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周风

9、第 9 章 戏 乔越有一种

　　乔越有一种特殊功能，响铃的闹钟不一定听得到，振动闹钟能让他秒醒。
　　陆航被身边突然跳起来的人吓醒了，哼唧着问他怎么了，对方没理他三两下套好衣服径直冲进浴室。
　　断断续续的水声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卧室的吊钟指针正好指向五点三刻，陆航揉着头发下床。
　　“这么着急？”
　　乔越吐了漱口水应了声“七点钟拍，我上妆慢，得去早点。”酒店离片场近，下楼五分钟就到了，乔越洗漱花个十分钟左右；五点十五的闹钟刚好合适，昨晚电影看的太晚忘记调时间了。
　　“你那路虎借我开一天，司机今天不在。”
　　“今天戏挺多，估计得到十一点，晚上不用等我。”
　　陆航刷着牙的手突然不会动了，他快速清理好自己“我九点上班，等会准备去健身房，下午约了安达谈合作，晚上没有应酬，大概七点到家。”
　　“我等你回来。”

　　乔越心不在焉的听着叶宁和聂小双给郑少安说戏。早上两人一通没头没脑的互报行程，乔越懵了，仓皇拿了钥匙出门，那一句“我等你回来”砸在他心上，北漂五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想过有人等着自己回家是什么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过，陆航一本正经的跟自己报行程的样子真挺傻的，乔越笑了笑，叶宁和郑少安莫名的看过来
　　“笑什么，牙都露出来了。”
　　“抱歉，你们继续。”
　　“乔儿，你觉得这一段的魏延涛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这话是聂小双说的
　　“小说的原著有个没有公开的番外，写的是萧暮和魏延涛的晚年，几个皇子争斗激烈，萧暮六十大寿废太子，而魏延涛则在萧暮登基时急流勇退，身赋闲职，子孙绕膝，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萧暮追权逐利，魏延涛自小在宫中做萧暮的伴读，长大后也心甘情愿成为萧暮的左膀右臂，更向往举家阖欢，萧暮登基，魏延涛则更像是完成了作为臣子和知己的任务，这场戏不仅是萧暮的庆功宴，更是魏延涛的自由席。所以我觉得这一场的主角是两个人。魏延涛为萧暮高兴的同时应该更多一些释然和解脱。”
　　“你怎么知道小说有个没公开的番外？”
　　乔越摸摸鼻子，讪然“我和鱼老师认识。这个番外是腹稿，他大致跟我讲过。”鱼老师是小说的原著作者
　　叶宁略一思索，便决定采用乔越的说法，指挥两人走了一次戏。
　　结果不尽如人意，郑少安明显放不开，叶宁压着怒气让乔越先去休息“郑少安怎么回事，我这是在拍戏，不是让你模仿，你看看你自己演的什么玩意。”
　　郑少安急得一个劲的道歉，十几度的天气额头居然挂满了汗珠
　　外间的吵闹声持续着
　　“乔哥，叶导对郑少安是不是太严格了点。”尉微觉得刚刚那一条郑少安表现得差强人意，可比起某些有人气没实力的流量明星已经好太多了，叶宁不至于把人批的一无是处吧。
　　“你知道郑少安的老师是谁吗？”
　　“是周恒。”
　　尉微了然，周恒是叶宁的直系学长，虽然学的是导演，可是在影视演出方面造诣更深，硕博毕业之后留在母校做老师。郑少安算是他第一个徒弟，自然是悉心栽培。
　　叶宁选了毫无经验的郑少安做男二，除了看中他的外型和天赋之外，多少有点周恒的原因在里面。
　　“他起点高，这部戏火了，以后就是他选别人了，叶宁这是为他好。”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尉微撇嘴吐槽
　　乔越道“这种酸不拉几的话少说，他现在是没有名气，难保以后红了被人故作文章。”
　　“哦。”
　　两人坐了一会叶宁的声音才慢慢弱下来，郑少安拿着剧本红着脸敲门“乔哥，宁姐让我来跟你培养一下感情。”
　　乔越看着满脸拘谨的少年，完全没了几天前让他发朋友圈的青春活泼，不禁笑出声“过来坐，别这么紧张，又不是来交作业的，放松点。”
　　郑少安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道“谢，谢谢乔哥”
　　“既然让咱们培养感情那咱们就聊聊天吧。”乔越放下剧本活动活动筋骨“你是哪里人？”
　　“C市人。”
　　“好地方啊，盛产明星，人长得好看又能唱能跳。你会唱歌吗？”
　　“会，会一点。唱的不好。”
　　乔越又笑了“说了别紧张，我不是你的老师，不会突击你的功课。今年多大了？念大几？”
　　“19岁，念大二。”
