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契约 ...
-
吴茕的头撞到石灰地面上磕得生疼,突然而至的袭击让他连保护动作或者反射动作都没有做就直挺挺的被按在地上,他庆幸自己幸好身体反应并不是很灵敏,否则在被大力按着脑袋的时候再一向相反方向使劲.不被阴差阳错的拧断颈椎估计脖子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他趴在地上静静的听着袭击者的任何动静,感受着抓着自己头发并且后背被东西顶住的触感,可是他怎么听都只听到路光程的鼾声在耳边萦绕,他恨恨的磨磨牙将路光程列为了一定要整治的名单之上.他和身后的人静静的对峙着,他疑惑着对方为什么半天没有动作,并且也没有出声.他想说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并且气氛有些紧张但是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就就着这个姿势直接睡着.
他突然发力试图脱离被人掌控的局面,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被人压制住的局面,尽管对于他来说这种情况很可能不痛不痒.但是还是令他感到难以忍受.
以前的吴茕便是一个固执并且很有自己主意看法见解的人,用别人的话来说初识的时候他就像是柔软的可以捏扁搓圆的棉花,好相处的要命,但是时间久了你会发现柔软的棉絮下面却是冰冷得无法损毁的钢铁.可能他会笑咪咪的赞同着你的意见并不反驳,却曲线救国拒不执行.虽然最后可能会碰得头破血流玉石俱焚.可是他还是会一条路走到黑.完全的冥顽不灵.
他微动手指想要在地面画一个火攻的阵图,刚微动手指,那只手便让对方紧紧踩在了地上.他觉得这个场景中,自己很像一条躺在菜板上面等待厨师磨刀霍霍料理的生物,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待宰的紧张感和危险感觉,这很荒繆,人本能的会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下意识的躲避危险.趋利避害这是任何生物的本能.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奎西”本来清朗磁性的声音经过了地面变得闷闷的”放开我吧.”
身后依旧沉默,吴茕思索着难道猜错了?随着紧抓着自己头发的手送了开来,他知道他猜对了.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静止而变得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翻了个身正面对着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奎西,不过他刚要直起身坐起来,肩膀刚刚离开地面没有多久,又狠狠地和地面亲吻上了,伴随着吴茕自身骨骼的吱哑.
“…….”
对疼痛已经习惯了的吴茕是不会自己身体出现的任何情况感到惊惶的,他早已学会将恐惧和不安深深埋葬在遥远的地方,因为那些对于自身完全没有用处.压抑本能有时候也是对自己的慈悲.他必须认清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活的或者死的可以理解自己的感受,所以表达变成了不必要.
或许是冲击过大,他的注意力完全分散开来,五感的敏锐在黑暗中更加显著.坚硬而冰冷的地面,干净清爽带着一点木头特有的淡淡气息,在空中飞扬的一根根分明的细软发丝.,两个男人的呼吸声没有其他声音.
奎西的手解开他新换上的衬衣,扣子被慢慢的解开,他甚至能分出心思来数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各种感官构建了一个清晰的场景，让他觉得似乎分裂出了一个自己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奎西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处，他的心跳依然平缓得按部就班没有丝毫加快或紊乱。他静静的等着，等着对方的下一步。或许她想把我剖开研究一下？反正自己其实很符合可持续发展重复使用的标准。
“你很废物.”
吴茕敲破脑袋也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就是给他下定义.并且一下还是评价很低的那种.着实很伤自尊啊.所以他反问.
“啥?”
“明明很废物还不长进,你没有我帮忙根本就不行”
“我怎么不行.”
“就对付那么个小喽罗还弄得全身千疮百孔的,估计那天死到活不了了你就高兴了是吧”
“我不用你帮,我有式神的”
“有式神不能在该用的时候起到作用还不是一样,物似主人形,一样废物”
“…不是…它只是这次没有跟来。”
“哪有式神使魔不跟着主人的道理”
“...这个，我买的是硬座票它不愿意挤车上”
“你把它扔你空间不就完了”
“它说它有空间幽闭恐惧症…”
“……”
“.…..”
