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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 ...
安娜贝尔蜷缩着,像是十几年前窝在母亲温暖安全的子|宫里一样。没有一丝光亮的压抑,安娜贝尔摩挲着墙壁上的刮痕,七岁的时候她还在上面画过一只猫,不过这种充满童心的行为早就停止了。
安娜贝尔不是七岁的小孩了,少女的身躯艰难地塞进狭小的空间,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外面的枪响早就停了,她的父母还有那个可怜的弟弟。
安娜贝尔不可能会把这个庇护所让给米勒·怀特,就算那是她的弟弟。
那个人在翻箱倒柜地找钱和贵重物品,毕竟这是哥谭,入市抢劫和在大街上被□□火拼误杀的几率一样大。而且不会有人多管闲事,就算是GCPD也只是在人死财空之后才来。
隔着一层木板,安娜贝尔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皮靴踏在地板上的踢嗒声。
安娜贝尔的手无意识地剐蹭着腿上结痂的伤口,直到凝结血痂的边缘翘起来,再缓慢地撕下它。
衣橱被打开,那个人随意地翻了几下,根本没找到任何只值钱的东西,安娜贝尔那间幽暗没有灯的小屋子里除了床就是那张衣柜。
但是衣柜里也只有寥寥几件衣服,安娜贝尔就躲在衣柜后面挖出来的狭小缝隙中。
脚步声逐渐远离,安娜贝尔指尖凉凉的,那是伤口还未曾愈合却又被撕开而流出的血液。
粘腻,就像雨夜里的空气,夹杂着工业废气和木板微微腐烂的潮湿,现在多了一股甜腥味。
安娜贝尔觉得自己像是古埃及里死去的法老,取出内脏,用白布裹成人干,泡在药水里千年不腐。
是屋外的钟表吗?滴答滴答,还是卫生间的水龙头没有关紧?或者是客厅里父母和弟弟的血浸透地板,滴到楼下了呢?
安娜贝尔是个无趣的人,只顾着用指甲在空洞的黑暗中剐蹭墙壁。她不是七岁的小孩子了,但还保留着幼时的习惯。
人在黑暗和孤独中总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尤其是这样打着响雷和闪电的寂寞雨夜。
安娜贝尔一夜都没有从衣柜后那个小空间里钻出来,因为她不确定那个抢劫犯有没有离开,不畏惧死亡,不代表不珍惜生命。
最后还是楼下的女人报了警,GCPD第二天雨停了才到怀特家,入眼就是血淋淋的尸体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客厅。
安娜贝尔像是游魂一样从自己的小房间里飘出来,吓得戈登差点一枪打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安娜贝尔是吗?汉克·怀特先生的大女儿?这名字很不错,”女警刚把毛毯披在女孩的身上,赶来的戈登警官和自己的搭档看过案发现场,没什么大发现后就来询问安娜贝尔。
“是的,我母亲为我取的名字,她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安娜贝尔接过戈登递来的水,低声说了一句。
虚伪…
“这可不常见,”戈登确实感到奇怪,毕竟在哥谭这个混乱阴暗的大染缸,被信奉的也是什么乱七八糟邪教。
“所以,安娜贝尔·怀特,你是怎么从一个入室杀人犯手里逃过一劫的?能干得出这种事的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甜心熊!”布洛克言辞严肃,而戈登则扮演着好人的角色。
“我躲在衣柜后面挖出来的洞里面,那是我小时候就挖出来的,就连我家里的人都不知道那里有一个洞。”
安娜贝尔披着一张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蜷着坐在楼梯口。一双黝黑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戈登和哈维,准确来说是他们身后来来往往搬尸体和取证的警员,但那种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么,怀特小姐,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挖一个洞,普通女孩不会那样做。”戈登和哈维对视一眼,安抚地询问。
“那本来只是一个三只老鼠的家,后来被我挖成了一个洞,用来藏书和零食,米勒总是和我抢东西。”
骗人…
“那你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了吗?”戈登顿了下,继续问。
“没有,我一直躲在衣柜后面,一直到刚才。”安娜贝尔看上去像是惊弓之鸟,炸开浑身的羽毛,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
撒谎…
“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戈登本想就此打住,但在看到安娜贝尔腿上沾染血迹的伤口就随口问了一句,“比利,过来帮怀特小姐包扎一下伤口。”
“昨天钻进衣柜后的小洞时被划伤了,那里有一根突出来的钉子,以我现在的体型,已经很难把自己塞进去了。”
谎言,全都是谎言…
安娜贝尔老老实实地让警员包扎伤口,垂下脑袋,带着一个小涡的发顶毛茸茸得可怜。
“我很抱歉,安娜,我们会帮你找到杀害你父母和弟弟的凶手。”戈登看着失落又胆怯的安娜贝尔,想到了同样见证了自己父母死亡的布鲁斯,他们真的太像了。
这让戈登内心涌出一股同情和悲伤,在哥谭,还有多少孩子会失去父母和亲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暗如死夜的城市呢?