　　“19岁啊。”当年他也是19岁，拍了人生的第一部戏，那时候他还是个跑龙套的“家里人不反对？”
　　“我坚持。我爸妈拿我没办法就同意。”
　　“你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郑少安茫然的摇头，
　　“你还年轻。未来有无数个可能，这部戏只是你拍戏的一个起点，看似很重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因为将来你还会有无数个起点。你很有天赋，只是，，好像有点不自信。”
　　“我有点紧张。”
　　“紧张？按理说你们戏剧学院的学生对镜头应很熟悉了？，，你是怕镜头还是怕叶导？”
　　“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您！”郑少安脱口而出“您演的太好了。”
　　乔越一愣，终于意识到魏延涛的问题，随后笑道“魏延涛不会害怕萧暮。郑少安，你是魏延涛扮演者，演好他最好的办法不是模仿他，而是你要相信，你就是他。”
　　“你不是我，是你自己。少安，人生就是一部没有剧本的戏，演下去才知道质量，这你的剧本，它不该参杂任何你觉得好但是不属于你的东西。拿出你试镜时的自信，咱们走一遍。”
　　为了郑少安能放的开一些，让尉微出去看着门。两人单独在休息室走了一遍戏
　　乔越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郑少安紧张的站在乔越面前，像极没考好被家长批评的小孩
　　“乔哥，很差劲吗？”
　　“不，你对魏延涛这个人不够了解，这个时候的魏延涛已经萌生了隐退朝堂的想法，但是他不知道萧暮会不会放他走，就像高考结束等成绩的状态。”
　　“开心，紧张，焦虑？”
　　乔越点头还想说点什么，门被敲响“乔哥，少安，叶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该开始了。”
　　“知道了，走吧。”
　　“乔哥，你的原著小说可以借我看一下吗？”郑少安小跑着跟上
　　“看你表现。”乔越笑着，一双杏眼如两弯弦月，盛满星辰
　　“我这本书可是原版，市场上的基本上都改编过，等会一条过的话，书就当给你的奖励。”
　　郑少安憋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应了声好。乔越暗自摇头，小朋友真不经逗！
　　“乔越。”
　　“嗯？”乔越下意识应了声，探究的目光撞上顾晨，笑容稍微淡了些，礼貌的打了招呼
　　顾晨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我有事跟你说。”
　　乔越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顾总，如果您想谈工作的话请联系我的经纪人，如果是私事的话，不好意思，我在工作。”
　　“你俩干嘛呢，这都几点，不想拍赶紧滚蛋。”叶宁臭着一张脸，完全没把顾晨放在眼里“就位，准备开拍。”
　　乔越没说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调整情绪。
　　“顾晨，这里是我的地盘，乔越现在的时间是我的，他很贵。”叶宁说完头也不回的坐在监视器前，有条不紊的指挥群演就位。
　　顾晨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镜头前的乔越没有受到影响，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少年人的自信，上位者的喜悦，君临天下的意气风发。
　　顾晨好像把乔越弄丢了，现在的他没有了迷茫，褪去了怯弱，只剩下满腹的自信和岁月静好的悠然，这样的他迷人又耀眼。

　　似乎感受到了郑少安的紧张，乔越按住他的肩膀，一双杏眼对上他的瞳孔“记住，你不是魏延涛的扮演者，你就是魏延涛。”
　　郑少安和他对视良久，露出一个如释负重般的笑容，带领众臣拜见这位天之骄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少安的状态也好了不少，第一次拍完叶宁没说什么，让两人又拍了一条。
　　没能拿到奖励，郑少安有些沮丧，乔越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他实在提不起这个兴趣。转身回了自己的化妆间，他还有下一场戏要拍，衣服要换，妆要重化，他的一天，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