀奇,他简易回复道,而巨嘴却喃喃自语道:“是么?我可希望还有这一天……”
“什么意思?”话音刚落,剑风林突然赶来一阵恍惚,霎时天昏地转,斗转星移,随后,轰然倒地,他的余光瞥见张不烦,只见张不烦悄然脱身,自言自语道:“绳虫与绳狐有一种特殊的关系,绳虫利用狐妖,狐妖也自然而然利用绳虫,两者之间居然达到了一种巧妙的利用关系,奇妙,奇妙。”
“不过呢,绳虫与狐妖联系却有个弊端。”
“当绳虫遭到攻击时,狐妖不会感觉到痛楚,因此虽然绳狐可以大量使用绳虫,但反之亦然,我也可以利用这点来对你们发起攻击。”
“是了,就是蛇毒哦,剑风林师兄。”张不烦拍拍莫须有的尘土,一脸嘲讽地看着无法言语,无法动弹的剑风林,显出胜利的姿态。
张不烦轻蔑说道:“这次,是我赢了,我没下死手,那些蛇毒只是会腐蚀你全身心经脉而已,让你当个混吃等死的废人,虽然干爹不会把你赶下山,但凭你用尽气运而言,你也没几天好活,就会死于非命了。”
说罢,张不烦一步一步走向噗通跳动着的玲珑心,眼中的渴求已经铺之欲出。
一步。
两步。
三步。
玲珑心已经近在咫尺!
而正当张不烦要伸出右手拿起玲珑心时,一个焦炭般模样的布满黑筋的右手突然如同猛虎般捏住张不烦的右肩,张不烦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按入血管地板中,当张不烦想起身挣扎,却被蛮力制止,那家伙只手按住了那黝黑少爷,一拳,又一拳捶打蛇妖的脊梁骨!
一拳,金光四起,虎拳与蛇鳞先碰,蛇鳞龟裂并起!
两拳,咔嚓稀碎,蛇骨被活生生压碎,涎液化黑蛇,个个突然暴毙而亡!
三拳,噗嗤作响,口吐鲜血,一代少爷被活生生打得半死不活,三拳差点打得这化人蛇妖魂魄出窍,入世投胎,当场晕厥:不起。
剑风林定睛一看,果真是如同自己计划所料,来者正是“肉佛”匹勒牟。
“果然……”剑风林长呼一口气,终于定下心来,原来,这一切都在剑风林的莽谋之中,他之所以不杀肉佛,是因为这一切都在狼谋剑客的预料和算计之中,当看见张不烦出现于此时,他暗自解除雪花结界,让肉佛为保住玲珑心而进入三层,从而留了一手。
当自己无法对抗张不烦时,也能让肉佛匹勒牟给那蛇妖致命一击,虽然自己无法解蛊,但没让那伪君子拿走儒圣之心,他剑风林也算是一件功德吧。
剑风林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而远处的匹勒牟看了看晕厥倒地的剑风林,此时的剑客已然失去刚才的灵气,这是因为天下气运被用光的缘故,匹勒牟叹了口气,他此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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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笑一大早就被剑掌教叫上青鸾殿,他和楚常乐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都说不出自己错在哪里,无奈,等那些通报的人已经来催,他们俩才只能慢吞吞地出门上……自己家门前的黄鹤群里,随便挑了一只,摸了摸黄鹤的头颅,抠了抠少鹤的下巴,一只仙鹤就自愿俯下身子,让许不笑骑上自己。
这是楚常乐教会他的方法,据说他这样用了百般次,次次有用,不过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对化人大妖用这招,不然如果是脾气好点的话最多说你几句,如果换做脾气不好如阴煞将军东方铭的话……或许自己脸都要被抓烂。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句话并无道理,只见眨眼的功夫,许不笑就到了一座高大的青瓦房子前,他下了鹤,走入正庭。
走入正庭,这里没有旁人,有的只是两个人,一个是面色严肃,不动声色的剑师剑无锋,另一个则是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狼谋剑客剑风林。
“许不笑,这次招你进来,是知为何?”在身后三位手拿拂尘的莲鹤祖师爷的彩雕的映衬中,许不笑只是觉得很庄严,他摇摇头,小声答道:“回师尊,徒弟不知。”
“这次邀你进来,是让你下山。”剑无锋看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许不笑,徐徐开口道:
“你得下山,护送太子回龙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