两个人在黑夜里四目相对，吴茕觉得对方似乎有想要咬死自己的冲动。就冲着那握得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拳头和磨得咯吱咯吱的牙…
奎西努力平复自己想要弄死对方的冲动。想到自己想询问的话题被带跑了又继续着咬牙切齿。
“所以你就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跑走了？”
“我留了纸条了”
“就是那张你跟吸血鬼私奔了然后叮嘱我好好吃饭看家的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
“好吧，我以为我们至少有点交情算是搭档，但是你刚碰见那个多重人格的变态就跟着他跑掉了，难道说我还不如一只臭蝙蝠有用？还是说…”她用狐疑的目光扫了一下吴茕哭笑不得的脸“...路广程也是…莫非…你不喜欢女的？”她恍然大悟“你放心…我活的长了见得也多，我不会歧视你所以你不用再跑走”
“.…..”吴茕无语泪千行，他头一次发现奎西的发散性思维着实不错并且推理能力着实不行，短短几句话之内便扭曲了他本人的性向，他很想澄清自己生长的时代是很保守的没有那么开放他很正常，但是这个话题无论如何继续都是十分麻烦，并且像她那样主观意识强烈的家伙想要反驳她认定的东西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于是懒得处理这种麻烦的他决定就误会下去吧，反正对自己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奎西笑了笑，狠狠的咬破了手指，因为狼人的痊愈能力在任何物种之中都是堪称第一的，所以她用粘血的手指在吴茕的心脏处很快的话了一个魔法阵，快到吴茕都来不及阻止。
“契约，达成。这样你就跑不了了。”吴茕看着笑得有点邪恶的奎西不知道她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咒，他对于东方的符咒研究很精深，但是西方的阵法就稍逊一些了。
“你不是不能使用魔法了么？”吴茕不解。
“我不能用魔法并不表示我不拥有魔力，用我蕴含着魔力的血便可以代替使用，并且血契的能力更加强烈。”奎西描摹着在达成契约之后便消失的图案继续叙述，而听着的吴茕脸色也越来越扭曲
“本来我想在你身上植入GPS系统好找到你省得你再不打招呼跑掉，不过你太废物了，以你身体各个零件的损坏程度我觉得无论是挖开你的胸膛放心脏里还是劈开你的头盖骨放脑子里都不是一个好选择，那么还是契约这种烙印在灵魂上的方式是最保险的，这只是一个魔女之中流行的最简单的咒术”她开心地说“这样不管你被碾成渣还是烧成灰，无论破烂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认不出来你。”
吴茕心里诽谤你是不是在咒我，这话听起来真的不知到哪里别扭。“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么？”
“这样挺舒服的”
“有我垫在地上当然舒服，人肉垫子啊，那边有床，路广程垫起来更舒服，相信我。”
“…路广程更好是不是…道士你重色轻友…”
“我没有…我很正常…”
啪的一声，两个人维持着一人躺地一个人坐在身上的姿势被大亮的光线聚焦。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受不了突然的刺激让视野变得模糊。两个人眯着眼睛朝着光线射来的方向努力适应着。他们看到路广程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举着手电筒没好气的冲他们嚷嚷着大半夜你们干什么好事都无所谓但是不要扰民，老子明天还有大量体力劳动要去做还要保证良好形象去把妹，你们太没有公德心了云云来来吴茕我床让给你你们继续…
在一片你误会了不是这样，好吧好吧我了解，我们真的没什么，不用说了的嘈杂混乱声中一个夜晚又过去了。
+++++++++++++++++++++++++++++++++++++++++++++++++++++++++++++++++
祭祀当天正午。
准备时候的热火朝天全被参与祭祀的村民们的庄严肃穆的气氛压抑了下来,来这里参观的游客们也全都压低了声音说话,生怕干扰了祭祀的进行并且很小心让自己的行为不和当地人的风俗相冲.
湖边的一块空地上架起了祭坛,两边分别放置了一个香炉.在由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起头吟诵着让人听不太明白的词句之后,又有几个人加入和他一起大声地诵起了那段应该是祈求风调雨顺,福泽四方的唱词.
那些人们虔诚的模样和发自内心诚挚的声音营造出来一个古老又神秘的意境,在这样的背景音之下,一个穿着蓝色印染花布制成的当地正式场合才能穿着的衣裙的少女神情庄严的走了上来,冲着祭坛和放在祭坛上面的两头牛拿着檀香九叩九拜,杳杳的烟雾升起,飘散.叩拜之后少女将檀香分别插入放置在两头的香炉中.
吴茕和奎西站在离那群观看祭祀的人的不远处,树荫正好挡住了烈日骄阳.两个人悠哉游哉的看着那边人头攒动.
“日头那么大,天还那么热,我能夸他们信仰的力量很好很强大么?”吴茕看着那边的女孩子拿着雕琢着精美花纹的装饰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的在祭品四周挥舞着.
“反正有热闹看总比无聊要好”奎西很无奈”至少你还没有真正参与到大型的魔术巡礼去过,那才是真的即既冗长又无用.”
“这个仪式你可以好好看看,其实和书上记载的正式的祭祀差的不多,很多仪式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会在传承上有所偏差而失去效力,不过看来灵湖这里保留的还挺好.”吴茕给奎西指着远处抬着已经施好术的双牛准备沉湖的一帮小伙子.
“我没兴趣,不过你没有发现什么么?从今天早上.”
“没有啊,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大白天有什么能出来?”
“我没有说鬼…”
“你指活人？哦…对了。”吴茕笑眯眯的转过头向着身后的人指去“你指…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契约
，还差 