“放心吧,安娜,”戈登安慰地拍拍安娜贝尔的肩膀,这种事一向交给看上去可信又正直的戈登警官来做。
“谢谢你,警探,”安娜贝尔很真诚地道谢,“你是一个好人。”
戈登勉强地笑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得是好人。
找不到凶手的,安娜贝尔看着来来去去的警员,内心一片冷漠。只是一个杀了人的入室抢劫犯而已,这种事在哥谭常有发生。
最开始是定案,接着就是长达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等待,反正没人在乎。
可怜的哥谭,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
感谢枪杀,感谢抢劫,这是一个自由的城市,非常…非常的自由。
但不是一个完全自由的城市,她隐藏在污浊之中,只有站在那些林立高楼的顶层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这,就是哥谭。
安娜贝尔坐在最柔软的那个沙发椅上,幸福地眯眼,这是怀特先生的位子,不过现在他死了。
瞧,她甚至可以把脚翘到茶几上,再也不会出现菲奥娜·怀特女士会一巴掌把她甩到地上,大呼小叫地辱骂她。
客厅里的钟表发出规律轰鸣的响声,回荡在冷清的房子里,以它独特的方式检阅着这个重归自由的家。
“该吃午餐了,”安娜贝尔激动地站起来,糟糕的戈登警官打乱了她的早餐,也算是毁了这糟糕的一天。
安娜贝尔坐在主座享用冰箱里唯一的肉食——白煮鸡胸肉,而且是在她父亲的位子,说实在的,安娜贝尔从来没有拥有过在餐桌上吃饭的机会。
也很少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想吃的东西,一般都是米勒不喜欢吃的才会留给她。
安娜贝尔吃得克制,并且无比专注,比起他她那个放荡混乱的母亲,安娜贝尔活得更像一个基督教徒。
饭前祷告中,安娜贝尔感谢上帝,因为他为这个迷茫的小姑娘解决了困扰,是他派来了无名抢劫犯带走了他虔诚信徒的困扰。
感谢您,主,愿您的圣光撒向这个肮脏的城市,将一切黑暗都烧毁。
快活,安娜贝尔无比快活,自由,凡为人者,无自由不得活。
她哼着歌开始收拾被弄得一团乱的家,安娜贝尔可是一家人中最会收拾房间的那一个。
用强力清洁剂也没法把客厅里的血迹全部擦干净,安娜贝尔干脆把自己那块破旧的毯子盖到那里作为地毯。虽然略显突兀,但是至少让那大片的血渍隐藏在了单薄的布料之下。
那个抢劫犯并没有带走真正值钱的东西,父母藏起来的钱和一点金子现在只有安娜贝尔一个人知晓。
本来她是不知道的,不过她那个被娇养惯的弟弟为了炫耀不小心说漏了,安娜贝尔记得清楚,并且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犯傲慢之罪。
自己唯一御寒的毯子拿去充当了地摊,安娜贝尔就把弟弟米勒床上所有的被褥全都搬到了自己的床上。
因为安娜贝尔的床只有米勒一半大小,就连床垫几乎要占满整个房间,多出的边缘部分战战巍巍地支撑着厚实的褥子和棉被。
安娜贝尔从衣柜后面的藏宝洞里抱出自己的小熊,把它放在床的正中间。用被子盖住棕色小熊的身体,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两只幽深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亲吻小熊的额头,她的小吉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了,这个温暖的小床。
在这之前,安娜贝尔一般是没有晚饭,不过现在谁管呢?安娜贝尔和所有平凡家庭的女孩一样,吃过略微丰盛的晚餐后去洗个澡。
浴缸的里放满热水,然后整个人沉进这温暖和舒适,安娜贝尔手里捏着小米勒洗澡用的小鸭子,这让她感到放松。
菲奥娜就几乎不会让她用热水洗澡,那个刻薄可悲的婊|子,做过唯一值得称为一个母亲的事就是没有抛弃她。
安娜贝尔摸到小腿上的伤口,已经再次结痂,被热水泡软的血痂为什么会比干燥情况下更难撕下来呢?
女孩一边无意识地想着这个问题,手也没有闲着,一下把那块血痂撕下来。
血液再一次从伤口中涌出,在温暖的水里变淡,被稀释成淡得看不出的粉色。只有伤口那里有凝结的血块黏连着淡粉色的肉不肯离开,但是很快伤口又缓慢地愈合,再不见血液流出。
安娜贝尔把头也埋进水里,一个个气泡冒出来在水面上破碎,强烈的窒息感让安娜贝尔感到无比欢快的,还活着的存在感。
活着最强烈的感觉来自于痛苦,她的生活足够痛苦,却丝毫感觉不到是在活着。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心中有党,一切理想。
安娜贝尔这个名字,总让人想到那个恐怖电影里面的恶灵娃娃(●°u°●)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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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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